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濟世堂後院飄著淡淡的藥香。
唐龍蹲在石臼旁,手握藥杵,將曬乾的黃連一點點碾成細粉。李叔站在他身後,時不時指點兩句:"手腕用力要均勻,碾出來的藥粉才細膩。"
"李叔,這黃連粉能毒死人嗎?"唐龍突然抬頭問道。
李叔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黃連是清熱解毒的,毒不死人。"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如果你把它和烏頭粉混在一起,就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唐龍眼睛一亮:"那烏頭長什麼樣?"
李叔沒回答,轉身從藥柜上取下一個青花瓷罐,揭開蓋子,裡面是幾塊黑褐色的塊莖:"這就是生烏頭,沾上一點汁液,就能讓人心跳驟停。"
唐龍撇撇嘴,正要反駁,前堂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李大夫!快開門!"
李叔臉色一變,迅速把烏頭罐放回高處,低聲道:"去柴房躲著,沒我喊你別出來。"
唐龍點點頭,閃身鑽進柴房,卻留了條門縫觀察。
前堂門開,兩個穿粗布衣裳的漢子架著個血淋淋的中年人闖進來。那人右腿血肉模糊,臉色慘白如紙。
"李大夫,老陳被鬼子的狼狗咬了,您快給看看!"
李叔迅速關上大門,拉上窗簾:"放榻上。"他麻利地取出銀針、藥粉和紗布,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怎麼搞的?"
"鬼子在城西搜捕游擊隊,老陳翻牆時被發現了..."
唐龍在柴房裡聽得真切。他前世在特種部隊學過戰場急救,看得出這人的傷口已經感染,再不處理恐怕要截肢。
"李叔!"唐龍突然推門出來,"他傷口裡有鐵鏽,得先清創!"
屋裡幾人都愣住了。李叔皺眉:"你怎麼..."
"我在鄉下見過狼狗咬傷。"唐龍已經跑到傷者跟前,仔細觀察傷口,"得用燒酒沖洗,再撒上三七粉止血。"
李叔深深看了唐龍一眼,突然轉身去藥櫃取出一瓶高度白酒:"你說得對。"
接下來的半小時,唐龍配合李叔完成了清創、止血和包紮。傷者雖然虛弱,但總算脫離了危險。兩個漢子千恩萬謝,留下兩塊大洋匆匆離去。
等人都走了,李叔關好門,轉身盯著唐龍:"你從哪學的醫術?"
唐龍早就想好說辭:"爺爺教的。唐家祖上出過御醫,家裡有醫書。"
李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地窖里有個紅木箱子,去把它搬上來。"
唐龍眼前一亮,立刻跑去後院。地窖陰冷潮濕,角落裡果然有個上鎖的紅木箱。他剛把箱子搬出來,靈泉空間突然微微震動——箱子裡有東西在吸引靈泉!
"這是..."
打開箱子,裡面整齊碼放著幾十個瓷瓶,每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籤:鶴頂紅、斷腸散、含笑半步癲...
"唐家的毒經。"李叔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你爺爺年輕時留下的。從今天起,我教你用毒。"
唐龍心頭一震。他隨手拿起一個青瓷瓶,標籤上寫著"醉仙桃"三個字。
"這是曼陀羅提取物,"李叔解釋道,"少量能止痛,過量則致幻昏迷。"
唐龍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李叔,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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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四九城南大街。**
唐龍挎著藥箱,扮成小藥童跟在李叔身後。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給警察局長王扒皮的老娘看風濕病——這是獲取情報的最佳掩護。
王宅高門大院,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警察。見李叔來了,其中一個咧嘴一笑:"李大夫,局長等您多時了。"
唐龍低著頭跟在後面,眼睛卻把王宅的布局記在心裡:三進院子,六個護院,西廂房窗台上擺著盆蘭花——那是王扒皮的臥室。
"李大夫啊!"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迎出來,正是王扒皮,"我老娘這幾天腿疼得厲害,您快給瞧瞧!"
