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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羽翔九天攬明月(四千字)

2025-10-06 14:18:53 作者: 子不言道

  第213章 羽翔九天攬明月(四千字)

  「摩訶千葉寶光鏈。嗯,這件智慧仙寶很適合你。」

  「如何製作?需要類似『金寶菩提花』一樣的天地靈物嗎?」

  「不用,我智慧仙一脈的法寶很簡單。以智慧澆灌,智慧凝結即可。」

  呂澤打算煉製一件蘊含智慧大道的仙寶,自然要問一問班上的同學玉瑾仙子。

  玉瑾仙子前世妙雲仙君,是一位以智慧入道的「大智慧主」。

  坐在門階上,望著天上明月,女仙對石簡道:「說到底,你要製作一套契合萬象洞天的『日器仙裝」。但也不能完全湊配件,拼湊大道,少了『自我」。要知道,這套『萬象仙裝』的主人是你。」

  「所以,我需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製作一件最蘊含『我」的風格,充斥『我的烙印」的法寶。這樣,在「仙裝」真正完成後,它的主人才是我,而不是隨便其他人。」

  智慧仙寶有一特性,以自身智慧澆灌而成的仙寶,第一權限主人絕對是自己。被旁人奪取了,也能在一念之間奪回。

  呂澤隨後詢問「摩訶手鍊」的詳細製作步驟,一一譽抄在紙上。

  末了,和玉瑾仙子道謝後,他沒有結束通訊。

  望著原始星空那顆明耀無比的太陰星,他輕聲問。

  「班上如今情況如何?」

  「都挺好的,放心吧。班上的大家都想開了,有些事情,我們會放緩進程一一有件事你說得對,我們尋找『遺落時光」的第一前提,是我們具備足以自保的實力。眼下,我們還是太弱了。」

  想了想,玉瑾仙子寬慰道:「你在萬象洞天什麼都不要想,安心修煉。你自身實力提高,比一切都強。」

  「嗯,我明白。」

  對面掛斷通訊,玉瑾仙子悠悠站起身,發出一聲長嘆。

  快些提升實力吧!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昔時,呂澤無法透露真相,只一心希望郁海元能早點增進修為,在赤冥仙君回歸時保留一點自我。

  眼下,玉瑾仙子通過甘申星、西門曉雲等人,得知呂澤身上可能依附一個「神秘存在」後,自然也希望自家同學能快些修煉突破,爭取在這位「神秘存在」的壓迫下維繫自我。

  這時,屋內傳來一陣動靜。

  玉瑾仙子進屋,躺在床上的郁銘澤已經摘下頭套。

  「想起來什麼了?」

  「一些往事。」翻轉手中的「太虛回夢套環」,郁銘澤語氣莫名,「你這種回憶方式,比慕容春棠喝茶更快。」

  

  「那是自然。玄化系能辦到的,我萬象系自然也能辦到。」

  玉瑾仙子坐在他對面,拿出紙筆。

  「來吧。按照我們的約定,說一說你到底想起來什麼。」

  「我想起來一個男人-在天師居住在青澤宮時一一哦,我指的是二代天師。的確有一個男性仙人和她關係很好。」

  郁銘澤前世成仙,加入黃天教時,已是第九劫前期。




  黃天教所有人都清楚的一點一一天師在青澤宮養傷。除每一甲子舉行一次的「黃天大」外,「天師」已不再負責任何具體事務。甚至在每一次的「祭黃天」時,也都以佩戴面具的祭師姿態出現。

  在天君的有意推動下,在巫女們不斷救治蒼生的過程中,青澤宮地位顯得越發神聖。

  每隔十年,黃天教徒會選拔菁英輪流守護青澤宮。

  郁銘澤前世,就是一位這樣的仙人。

  年輕強大,意氣風發——

  在那一批年輕仙人中,他無疑是最耀眼的幾人之一。

  「你說,你在外面練槍時,碰到一位仙女?她指點你槍法不對?」

  「對。」少年抱著紅纓大槍,手托著下巴說:「那女孩也不知從哪裡跑來的。非說我的槍法少了幾分王者風采。還說我的槍法跟孟教頭的劍法路數太貼近,不適合未來破道。」


  「你怎麼說?」

  宿舍對面床上,坐著一位抱著金反覆擦拭的少年。

  左金右青的異色雙瞳,象徵男子的不祥出身。

  「肯定反駁了啊?我用孟教頭的劍術融入槍法,化百家武技為槍法,又沒錯。」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的槍意受此影響,反而不純了呢?」異瞳看過來,少年揮作勢,「你沒有發現嗎?你最近一段時間的槍術,因為合百家武學,戰意已不如一年前和我交手時一」

