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平衡】
由於那人沒有使用出什麼具有標識性的武技,白斗也無法判斷其來自何方勢力。
不過戰鬥過程中,他發現了對方脖子上也有奴役枷鎖。
「會是其他幾位皇子派來的人嗎?」
休伊特一族針對此事,進行了一整晚的探討分析。
神國之戰只進行完兩場,而且大多數王族在戰敗後都會選擇自我了解,當前存在的奴役枷鎖並不多。
星辰帝國總共也就擁有三十位不到的奴役王族,其中有一小半都是休伊特一族。
除了星辰帝國外,擁有奴役枷鎖的就只有布魯維曼帝國和打完三場勝仗的翡翠王國。
對了,還有那個不久前才冒出來的無冕。
但基本可以排除無冕,無冕之王也就七階的程度,而昨晚潛入密道的竊賊,實力至少在八階。
再說翡翠王國,他戰勝的三個國家,其中拉赫王國,就一個獨苗,還逃脫了奴役枷鎖的限制。
雷頓王國,王族全體自盡。
也就多瑪王國被抓住了一些王族,可這麼短的時間內,這些奴役王族不可能成長到八階。
所以,範圍可以縮小到星辰帝國和布魯維曼帝國之間。
如果是布魯維曼帝國,情況還算好,有外敵虎視眈眈,就算密道暴露了,總有理由可以搪塞過去。
就怕是其他幾位皇子派來的人,誰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發現這條密道?又暗中觀察了他們多長時間?
他們暗地裡做的那些事一旦被公布出來,連站隊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晚,休伊特一族註定是睡不著了。
不只是這一晚,只要一天沒確認對方的身份,他們都得提心弔膽。
畢竟此事非同小可,稍微處理不好,休伊特一族放棄尊嚴換來的生存,將全都化為泡沫。
而怕什麼來什麼。
第二天一早,三皇子的近侍就登門拜訪。
「三皇子殿下要見我?」
房間中,羅恩看著前來通報的倫巴,詫異道:「他見我做什麼?」
「不清楚。」
一向無拘無束矮人倫巴,此刻臉上充滿愁色。
「總之,你小心一點吧。」
他認為三皇子很有可能是衝著昨晚的事而來的。
「我可以不去嗎?」
羅恩思索著問道。
雖然他清楚昨晚潛入密道的是布魯維曼帝國的人,但三皇子這個時候找上門來,感覺不會有什麼好事。
三皇子的性格倒是好應付,可接觸三皇子,只會讓他被更多的人盯上。
他現在並不想太多人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當然不可以,皇族的邀請,不去就是藐視皇威。而且你是勇者,畏縮的表現,只會讓人懷疑你。」
倫巴道。
即便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羅恩也必須得去。
「好吧。」
羅恩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來想要取走權能,還得多繞幾個彎兒。
羅恩收拾了下儀容,換上一套得體的衣服,跟著倫巴來到鍛造工藝園大廳門口。
此刻外院的大門前,停著一輛精美奢華的馬車。
見倫巴沒有要隨同的意思,羅恩邁步走去。
「少年,你不會出賣我們吧?」
倫巴忽然開口問道,聲音凝重。
「放心啦,老爺子,我還得依靠你們檢查權能。」
羅恩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您就是第五代勇者貝雷塔大人吧?」
羅恩走到大門前,身穿管家服飾的侍衛立馬上前行禮問候。
「是我。」
羅恩點頭,問道:「不知三皇子殿下找我有什麼事?」
「在下不知。」
侍衛沒有僭越透露三皇子的意思,他伸手掀開馬車的門帘,恭請羅恩上車。
羅恩瞥了一眼侍衛腰間的短刀,走上了馬車。
星辰帝國老皇帝十分喜愛自己的幾個子女,一視同仁,他命休伊特為每一個繼承者都打造了一把獨一無二象徵身份的佩劍。
此刻侍衛腰間掛著的短刀,正是小公主席卡娜的佩劍。
這顯然是做給休伊特一族看的。
難怪倫巴會表現得如此緊張。
帝國的四位繼承人之中,要問誰最聰明,那莫屬於三皇子。
