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獲取人魚之心的代價
海下深處的岩洞中。
作為東道主的塞壬部落族長，率先起身，禮貌的做自我介紹。
緊接著其他四人也陸續起身做自我介紹，他們都是人魚族五個部落的族長。
為了接見勇者，特聚集此地。
「我代表塞壬部落感謝您，救下了琉娜和塞拉斯。」
做完自我介紹，塞壬部落族長海西斯鄭重的感謝道。
「身為勇者，幫助每個需要幫助的人，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羅恩微微躬身，說道。
五位族長聞言，對於勇者品性，心中都是十分滿意。
人魚族雖然敬仰勇者，但並不會盲目的聽從勇者說的話。
至少不會盲目的聽從新任勇者說的話。
他們需要先檢驗一下勇者的品性。
當然，在勇者這層濾鏡下，只要新任勇者品性不是太糟糕，他們都能接受。
「這位就是光輝教廷的克爾緹婭大人了吧。」
海西斯的目光來到羅恩身邊的克爾緹婭身上，用上了敬稱。
雖然她已經不再是光輝教廷的聖女，但大家私底下都在傳她是光輝教廷老教皇的私生女。
「我們的時間不多，天亮之前沒趕回去，薔薇傭兵團必定生疑。」
克爾緹婭平靜說道。
不想進行無謂的客套話。
「那我就不耽誤兩位的時間了。」
海西斯正了正色。
「你們的來意，我們已經聽塞拉斯說了。」
他看著兩人說道。
「貝雷塔大人，聽說你也是來尋找人魚之心的？」
停頓了下，他並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先問道。
「是的，只有找到人魚之心，才能擊敗魔王。」
羅恩點頭道。
「人魚之心對你們很重要嗎？」
見海西斯沉思起來，羅恩等了幾秒，表情關心的詢問道。
重要嗎？
幾名族長心中自問道。
答案是……說不上重要。
他們一開始是將人魚之心視為人魚族的祥瑞，所以在星辰帝國要求人魚族配合找出人魚之心時，他們拒絕了。
後來事情演變成如今這樣，人魚之心儼然從祥瑞變成了不祥之物。
他們之中最初也有配合帝國找出人魚之心，恢復人魚島安寧的聲音。
只是後來星辰帝國做的太過火，讓他們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聽說勇者也想要人魚之心，用人魚之心換取安寧的念頭，又在他們心中生出。
可是……
「我們幾個也並不知曉人魚之心的下落。」
五名族長表情顯得有些無奈。
他們長達千年的尋找，卻是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
他們不止一次覺得，那人魚之心，根本不存在。
但歷代勇者，卻都表明人魚之心是存在的。
「嗯，我知道人魚之心不好找，你們不知道線索也沒關係，找不到，只能說我們與人魚之心無緣。」
羅恩微笑著說道。
樂觀的心態讓人魚族五位族長暗自懺愧。
他們都以為勇者在聽到人魚族沒有人魚之心線索後，會感到不悅。
從而不再實施那個計劃。
現在看來，新任勇者完全繼承了第三代勇者的寬廣胸懷和善良，以及一顆敢想敢做的心。
「貝雷塔大人，聽塞拉斯說，琉娜身上出現了人魚異象？」
海西斯沉默兩秒，主動開口提出此事。
羅恩點頭：「您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我也不清楚，她身上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海西斯搖頭道。
「不過……」
他話音一轉。
「在很久以前，有另一個人身上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是誰？」
克爾緹婭立馬問道。
「第三代勇者的隊友，菲黎安。」
海西斯道。
「她是一名暗精靈……」
他緩緩對兩人說起兩百多年前，勇者帶著他的隊友一同來到天海北島的事。
那時天海北島正值人魚之心時隔三百年現身一次的前夕。
第三代勇者想帶他的隊友，共同見證那傳說中的人魚之心。
順便幫人魚族解決那三頭跑到天海北島作惡的龍。
