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殺官造反?
「陛下,郭統領求見!」
弘恭悄然來到御案前小聲道。
「宣!」
劉詢放下手中狼毫,看著奏疏上那個大大的准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魏相的選擇他不奇怪,要是真的選擇站在他的對立面那才感到驚訝,畢竟都是為利......而自己自登基以來念舊情」表現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
畢竟,誰也不想給一個刻薄寡恩,卸磨殺驢的君王效力不是?
這是魏相上書欲前往河北的奏疏,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臣郭虔,拜見陛下!」
「平身吧!」
劉詢看了弘恭一眼,對方識趣地離開大殿,這是長久以來的規矩,但凡和大臣議事,不得有任何人逗留。
倒不是信不過弘恭,而是事以秘成,防患於未然而已!
「陛下,關於有人對煤炭囤積居奇的事情查清楚了.....只是...
郭虔有些遲疑地看了天子一眼,但恰好看到天子平靜的眼神,頓時一個激靈,道:「回陛下,是長安一些大家族所為,以周家、陳家為主,他們以自身人脈,在冬季之前大量囤積煤炭。」
「先是以低價售賣,甚至比一擔柴還便宜,導致許多長安百姓紛紛棄柴薪而選擇煤炭,家中更是不曾囤積柴薪備用。」
「當大雪封山後,他們立即提高價格,而百姓們想要棄用煤炭卻無柴薪,於是乎.....
「」
劉詢面色親近,接著道:「於是乎這些人賺的盆滿缽滿,而朝廷的惠民之策,卻成為了百姓痛罵的對象?」
「真真是好本事,這是踩著朕斂財啊!」
劉詢並無憤怒,他早就聽慣了種種齷齪之事,比之此事惡虐的多得是。
「可有證據?」
郭虔聞言立即道:「證據確鑿,並且經過探查,其家中有諸多不法之事,只是家中頗有勢力,被掩蓋了下來...
3
篤篤篤~
劉詢輕輕敲擊御案,片刻後停止!
「此事交給京兆伊,告訴趙愛卿,既然《大漢律》已然頒布,那麼一切案件理當依據《大漢律》處置,不得徇私,更不得放過。」
「《商律》中早已規定,囤積居奇,哄抬物價,造成百姓生計不穩之事,主謀斬首,從犯流放,遇赦不赦。」
「此乃鐵律,既然有法,就依法而行便是。」
說完他露出一絲期待,道:「身為京兆伊,治下出現如此之事卻絲毫不知,其責難逃,念其以往功勞,此番罰俸半年,令其暫代京兆伊一職。」
「要是此事做的好就恢復原職,要是.........那就數罪併罰!」
郭虔一凜,連忙道:「臣,遵旨!」
本以為此事已了,郭虔準備離去時,劉詢說道:「你親自帶領一旅繡衣衛,隨同千人羽林軍一起去河北,去後聽從丞相魏愛卿調遣。」
「唯~只是陛下我等前去是......
「不必多問,去了自然知曉,記住,一切聽從丞相吩咐,不得肆意妄為!」
郭虔連忙低頭道:「陛下放心!」
京兆府,身為京兆尹的趙廣漢眉頭緊皺,這段時間長安百姓因煤炭一事鬧的沸沸揚揚,其中緣由自己豈能不知?
但這些人不比地方豪強,不管是周家還是陳家,家中自開國之初就是達官顯貴,門生故吏無數,朝中勢力更是盤根錯節。
雖然被削去爵位,但更使得他們藏得更深了。
當初在穎川時,自己為官三年,遷徙豪強數百家,其中以原、褚等諸多豪強相互聯手,都被自己瓦解。
但這次....