三皇子這麼做,很有可能是發現了什麼。
不是很有可能,羅恩可以明確的告訴他們,他們做的所有事,三皇子都一清二楚。
帶著席卡娜公主的佩刀上門拜訪,就是在敲打他們。
請他上門的目的,十之八九也是敲打。
羅恩坐在馬車中,已經能想到三皇子接下來要對自己說的話。
四月初,朝霧蒙蒙,馬車在大道上緩緩行駛。
相比其他幾個到處折騰的繼承者,三皇子是最沉穩的一個,他一直佛系居住於帝都外的宮殿中,每一件事他都會參與,但都不會過多的參與。
他的宮殿與鍛造工業園的距離不是很遠,所以馬車不用開的太快。
當馬車抵達宮殿時,正好是三皇子午膳的時間。
羅恩直接被請過去共進午餐。
馬車停在庭院,羅恩跟在侍衛身後,進入大廳,穿過中庭,來到三皇子用膳的地方。
在路經中庭時,他看見庭院一側有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小女孩。
她渾身髒兮兮的跪坐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把木劍,那雙充滿疲憊的眸子,朝著路過的羅恩看來。
「繼續!」
一道厲喝聲讓分心的小女孩身子一顫,連忙握著木劍站起身來。
羅恩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伊迪斯殿下,貝雷塔大人已經到了。
餐廳,侍衛推開門,走進餐廳躬身行禮後匯報。
「快請進。」
坐在主位的三皇子伊迪斯帶著好客的笑容,起身說道。
「貝雷特大人。」
侍衛轉身看向站在門口的羅恩,喊道。
「貝雷塔見過三皇子殿下。」
羅恩走進餐廳,微微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請坐。」
伊迪斯臉上帶著隨和的笑容,伸手示意羅恩坐到自己身側的位置。
「很高興能得到三皇子殿下的邀請。」
羅恩走到伊迪斯左側最靠近主位的座位坐下。
門外很快就有一名女僕推著餐車走進來,將十道溫熱的佳著放到羅恩身前。
「希望能合你胃口。」
三皇子微笑著說道。
在他說話時,房間裡的僕人全都默契的退出了房間。
羅恩看著關上的大門,隨後目光回到伊迪斯身上。
三皇子沒有說話,動作優雅的享用起午餐。
羅恩看了兩秒,見對方沒有直接進入主題的意思,收回了目光。
他拿起刀叉,動作還算雅觀的吃起了身前的餐點。
在將每個餐點都吃了一點後,他放下了餐具。
「怎麼?不合胃口?」
伊迪斯聞聲看了過來。
「吃飽了。」
羅恩回答道。
「那我先安排你休息,等晚點————」
「在這裡不可以說嗎?」
羅恩打斷伊迪斯的話。
他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裡陪伊迪斯打太極。
在三皇子府里呆的越久,被盯上的風險越大。
看著羅恩那並不想久留的眼神,伊迪斯不禁感覺有趣的笑了。
「在這裡倒也可以說,只是有點不符合待客之道。」
他放下餐具,笑著說道。
「三皇子殿下不必多慮,我只是一個平民,不會在意太多的禮節。三皇子殿下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大可直接說出來。」
羅恩道。
「其實我請你來,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說的話,就是想瞻仰一下傳說中勇者的風采。」
伊迪斯笑呵呵道。
「我現在已經不是勇者了。」
「這只是暫時的。」
伊迪斯搖頭道:「三大教廷是不會允許那個羅恩存在,他很快就會消失,到時,你依然是勇者。」
明眼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即便勇者之劍沒在勇者貝雷塔身上,也不會有人敢跳臉嘲諷。
「那可不一定,他比我有著更出色的才能,殿下與其見我這樣的普通人,不如去天海北島見一見第四代勇者的風采。」
羅恩提議道。
「哈哈,能被如此優秀的貝雷塔大人這樣稱讚,看來這位第四代勇者真有不得了的魅力,有機會倒是想見一見。」
