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就是無冕三把手
一月冬,寒風刺骨。
剎那冷顫著睜開眼,身下冰涼的石板,不斷吸收著她的體溫。
「憶—.」
如同觸電般,她坐直身子,雙手環抱在胸前取暖。
「這是什麼地方?」
「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茫然的看著這個隱隱只是簡單的用幾根木材搭建起來的木屋。
「嘶———.」
隨著她努力的去回想,隱隱作痛的腦袋中,出現了許多畫面。
她叫剎那.休伊特,來自星辰帝國,是帝國侯爵之女,同時也是帝國首席鍛造師的弟子。
因老師要鍛造一件偉大的物品,需要一件地處於泰坦王國絕望之森的稀有材料,不方便出行,便讓她隨行接受委託的薔薇傭兵團去採集。
她在薔薇傭兵團的保護下,順利來到泰坦王國,採集到了那樣材料。
接下來,她應該是在薔薇傭兵團的保護下返回星辰帝國。
可...
剎那緊皺起眉頭:
在採集到材料後,當晚他們在一個小鎮選擇了休息。
好不容易出一趟遠門,她對異地他鄉的景色和文化十分感興趣,晚上就忍不住出門逛了一下。
怕麻煩人家,她沒有請薔薇傭兵團的傭兵跟在身邊。
薔薇傭兵團對於她的單獨外出也沒太過於在意。
畢竟他們是打著星辰帝國的旗號而來,加上自家世界第二傭兵團的名號,足以震住一眾宵小。
只要腦子沒有問題,沒人敢同時得罪這兩個超然勢力。
剎那也是這麼想的,加上她自身實力也不錯,在泰坦王國邊陸這種偏僻的小地方,就算遇到危險,她也能自己應付。
於是,掉以輕心的她,在面對陌生人拿出鍛造稀有材料,聲稱在某個地方發現了很多時,她並沒有過多懷疑就跟著對方去了。
後面想到這,剎那腦袋劇烈抽疼起來。
她記得自己在聞到什麼奇怪的氣味後,就暈倒過去了。
再醒來時,她就出現在了一個滿是奇怪器血和藥液的實驗室中,意識被禁住—
那是..奴役咖鎖!
回想起出現在自己脖子上的奴役伽鎖,她猛然瞪大眼,伸手摸向脖子。
在沒有摸到裂紋時,她鬆了口氣。
但很快,她剛放下的心再次被揪緊了。
在喉嚨處,她摸到了那塊瑪瑙。
奴役伽鎖!
自己脖子上竟然真的出現了奴役伽鎖!?
「怎麼會這樣——」
她的眼神失去光芒。
身體止不住顫抖。
「老大,那些戰奴實驗室又開始有大動作。」
木屋外,有聲音響起。
「現在世界各大勢力的注意力都在魔法之都,它們自然會瞅準時間出來活動。」
「那我們要繼續狩獵它們嗎?」
「在沒有阿爾法大人的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行動。」
「好吧,那我去盯著——」
「你別瞎折騰了,收拾一下,等會兒跟我出趟遠門。」
「去哪裡?」
「魔法之都,那位無冕之王召見我們。」
「哦~,終於能見到那位大人了嗎?」
「見到那位大人,可不許這樣沒大沒小,那是阿爾法大人都十分尊重的人。」
「我知道。阿爾法大人有說那位大人召見我們做什麼嗎?」
「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
「就我們兩個嗎?」
「所有轉化了王血的人都要過去對話的聲音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木屋前。
很快,簡陋的木門被打開,兩名青年走了進來。
「咦?她醒了。」
走在後方的綠海藻頭青年,看著坐起身來的剎那,咧開嘴笑道。
那如鋸齒般的獠牙,以及那如同怪物般的兇相,笑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剎那驚懼的縮到牆角。
「你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
走在前方的黑髮少年,臉上流露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沉著冷靜。
「就是就是,我們可是救了你呢。」
海藻頭青年笑著說著。
邊說邊朝著對方走去。
「你不要過來!」
剎那將那根被用來給她當枕頭的木塊拿起,當做武器。
「嘿嘿,武器哪能用來對著好人呢?」
海藻頭青年笑著說道。
話音落下,剎那手中的木塊瞬間崩碎成木渣。
剎那證住。
「出去,別來添亂。」
黑髮少年微笑的臉上,青筋微微暴起。
一股急促的風流將海藻頭青年裹挾著丟出了屋外。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風,是無冕駐布魯維曼帝國的管理者。」
黑髮青年自我介紹道。
「無冕——」