「府君,府君~」
就在他沉思之際,只見自己的主薄慌忙跑來,這讓一向重視規矩的趙廣漢眉頭一皺,呵斥道:「慌慌張張做什麼?」
主薄聞言顧不得其他,急忙道:「快,宮中來了旨意,快去接旨啊!」
「什麼?」
趙廣漢猛地坐起,急忙朝門外跑去。
石顯手握聖旨,早已沒了當年在掖庭時的謹小慎微,養尊處優之下倒是養出了些許貴氣。
今日接到差事就來京兆府衙傳旨,看到前來的趙廣漢他也不囉嗦,直接道:「京兆府趙廣漢接旨!」
「臣,接旨!」
「制詔京兆伊廣年,朕聞百姓之依存,唯柴米油鹽者也,然近日長安百姓於凜冬之際,一無柴薪暖身,二有高價煤炭,卻無一能使之。」
「.. . ..爾唯京兆之首,百姓之父母,朕卻於朝堂之上未見其聲,只聽長安之上哀鳴頓頓.......念爾之功,罰俸半年,清查此事,如成,官復原職,如不成.....數罪併罰!」
「如律令!」
「地節元年十月十五日下。」
趙廣漢臉色蒼白,直到主薄多次呼喊這才恍然道:「臣,接旨!」
石顯肅然將聖旨交於趙廣漢,沉聲道:「陛下來時交代,朕早聞愛卿嫉惡如仇,曾於潁川之地大展身手,怎麼到了長安卻束手束腳?」
「難道愛卿老了?還是朕護不住爾?」
趙廣漢渾身一震,當抬起頭來之時,已然沒有絲毫猶豫,道:「請轉告陛下,臣明白了!」
說完起身喝道:「傳本官之令,著京兆都尉、功曹史、賊曹掾、戶曹掾、長安市令立即前來議事。」
「屬下遵令!」
半個時辰之後,京兆府衙之中眾多屬官濟濟一堂,眾人交頭接耳不知在商討什麼。
朝廷旨意他們已然得知,但面上卻都較為凝重,他們身為長安最直接的管理者,其中緣由早已心知肚明,有人惶惶,有人痛恨,更有高高掛起。
當趙廣漢來到大堂,環視一周,讓眾人意外的是府君竟然帶著佩劍,這讓所有人都心中一凜。
「今日之事大家已然知曉,說說吧,吾等當從何處著手?」
趙廣漢沒有說做不做,也沒有說該不該做,而是一上來就問從何處著手,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一人開口。
「怎麼?都不說話了?」
「那好,既然諸位不說,那本官來說!」
趙廣漢站起身來,自嘲道:「本官為潁川太守時打擊豪強,就算舉郡皆敵吾也不曾有絲毫退縮,但自進入長安,吾卻是懈怠了。」
「今日陛下問本官,是本官老了,還是擔心什麼?當年的意氣風發去哪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重錘狠狠地錘在本官心口啊!」
他看向眾人,道:「本官不管以往如何,但從今日開始一切都將以《大漢律》為準繩,誰要是敢逾越雷池一步,被怪本官不念舊情!」
鏗鏘!
他抽出佩劍,喝道:「京兆都尉何在?」
「末將在!」
「本官命你即刻帶人接管長安治安,封鎖各處要道,將此次參與囤積居奇之人捉拿歸案,在天黑之前要是少了一人,本官拿你是問!」
京兆都尉臉色難看,想要拒絕,但看到那朝著自己的劍尖頓時冷汗直冒,連忙道:「末將....領命!」
「賊曹使何在!」
「下官在!」
「即刻搜集證據,撒出暗探,本官要他們以往所作之事無所遁形,備好人證、物證,此番定要將此案辦成鐵案!」
「下官領命!」
「其他人各歸其位,長安市令搜集市面證據,封鎖店鋪,保管帳冊,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鬧出么蛾子,本官決不輕饒!」
「唯~」
「快,快,都跟上!」
「你去東市....你去西市,你帶一隊封鎖要道.......其他人跟本將前去捉拿案犯。」
「都記住,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吃拿卡要,耽擱正事,本將先斬了他。」
「快,一定要快!」
」
」
長安東市,這裡是長安煤炭最大的集散之地,北方運來的煤炭大部分都會運到這裡存放,然後售賣給各大商家,商販。
此時這裡聚集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拿著麻袋前來購買煤炭。
「唉,早知道煤炭要漲價,當初說什麼都要備好柴薪,現在倒好,城外大雪封山,就算想要砍柴都沒地方去。」
「誰說不是呢,這朝廷也太陰險了,先是以低價誘導我等,待大雪封山後就立即漲價。」
「現在就算不買也不行了,不然連飯都做不成了!」
「算了,少說兩句吧,這次就當買了個教訓,明年就算朝廷說開了花我也不要這勞什子煤炭了,這不是坑人嘛。」
長安市令臉色難看,雖然知道百姓罵的難聽,但當親耳聽到還是有些怒火中燒。
「讓開,都讓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或唉聲嘆氣之時,長安市令帶人來到商鋪跟前。
「何人是主事?」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點頭哈腰地跑了過來,諂媚道:「市令怎麼有空來小人這?哦,小人乃是周家之人,要是有什麼誤會,還請...