「殿下過獎了,我只是一個臨陣脫逃軟弱的人,並沒有什麼優秀的才能。」
「是你謙虛了,面對【勇者】這樣象徵著巨大的財富和地位的身份,能做到輕易取捨,並甘為陪襯,怎能說不是一個優秀的人呢?」
伊迪斯笑著說道,看著羅恩的眼神充滿著欽佩和欣賞。
以及細微的審度。
「原來我這麼優秀嗎?那我可得回去爭一爭勇者的身份了。」
羅恩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請辭。
「你就這麼不想待在我這裡?」
伊迪斯聲音中有一絲無奈。
「十分抱歉,我還有任務在身。」
羅恩站起身。
「你的任務————是去檢查被休伊特一族保管的權能嗎?」
伊迪斯臉上笑容微微斂起。
由於戈古在宮殿前的那一通胡鬧,羅恩想要檢查權能的事情,現在不是什麼秘密。
但伊迪斯話語中著重強調「被休伊特一族保管的權能」,話意就變成了羅恩是想尋求休伊特一族的幫助檢查權能嗎?
羅恩沒有回答這個陷阱問題。
「我聽說你這次來帝都,是受傑尼斯兄長的委託?」
伊迪斯繼續問道。
「二皇子殿下是對我提供了幫助,但回來檢查權能,是我的意思。」
羅恩回答道。
「這樣啊——」
伊迪斯站起身,走到羅恩身邊。
「我還以為你投靠了傑尼斯兄長。」
他笑著說道,語氣暗含深意。
「我不會參與你們的權力鬥爭,我只是想找到使用權能對人魚之心造成影響的人。」
羅恩平靜說道。
「天海北島那邊發生的事,我大概也了解了,就目前的情報,我什麼都分析不出來,你為什麼會覺得人魚之心受到了權能的影響?
伊迪斯問道。
當前他們已知的情報,只有人魚之心可以操縱逝者遺體這一點。
甚至這還只是沒有實質證據的推測。
而眼前的年輕勇者卻是做出了人魚之心受到了全能影響的推斷。
是在譁眾取巧?
不!
短暫的接觸,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勇者的推斷是正確的。
「你似乎————」伊迪斯拿起羅恩使用的餐刀,在眼前反覆觀量:「對人魚之心很是了解。」
羅恩平靜看著伊迪斯那帶有威脅的動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也沒有義務回答。
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起來。
「不過這也正常。」
就在這時,伊迪斯話音一轉,恢復了之前隨和的笑容。
「歷代勇者都與人魚之心有過接觸,你作為勇者,肯定會比我們知道的多一些。」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緊張的氣氛鬆弛下來。
「能和我說說你的推斷依據嗎?」
伊迪斯好奇問道。
「人魚之心被分成了兩個,一個對勇者帶著極大的善意,一個對勇者帶著極大的惡意。」
羅恩回答道。
「原來如此。」
伊迪斯聽後,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頭道:「這樣一看,人魚之心確實有可能受到了那個權能的影響。」
星辰帝國所掌握的權能名為【平衡】,它可以讓擁有者獲得平衡一切的力量。
它的主要用法就是牽制。
即便是普通人繼承,在面對九階的敵人時,也能發揮與之不相上下的戰力。
甚至可以做到一個人牽制一整個國家。
就憑這點,它的實用性就能在所有權能中排進前二。
而它的另一種用法就是分割。
它可以將任何生命體分割成兩種對立的極致形態。
簡單來說就是善與惡。
他們會共同針對這個生命體的執念。
比如這個人非常憎恨某個人,那分裂出的兩個個體,一個會極力的保護這個人,一個會極力的殺死這個人。
沒錯,就是人魚之心現在的狀況。
羅恩來到天海北島的幾次遇險,人魚之心都有出來救場,保護勇者。
而那個處處針對勇者的存在,沒有意外的話就是「惡」的人魚之心。
羅恩猜測人魚之心惡,估計能使用所有對勇者充斥著惡意的人的能力。
而魔族恰好對勇者都充滿惡意,這麼一想,那幾次詭異的襲殺就能解釋得通了。
「冒昧的問一句,人魚之心變成兩個,這算是壞事嗎?」
伊迪斯問道。
他怎麼感覺這是一件好事呢?