  上飛出龍影,伴隨著聲聲長吟對自己撲下。

  少年轉動槍身,赤色罡氣一掃,金龍當場消散。

  只是在交鋒時,他的確感覺到自己的戰意似乎不如曾經。

  「應該是我在瓶頸期的緣故吧?畢竟合百家戰技,需要一些時間。」

  好友搖頭:「槍是百兵之王,劍是百兵之君,彼此終究是不同的。不然,為何六君之中獨獨有一位劍君呢?」

  「笨蛋。」女孩坐在樹梢,懶洋洋看著下面練槍的自己。

  「劍和槍的區別很大。尤其是『劍」被賦予各種象徵意義後,地位更加超然。」

  停下練槍的動作,抬頭看向樹梢。

  「那依你的意思,我不應該借鑑研究劍術了?」

  「錯。你要做的,不是將劍術融入自己的槍法。而是把劍法視作敵人,用自己的槍去破敵。這才是突破『破道境』的正途。槍,就是殺伐的兵器,突刺穿襲,收放自如,無情而無敵。跑去學著『劍仙』一樣研究什麼心劍、法劍,研究什麼天地大道。那就跟讓屠夫玩弄繡花針一樣可笑?」

  破道,破盡天下劍法.—

  「力主的九陽尊神中,裂天元帥號稱極限第一,破道第一。便是以槍破道,足以震裂天道。」

  少年有所頓悟,回去閉關好一段時間,終於在仙職境界上邁入太虛之境。

  可等他興沖衝去找那個女孩告訴這個好消息時,卻看到女孩拉扯自家室友的手,強行把一個花環戴在他脖子上。

  室友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是他自相識以來的初見。

  「你的室友。」玉瑾寫到這裡,忽然低頭思索一會兒。

  「我記得,你們這一批仙人被稱作黃天教的『黃金時代」。六合、玄武、白虎、九天。八神將補位其四———而你的室友一」

  「對,白虎。如果說,跟我認識的那個女孩的確是『二代天師」。那麼,天師關係最親密的男仙,一定是他了。」

  夜深人靜。

  盧玉裳從睡夢中驚醒。

  看著旁邊仍在修煉「夢花仙法」的慕容春棠,她悄悄起身,赤足走到院中。

  望著空中燦爛的星月世界,她默默想著:澤寶此刻便是在原始星空吧?不知道,他是在讀書修煉?還是在冥想睡覺?

  幾分思念,轉眼又被自己回想起來的那份煩惱記憶驅散。

  她想起自己潛入青澤宮,刺殺初代天師的事。

  而最終,自己被含怒的天君擊斃。

  至於自己為什麼會成為黃天教的三巫女之一,會成為二代天師的護衛她如今還沒想起來。

  但一一初代天師換代,的確跟自己有關。

  那麼,作為皓寶仙煌洞天的奸細。自己在第九劫最後一日,到底做過什麼呢?

  自己有沒有和萬象洞天通風報信,嘗試埋伏黃天教呢?

  但是,有一件事她記得無比清晰。

  血一鮮血染紅一切。

  那一天,自己殺死了許多仙人。

  數千人?數萬人?

  根本記不過來。

  對此,她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那些仙人的驚訝與哀豪,似乎仍迴響在耳畔。

  為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明明不情願,卻還是下手了呢?

  曾經,內心的矛盾與不忍,依舊能在此時切身感受。

  「又想起一些東西了嗎?」一件斗篷披在身上,扭頭看嚮慕容春棠正關切看著自己。

  「你也醒了?」


  「仙法回夢中,沒有看到什麼前塵,索性就想問問你有什麼收穫。結果,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院子裡。」

  二人坐在樹下,仰望穹空玉輪,靠著慕容春棠的肩膀,少女低聲說:「我想起那一天殺戮眾仙的事。按理說,黃天教與眾仙萬民站在一線,是不應該有這種事情的。」

  是因為自己作為叛徒,最終回到萬象洞天了嗎?

  還是·

  「前世,終究都過去了。澤寶說的不錯,咱們都應該往前看一—不然的話一—」慕容春棠忽然笑了,「嚴格按照前世因果算,你難道要娶我嗎?」

  不說曾經遺落的那個紀元。他們的仙魂在今世流轉萬載,今生並非第一次輪迴。

  在前面幾次輪迴中,他們也曾發生過不少故事。

  比如上一世,盧玉裳是端木瑜的表姑。再上一世,盧玉裳和慕容春棠是一對姐妹花。

  而再回溯二世,盧玉裳與慕容春棠是一對夫妻。

  「遺落之世的記憶,對你影響很大。但你不要忘記,那已經是七世之前的舊憶。今世的你,喜歡的人可是呂澤。你只是一位快快樂樂追求愛情的女仙。對了,如果你實在不開心,我們再去找澤寶吧。」

  「澤寶?」

  盧玉裳面帶遲疑,想起西門曉雲等人的態度,默默搖頭。

  「還是算了吧一我還是不去打擾他了。」

  天師的血脈?

  天師的繼承人?

  黃天真魂的持有者?