他們在島上呆了一個月，在沒有多少人魚之心的線索情況下，他們選擇進入了海神遺蹟。
海神遺蹟位於天海北島的中央，海神雕像下。
裡面沒有珠寶，也沒有兇險。
裡面只有一個忘憂池，浸泡其中或是喝下池水，可讓人忘記一切煩惱。
其實就是讓人失憶，忘卻過去發生的一切事情。
即便不喝下池水，在裡面呆久了，記憶也會出現一些差錯。
人魚族每年祭祀都只敢在裡面待半個小時，而第三代勇者隊伍四人，那天卻是在裡面待了一整天。
他們從裡面出來後，記憶似乎一點都沒有出現混亂，並且有所發現。
人魚族詢問他們發現了什麼，他們沒有說，但從他們興奮的神情可以看出，那是關於人魚之心的線索。
人魚族並沒有過多追問，因為勇者只是來見證人魚之心，並沒有要帶走人魚之心的想法。
之後，勇者幾人多次進入海神遺蹟，每次進去至少要待半天。
可直到人魚之心異象出現的前夕，勇者幾人好像都沒找到人魚之心。
「人魚之心異象出現當夜，那三頭無意間闖進島上的惡龍，對我們的部落發起了襲擊。」
「第三代勇者帶領著他的隊友，擊殺了兩頭惡龍，活捉了一頭惡龍。」
「而就是在這場戰鬥中，菲黎安大人身上出現了人魚異象，與您描述的琉娜身上出現的人魚異象，別無二致。」
海西斯說到這，神色變得凝重。
「第三代勇者有告訴你們這是什麼情況嗎？」
克爾緹婭沒有察覺，繼續問道。
海西斯搖頭。
「他們後來有找到人魚之心嗎？」
克爾緹婭問。
「這件事應該只有第三代勇者大人自己知道吧。」
海西斯道。
「那位叫做菲黎安的暗精靈呢？她後來怎麼樣了？」
克爾緹婭接著問。
精靈族是僅次於龍族的長壽種，他們平均可活千年之久。
說來奇怪，勇者的精靈族隊友，典籍中並沒有過多的記載。
甚至連勇者手札中都很少提起。
感覺就快要被人遺忘了。
就好像海神遺蹟的效用延遲發作了一樣。
「菲黎安大人她……死在了那晚。」
海西斯聲音悲沉，回答了克爾緹婭的問題。
死了？
克爾緹婭不禁一愣。
「她怎麼死的？」
被惡龍殺死的？
不可能。
那時的勇者已經擁有擊敗魔王的實力，不可能在與三頭惡龍的戰鬥中，保護不了同伴。
那她是怎麼死的？
以那個時候勇者的實力，島上應該沒人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克爾緹婭難以置信的盯著海西斯。
「我們也不願意接受這種事情，但它就是發生了。」
海西斯哀嘆道。
「菲黎安大人身上沒有任何傷，可在人魚異象結束的時候，她躺在勇者大人的懷中，失去了生息。」
回想起當時的畫面，五位族長心情就無比沉重。
克爾緹婭的心也沉了下來。
沒有任何傷卻死了，那就只能是跟人魚之心有關係了。
人魚之心在殺人滅口！？
從海西斯的話語可以得知，他們想要找到人魚之心，必須要進海神遺蹟闖一闖。
闖失敗了，記憶混亂，或失去過去的記憶。
闖成功了，就能得到人魚之心的線索。
但伴隨線索而來的是殺身之禍，他們身上很有可能也會出現人魚異象。
這獲取人魚之心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克爾緹婭深深皺起眉頭。
她卻不知，這只是獲取人魚之心的開胃小菜，真正的代價遠不止如此。
「琉娜最近有進入過海神遺蹟嗎？」
羅恩聽完海西斯的講述，思考片刻問道。
「她是塞壬部落的亞女，每年祭祀都會進去。」
海西斯回答道。
「那她有在裡面呆過超過半天的時間嗎？」
羅恩接著問道。
「沒有。」
海西斯搖頭道。
海神遺蹟平時都是嚴格看管起來的，人魚族除了祭祀，或者需要對一個人實施「抹消過去記憶」懲罰時，才會開放。
「奇怪，那她身上怎麼會有人魚異象？」
羅恩喃喃道。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一種可能。
「請問那位菲黎安大人的遺體，是否還保留在人魚族中？」
他問道。
「是的。」
海西斯點頭道：「勇者大人說菲黎安大人的遺體不能離開這個島上，讓我們代為保管。」
「她的遺體在哪裡？」
羅恩問。
「在海神遺蹟中。」
海西斯道。
「琉娜每次祭祀時是否有接觸過菲黎安大人的遺體？」
「是有接觸。」
海西斯點頭。
「看來問題解決了。」