這樣星辰帝國和教廷不就可以各得一顆了嗎?
「如果人魚之心原本可以說是神器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兩個偽神器,對付普通人還好,但對付魔王,根本沒戲。」
羅恩說道。
「好吧,看來確實有必要消除【平衡】權能對人魚之心的影響。你打算怎麼做?」
「只是檢查一下權能,你就能知道是誰使用了權能?」
「即便你知道是誰使用的權能,又能如何?想要消除權能的影響,就只有繼承權能。」
伊迪斯道。
如何繼承權能,一直是他們幾個繼承者面對的難題。
「沒必要,權能在非繼承狀態下只能對一個物體產生影響,只要再用【平衡】權能對另一個物體產生影響,那其對人魚之心的影響就會消失。」
羅恩道。
還有這種事嗎?
伊迪斯還是第一次知道【平衡】權能有這種缺點。
別說他,就算是上一任使用者老皇帝都不知道有這種事。
畢竟以前的【平衡】權能都是繼承狀態,也沒人在非繼承狀態下使用過權能。
伊迪斯看著羅恩,眼中的好奇之色愈發濃重。
這個少年知道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你覺得權能的繼承條件會是什麼?」
他忽然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
「父皇還活著時,一直告誡我們不要手足相殘,他非常喜歡我們幾個,所有東西都是公平分配。」
伊迪斯臉上流露出幾分懷念,自顧自說道。
「可是因為個人能力的問題,父皇死後,我們之間還是很快產生了差距,其中凱登兄長獲得的支持最多,傑尼斯兄長其次。」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些差距讓我們兄弟幾人不得不手足相殘,父皇如果能看到的話,一定會很傷心吧。」
「父皇一定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在想,【平衡】權能的繼承條件會不會是我們幾個繼承人之間達成一種平衡?」
伊迪斯說到這裡,向羅恩投去想要獲得認可的目光。
「我說過不會插手貴國的權利爭奪,還請殿下不要與我說這種事情。」
對於此事,羅恩沒有做任何表態。
因為那是尋求認可的眼神,不是詢問,所以他的態度並不重要。
就算他回答這不是正確的,伊迪斯依然會這樣去做。
嘛,【平衡】權能的繼承條件,確實如他所想,他們兄弟幾個只要放下紛爭,達成權力的平衡,就能繼承權能。
但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們同意,他們身後的人都不會同意。
所以原著走向了另一種「平衡」。
當只剩一個人,沒有競爭者,也算是一種平衡。
孩子不要慌,等我把權能拿走了,你們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抱歉,是我失態了。」
伊迪斯收起尋求認可的目光。
雖然沒得到認可,讓他有些失望,不過羅恩中立的態度讓他很滿意。
「殿下,您累了,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羅恩請辭,就要離去。
「等等。」
伊迪斯叫住羅恩。
「你不是想要檢查權能嗎?我可以幫你征取所有繼承者的同意。」
他「友善」的說道。
「那就多謝殿下了。」
羅恩注視著伊迪斯的眼睛,感謝道。
雖然他不想讓太多人將目光放到這邊,但————
這是一個不能拒絕的幫助!