剎那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
她被抓有一個多月,那時無冕還籍籍無名。
「是你們把我抓來的嗎?」
她警惕問道。
「抓你們的人是布魯維曼帝國的人,它們在利用奴役伽鎖做戰奴實驗,是我們將你從實驗室救出來。」
風回答道。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剎那問道。
「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
風扯開衣領。
剎那神情一愜。
只見對方喉嚨處也有著奴役咖鎖。
「我們本該在幾個月內死去,是無冕給予了我們新生。」
風說道。
聞言,剎那想起前不久奧蘭提亞王國對布魯維曼帝國的指控,正是戰奴實驗。
沒想到這種事情竟是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謝謝你們救了我。」
成為戰奴時模糊的記憶,讓她相信了眼前之人說的話。
她緩緩從床上走下,躬身禮貌的感謝道。
「不用謝,畢竟你現在也是無冕的一員。」
風微笑回道。
剎那聞言一愣。
「不行,我不能加入你們,我還要將材料帶回去——
她搖頭道。
「呵呵,天真,你現在這副樣子,還回得去嗎?」
海藻頭青年又回到木屋,諷笑道。
「我.—」
剎那張口,想要辯解,可喉嚨上的觸覺,讓她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啊。
有這個奴役迦鎖在,她還回得去嗎?
即便這不是她自願的,帝國也不會再信任她,說不定還會被永久因禁起來。
「你們能幫我解除掉這奴役伽鎖嗎?」
出神片刻,她用期的眼神看向風。
「好笑,你覺得能解除,我們還會帶著這玩意兒嗎?」
海藻頭用一副看傻子笑話的表情笑著說道。
「草,閉嘴。」
風睦了一眼草。
草攤手聳了聳肩,背過身去。
「抱歉,我們現在還做不到這種事情。不過未來,這種事情未嘗辦不到。」
風平靜說道。
「未來——」」
剎那眼神茫然。
「是的,這需要我們共同努力。」
風說道。
「—我明白了,我願意加入無冕。」
剎那沉默許久,聲音凝重說道。
「歡迎你的加入。」
風伸出手。
剎那猶豫了下,伸出了手。
「你也準備一下,等會跟我一起去魔法之都。」
握過手後,風說道。
「雖然你人挺傻的,但你運氣是真的好,剛醒來就能見到那位大人。」
草說道。
那位大人?
剛無奈接受現實的剎那心中生出一絲好奇。
布魯維曼帝國與第四場神國之戰的戰場隔海相望,通過兩岸的傳送陣,兩三天就能抵達魔法之都。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魔法之都前,剎那不安的詢問道。
通過報紙她已經了解到魔法之都這些天的變化。
那位拉赫王國的王,強行扣留了三大教廷的人,以及所有在魔法之都的人,不知意欲何為。
但歸根結底脫離不了兩種可能。
要麼是想獻祭魔法之都中的人,要麼是想將魔法之都中的人當做與三大教廷交戰的人質。
不管是哪種,都十分危險。
他們現在進去了,很有可能就出不來了。
「這是阿爾法大人的命令,不論任何情況,你只管遵循命令即可。」
風說著,便進入了魔法之都。
「要相信領導。」
草從剎那身邊經過,跟著風進入了魔法之都,其餘兩人,也沒有任何猶豫的進入了魔法之都。
剎那抿了抿唇,硬著頭皮跟上的隊伍。
剛進入魔法之都,立馬就有一條灰色的細線衝著額頭而來。
剎那驚忙避開,卻還是被那根絲線連在了身上。
因果之絲。
報紙上有說。
她臉色不由的有些發白,這已經算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了。
她看向無冕其他人,對於身上被嫁接因果之絲反應都不大。
無奈嘆的口氣。
跟著風,幾人在三環區域轉了一圈,在身上的視線減少之後,來到一家名為聽恩藥坊的魔藥販售店。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客人有什麼需要嗎?」
藥坊的櫃檯中,年輕的少女微笑著詢問道。
「請問今天有快樂水賣嗎?」
風上前問道。
「有的,請隨我來。」
店員打開櫃檯通行的門,指引幾人來到藥坊後台。
在將人帶到後,她躬身行禮,便返回前台。
五人站在煉藥房門口等候。
煉藥房中,不時有聲音傳出。
「梅維絲院長,可以再借一些您的血液樣本嗎?」
「好厲害,梅維絲院長,這種感覺太棒了。」
「再多一點,再多一點—」
剎那疑惑的朝煉藥房中看去。
裡面那位就是風口中提到的那位大人嗎?