  以自己的身份接近他,很容易惹來班上其他人的敵視,甚至會牽連澤寶。

  輕輕撫摸盧玉裳的長髮,慕容春棠滿眼心疼。

  比起自已這樣以第八劫記憶為主導的,這些以第九劫遺落之世經歷為主體的同學,無疑很苦。

  親身經歷隕仙浩劫,甚至就是隕仙浩劫始作俑者今世億萬眾生的魂靈流轉,全部都是他們犯下的罪孽。

  只要是一位道德觀正常的仙人,對此都會抱有愧疚感。

  「我們一—去天上飛一會兒吧?」

  「嗯?」

  「還記得當年那一世,我迎娶你的時候嗎?」

  輪迴井,他們只照見三世。

  但恢復仙君記憶後,盧玉裳和慕容春棠就把自已在今世輪迴的數世記憶全部尋回。

  第一世,慕容春棠和盧玉裳是一對仇敵。是兩個敵對勢力,最終一群人火拼,同歸於盡而死。

  第二世,盧玉裳是孫陀的妹妹。慕容春棠是孫陀的妻子。

  第三世,二人只有淺交,各自死於非命。

  第四世,盧玉裳和慕容春棠是一對夫妻。

  第五世,二人並無關係,各自安好。

  第六世,盧玉裳和慕容春棠是一對姐妹花。

  第六世,盧玉裳是端木瑜的表姑,孫陀是端木瑜的叔祖,慕容春棠是一個跟他們無關的慈生堂法師。

  如今,是她們的第七世了。

  「記得。那是一個雨天。因為天降暴雨,各路仙人跑去空中止雨。我的花轎也被淹了,你背著我飛到天空,一起施法止雨。」

  盧玉裳微微笑看,身後浮現一雙光翼。

  「來吧,我們再去天空飛一圈。」

  那一世,盧玉裳是一位青羽種民。生具鴻翼,能御天飛行。

  而這一世,她雖然沒辦法施展青羽種民的天賦。但是,曾經作為仙王臥底的那一世,她是一隻先天鳳凰。

  鳳凰之靈不斷輪轉,在各個種民仙族流轉,但鳳凰仙靈的天賦還在,變化一對羽翼輕輕鬆鬆。

  「好。」牽起她的手,二人振翅騰空,翱翔於九天之上,雲被二人甩在身後。

  風在身畔不斷追逐。

  眼見星、月越來越近,感受天地之浩大,少女心中的那點煩惱也隨之短暫拋到九霄雲外。

  走在花海中,遠方巫女們一個個向自己恭謹行禮。

  保持笑容,一一點頭示意後,他帶人找到花海中玩要的少女。

  彼時,少女身邊有一個少年。

  身穿輕甲,金掛在腰間,彰顯其武仙身份。

  臉色驟然一變,自己沉聲問身邊侍衛。

  「此人是誰?」

  「好像是這一批守衛青澤宮的年輕仙人吧?似乎武力在這一批里,還挺傑出的。」

  深深凝視少年,自己緩緩開口。

  「既然武力高超,就不要留在這裡浪費時間了。直接調到我魔下吧。前方戰事可吃緊著呢。」

  「啊一一這—.」看著自己冷峻的眼神,旁邊兩位副將默默點頭稱是。

  忽然,青年睜開眼。

  看著眼前一堆破碎的仙玉殘渣,起身從「回夢仙陣」走出來。

  「第九劫前期的記憶嗎?

  夢裡的記憶,出手掐滅一些可能的危險因素。

  卻不想,反而促成對方的崛起,成為八神將之一。

  白虎。

  「他已經回來了。」

  能感覺到,他已經回來了,甚至可能就潛伏在暗處。

  默默掏出石簡,聯絡某人。

  「哎一一維正,我聽說你打算休假?」

  「嗯。我打算離開一段時間。」

  「不要啊一—這種事情不要啊!至少你再幫我干三年啊!目前這麼多公務要處理陸維正面無表情:「這是你變得的。我有事,需要閉關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你自己看著辦。」

  聽著對面不斷哀豪,他亻有些心軟。

  「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人幫忙處理督管一些時間長久的規划進程。等我回來,進行收尾即可。但類似每天吃什麼,每天匪什麼這種基本問題,你自已解決一一我覺得,你在外面轉悠一圈,這些基本技能奕該都會了。」

  「不是,我在外面伺候呂澤和敖紅霜,回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呵呵—」

  青年關閉石簡,抬頭望月。

  月亮啊。

  記得一一天師似乎曾有念想,打造一艘「常曦月輿」。為蝴,特意從亜家翻閱資料,構思一駕與大日金輿對立的月輿。只可惜—因為天師的轉生失敗,計劃夏然而止。

  那一天,他記得很清楚。

  那隻鳳凰潛伏入青澤宮,干擾天師的「神變轉生」。最終儀式聯炸,天師重傷之體再也支撐不住,隨聯炸而湮滅。

  最終,那隻鳳凰流干鳳血,拔盡鳳羽,被含怒的眾人挫骨揚灰。

  「皓寶仙煌洞天嗎—」

  掏出石簡,想要似絡呂澤。

  可思考後,還是放棄這個想法。

  算了,還是得空自己親自走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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