李叔拱手行禮,示意唐龍遞上藥箱。唐龍乖巧地送上箱子,趁機觀察客廳:牆上掛著日本旗,茶几上放著幾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印著"征糧計劃"四個大字。
王老太太的風濕病是老毛病,李叔針灸加藥敷,很快緩解了疼痛。王扒皮大喜,非要留他們吃飯。
飯桌上,王扒皮幾杯酒下肚,話就多了起來:"李大夫,聽說最近城裡鬧'鬼娃'?"
李叔不動聲色:"哦?什麼鬼娃?"
"嗨,就是專殺皇軍的那個小崽子!"王扒皮壓低聲音,"佐藤太君發火了,命令三天內必須抓到人,否則我們這些當差的都要倒霉!"
唐龍正低頭扒飯,聞言筷子微微一頓。
"這麼厲害?"李叔故作驚訝,"一個孩子能殺皇軍?"
"可不是!"王扒皮又灌了口酒,"昨晚上軍官宿舍又死了三個,屍體都化成水了!佐藤太君說,肯定是地下黨培養的小殺手..."
正說著,一個警察慌慌張張跑進來:"局長!不好了!西城門發現游擊隊傳單!"
王扒皮拍案而起:"媽的,反了天了!走,去看看!"
李叔趁機告辭。走出王宅百米遠,唐龍突然開口:"李叔,我能讓王扒皮三天內下不了床。"
李叔挑眉:"哦?"
唐龍從藥箱夾層摸出個小紙包:"剛才趁他們不注意,我在酒壺裡加了點巴豆粉。"
李叔先是一愣,隨即失笑:"你小子..."
話音未落,王宅方向突然傳來殺豬般的嚎叫:"哎喲我的肚子!快叫大夫!!"
唐龍和李叔對視一眼,同時加快腳步拐進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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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濟世堂地窖。**
唐龍借著油燈的光,仔細研讀紅木箱裡的毒經。靈泉空間在腦海中微微蕩漾,似乎對這些毒藥格外敏感。
"系統,能分析這些毒藥的成分嗎?"
靈泉水面泛起漣漪,一組數據流入唐龍腦海:曼陀羅鹼、烏頭鹼、氰化物...最讓唐龍驚訝的是,靈泉居然能提純這些毒素!
他迫不及待地嘗試,將一點烏頭粉倒入靈泉水。水面立刻沸騰起來,片刻後,一滴晶瑩的液體懸浮在水面上——純度99%的烏頭鹼!
"這才是真正的見血封喉..."唐龍小心地用瓷瓶裝好毒液。
正興奮時,頭頂突然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是李叔的暗號。
唐龍迅速收拾好東西爬上地窖。李叔站在堂屋裡,臉色異常凝重:"剛接到消息,鬼子明天要徵收全城藥鋪的止血藥和金瘡藥。"
"他們要打仗?"
"不,"李叔搖頭,"是城外的勞工營暴動了,死了不少看守。"
唐龍心頭一跳:"勞工營在哪?"
"西郊二十里,關的都是戰俘和反抗皇軍的'刁民'。"李叔意味深長地看著唐龍,"聽說上個月從唐家溝抓了一批人..."
唐龍手中的瓷瓶"啪"地掉在地上。
"我爹在哪?"
李叔沒有正面回答:"明天我會按要求交出一部分藥品,剩下的你藏好。至於勞工營..."他遞給唐龍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地下黨同志繪製的布防圖。"
唐龍接過圖紙,手指微微發抖。圖紙上標註著哨塔、鐵絲網和機槍位,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唐振國,疑似關押在B區3號棚。
"爹還活著..."唐龍攥緊圖紙,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李叔按住他的肩膀:"別衝動,那裡有一個中隊的鬼子駐守。"
唐龍抬頭,露出一個不符合年齡的冷笑:"李叔,您知道為什麼鬼子叫我'鬼娃'嗎?"
不等回答,他已經轉身走向藥櫃,開始挑選各種瓶瓶罐罐。曼陀羅提取物、烏頭鹼、化屍散...一件件被收入靈泉空間。
"因為..."唐龍的聲音在地窖里迴蕩,"我比鬼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