畢竟這是唯一正當接觸權能的渠道,他若是拒絕了,就相當於告訴對方「我要用不正當的途徑接觸權能」。
羅恩就知道對方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准沒好事。
「另外,關於有可能動用權能的人,我可以為你提供兩條線索。」
「什麼線索?」
羅恩問出這話,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在前不久,有個人來拜訪————」
「嗚嗚嗚,伊迪斯哥哥。」
這時餐廳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跑了進來,抱著伊迪斯的手臂就開始哭訴。
「我不要學習劍術了。」
「不是你昨天說想要學習劍術的嗎?」
伊迪斯伸手撫摸著小女孩的腦袋,聲音溫和的問道。
「多隆太兇了,而且他的劍老是往我屁股上打,我不要跟他學習劍術了。」
「席卡娜殿下,休息時間已經過了,請隨我到庭院繼續練習。」
席卡娜話音剛落下,一名身穿輕裝,手拿木劍的騎士就出現在了門口,表情嚴肅的提醒道。
「我不要!」
席卡娜死死的抱住伊迪斯的手臂,還衝騎士做了個鬼臉。
「席卡娜,自己決定的事,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下一秒,她就聽到了伊迪斯的批評。
「可是——可是————」
席卡娜說著說著又要哭起來了。
「你先去庭院等著,等我接待完客人,我來陪你練劍,怎麼樣?」
伊迪斯無奈的妥協道。
「嗯!」
席卡娜面色一喜,重重點頭,鬆開了抱著伊迪斯的手,向門口的騎士走去。
路過羅恩時,她好奇地抬頭看了眼羅恩。
羅恩用視線餘光迎上她的目光。
席卡娜當即打了個冷顫,加快腳步跑向門口的騎士。
這個男人,好可怕!
隨著席卡娜離去,門口的侍衛一臉抱歉的關上門,伊迪斯的目光回到羅恩身上。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他帶著些許歉意道。
羅恩搖頭。
「我們接著剛才的話題吧。」
伊迪斯調整了一下情緒,開口說道:「在你們來到星辰帝國不久前,泰坦王國的霍恩大師曾來拜訪過我們。
羅恩沒有說話,安靜聽著。
「他當時說是要幫我們找出權能的繼承條件,取了我們幾個的血液,在父皇的墓地前做了一個奇怪的儀式,說是要召喚出父皇的靈魂,詢問繼承條件。」
「可儀式最後並沒有成功,霍恩大師也沒再繼續嘗試。」
之前他還覺得沒什麼,現在仔細一想,霍恩大師當時的行為很是可疑。
哪有人試過一次失敗後,就直接放棄了?
正常人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都會多做幾次嘗試吧。
霍恩大師嗎————
羅恩沉目思考。
這聽起來確實很可疑。
可霍恩沒理由這麼做吧?
就算他想要保護菲黎安的遺體,也不至於對勇者出手吧。
羅恩想不出霍恩害他的理由。
不過,臨死之前還跑這麼一趟,肯定有問題。
他不禁想起鋼吉背後那塊黑斑,會不會與其這個行為有什麼聯繫?
可惜,現在人已經死了,他也沒辦法從死人口中得到答案。
「另一個線索呢?」
暫時擱置這個線索,羅恩問道。
「其實,帝國的繼承者不止有我們四個。」
伊迪斯沉默片刻,說出一個外界都不知道的隱秘。
羅恩立馬會意。
私生子嘛。
快說快說。
「父皇一年前從外面領回來了一個人,父皇一直沒有表明這個人的身份,他是一個人族的傭兵,所以我們都沒往那方面去想。」
「只以為這個人只是父皇從外面找回來的一個天賦不錯的傭兵來培養。」
「可我觀察了許久,發現這個人的天賦並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很差,二十多歲才只有三階的實力。」
「我一直不明白父皇把他帶回來的用意,直到我一時興起找他切磋。」
「他只有三階的實力,我最開始還想著壓制實力讓一讓他。」
說到這裡,伊迪斯自嘲一笑。
「可到了最後,我把所有底牌都用光了,都贏不了他!」
那時他的實力已然接近七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