這聲音聽上去感覺很不靠譜的樣子?
就在她剛準備問裡面的人是誰時,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前。
「你們來了。」
那人臉上戴著面具,脖子上圍著一條圍巾,是個女人。
「阿爾法大人。」
風和草躬身行禮。
另外兩位沒見過阿爾法的成員,也立即躬身行禮。
剎那的反應要慢半拍,在她躬身行禮時,阿爾法就已經繼續往下說了。
「風,這次你們可能要在魔法之都待上一段時間,布魯維曼帝國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阿爾法問道。
「請阿爾法大人放心,都安排好了。」
風回道。
「辛苦了。」
阿爾法點頭道。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風說道。
「你們都過來測試一下血脈吧。」
阿爾法轉身,帶著幾人往走廊深處走去。
剎那正要跟上。
「你留下。」
阿爾法回頭對她說了句。
剎那愣在原地。
自己這是表現的太差勁了,給那位阿爾法大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嗎?
怎麼就自己一人被單獨留下了?
看著那些同事在走廊盡頭排著隊,剎那稍稍有些不甘。
「咦,你是剛加入無冕的成員嗎?」
這時煉藥房的門打開,一名身穿白大褂,年齡與她相仿的女生伸著懶腰走了出來。
「嗯。」
不清楚對方在無冕是什麼地位,剎那繃緊身體,恭敬回答道。
「你好,我叫貝塔。」
貝塔關上門,打開了隔音結界。
「我叫剎那。」
剎那回道。
「剎那啊,」貝塔欣賞的點了點頭,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阿爾法大人讓我留在這裡。」
剎那回答道。
貝塔聽後,轉頭看向走廊盡頭,笑著說道:「沒事,新人都是要進入考核期的,我當初也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剎那聽後,緊繃的身體稍微放緩的心。
「貝塔——.大人。」」
「叫我貝塔就行了。」
「貝塔,那位阿爾法大人就是無冕之王嗎?」
她小心翼翼問道。
「那位是阿爾法大人,空大人才是無冕之王。」
貝塔回答道。
阿爾法大人—空大人還有一個風大人,領導太多,剎那腦袋一時有點凌亂。
「無冕之王是空大人,空大人之下是誰?」
她問道。
以免之後自己再失了禮儀,她有必要弄清楚無冕的領導是哪些。
「阿爾法大人。」
貝塔毫不遲疑的回答道。
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阿爾法大人之下是誰?」
剎那接著問道。
「阿爾法大人之下,就沒有明顯的區——
貝塔聲音一頓。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後輕咳兩聲,放低聲音說道:「阿爾法大人之下,就是我了。」
「您?」
剎那驚訝的看著貝塔。
「是的,整個無冕,除了阿爾法大人之外,只有我是空大人親自賜予的名字。」
貝塔小手拍著胸脯,姿態有些驕傲的說道。
她比起阿爾法大人,差的就只有一條圍巾,不過她相信,屬於自己的圍巾不遠了。
經貝塔這麼一提醒,她才發現貝塔的代號是兩個字,區別於其他無冕成員的單字代號。
無冕之王親自授予代號,確實足夠特殊。
原來無冕的三把手就在自己眼前啊。
「不要被她騙了。」
一道聲音忽然出現在兩人之間。
「!」
貝塔臉上驕傲的神色瞬間消失,變得慌亂。
「夜,你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