羅恩左手虛握成拳，輕擊在右掌上，顯露出一副明悟的神情。
「你想到了什麼？」
克爾緹婭問。
「我可以帶著琉娜進入海神遺蹟嗎？」
羅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向海西斯幾人徵詢道。
「您要進入海神遺蹟嗎？」
海西斯遲疑道。
琉娜無所謂，他是不太建議羅恩進入海神遺蹟。
畢竟進去過後，就算找到了人魚之心的線索，生命也會終止在下一次人魚之心異象出現時。
「當然。」
羅恩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道。
「距離人魚之心異象下一次出現還有九十多年，能活這麼久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他心態十分樂觀的說道。
「而且這件事，想必星辰帝國從抓到的人魚族身上，或多或少也問出了一些消息，我們想要騙過星辰帝國，進入海神遺蹟是必要的。」
羅恩認真的說道。
「既然勇者大人心意已決，我們自當全力配合。」
海西斯族長與其他幾位族長，經過眼神一番商量後，給出了回應。
「琉娜知道海神遺蹟的開啟方式，您可以讓她配合你的行動。」
海西斯拿出族長的信物。
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的鱗片。
「我向你們保證，一定不會讓琉娜有危險。」
羅恩接過信物，保證道。
「您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海西斯問道。
「事不宜遲，明天我們就會前往塞壬部落，明晚我會進入海神遺蹟，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在三天內離開小島，到時希望你們配合我，演一出勇者拿到了人魚之心的好戲。」
羅恩大致規劃道。
「我們要怎麼配合？」
海西斯問。
「很簡單，追殺我。」
羅恩道。
「勇者欺騙了你們，拿走了人魚之心，人魚族追殺勇者，只有這種反常的事情，才會讓星辰帝國深信不疑。」
「這……」
五名族長聞言臉上皆出現一絲惶恐之色。
讓他們追殺勇者？
這實在讓他們感到為難。
想要把戲演的逼真，就只能真正的煽動族人去仇恨勇者。
可他們十分尊敬勇者，勇者又如此幫助於他們，他們怎能做得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
「只是短暫的仇恨罷了，待到撥雲見霧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羅恩樂觀開朗道。
「那就委屈貝雷塔大人了。」
見羅恩並不是很在意這種事，五位族長最終答應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商議既定，羅恩請辭道。
「我們幾位不便離開，不能遠送，還請見諒。」
海西斯道。
「沒事，讓塞拉斯送我回去就行了。」
羅恩點頭。
隨後轉身離去。
岩洞外，負責把風的塞拉斯見羅恩出來，拿出準備好的另一瓶海棲魔藥。
「又只有一瓶嗎？」
羅恩撇了眼身旁的克爾緹婭。
「抱歉，我們這次只準備了您來回需要使用到的魔藥。」
塞拉斯表示歉意。
倒不是他們摳門，而是這種魔藥十分珍貴，能讓其他種族也能在海中自由行動，必須嚴格把控。
不然落到敵人手中，那他們人魚族海中的優勢就沒有了。
「好吧。」
羅恩再次瞥了眼身旁的克爾緹婭，見她沒有動作，便先拿過魔藥，喝下一半。
接著將剩下的一半遞給克爾緹婭。
克爾緹婭不知在想什麼事情，接過魔藥直接喝下。
「請進來。」
塞拉斯進入吞海獸口中。
羅恩和克爾緹婭隨後進入其中。
接著又是一段漫長的航行。
就在羅恩稍微有些犯困的時候。
「不對，這不是返回陸面的方向！」
突然，塞拉斯驚慌的聲音響起。
他發現吞海獸正帶著他們游向另一個遠離海島的方向。
若從空中俯瞰而下，可以看見吞海獸前行的方向，聚集著密密麻麻的黑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