心啪!
長安市令直接一個耳刮子扇了過去,怒道:「吾管你是周家還是王家,現在,立刻,馬上恢復最初價格,另外封鎖店鋪,將所有帳冊全部交出來。」
周家管事聞言一愣,隨即收起諂媚之色,死死地盯著長安市令,道:「你要和我周家作對?」
但長安市令顯然沒有和其糾纏的打算,直接揮手讓眾人進入店鋪,只是接下來一幕卻讓眾人都愣住了。
「吾看誰敢?這是我周家的產業,不想死的進來!」
長安市令緩過神來,就像看死人一般看著對方,怒道:「好好好,好一個周家,真當長安是自家的了?本官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殺了本官!」
說完就大步朝前走去,周家管事頓時臉色一變,但好似想到什麼給其中一人使個眼色,只見對方略一猶豫就揮刀上前。
噗嗤!
「小心...
」
對方本只是虛張聲勢,但長安市令卻好似故意迎上去一樣,只見手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他不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眼底露出一絲興奮。
「好大的膽子,來人,周家殺官造反,都給本官拿下,膽敢反抗者,殺!」
周家管事本想嚇唬對方一下,但看到對方受傷,頓時臉色大變。
「殺啊!」
其他士卒可不管這些,當看到自家上官受傷,各個就像是聞到腥味的野狼撲了上去,但凡對方稍有抵抗,全都一刀撂倒。
這些士卒可不是一般人,都是當年漠北大戰之後退役安置地方的悍卒,雖然多年未曾作戰,但卻不是這些安家護院之人能抵擋的。
片刻間就有十餘人倒地,周圍百姓非但不害怕,有膽大還上前幫忙。
「大傢伙一起上,這些黑心的傢伙竟然敢造反,大家把他們拿下送往衙門領功!」
好傢夥,這下所有人動心了,本來心底就憋著一口氣無處發泄,現在對方既然作死,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們才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造反,但對方既然敢拿刀砍官員,這不是造反是什麼?
「都停下,都停下,不可傷人性命!」
這下輪到長安市令傻眼了,看著一擁而上的百姓,三拳兩腳就將周家數十護衛打倒在地,眼看就要鬧出人命,他不得不出手制止。
但現在卻晚了..
東市這邊鬧出事情,其他地方也是如此,當趙廣漢親自帶人來到周家,周家家主立即上前迎接。
「呀,這不是府君嗎?貴客登門,在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趙廣漢可沒工夫和他掰扯,直接道:「周家主,長安煤炭囤積居奇一事你可知曉?」
周家主一愣,隨即皺眉道:「還有此事?老夫怎麼不知?府君是否搞錯了?
「」
「知不知曉不是你說了算,走吧,京兆府走一趟吧!」
周家主聞言好似聽到一件好笑的笑話,指著自己道:「老夫?去京兆府?」
「趙廣漢啊趙廣漢,你可否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這長安,還沒人敢和老夫這麼說話?你算什麼東西?」
「來人,送客!」
就在對方想要關門之際,只見一差役來到趙廣漢跟前小聲說了幾句,只見趙廣漢眉頭一皺,隨即抽出佩劍,怒道:「周家欲殺官造反,來人,隨本官攻入周府,凡抵抗者,殺!」
「什麼?」
周家主猛然回頭,死死地盯著趙廣漢,雖然知道這傢伙在地方上就不怎麼守規矩,查案時都是劍走偏鋒,但怎麼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給他按上這麼個罪名?
「趙廣漢,你在找死不成?」
趙廣漢將劍放在對方肩膀上,笑道:「找不找死吾不清楚,但卻知道你周家完了。」
「長安東市,周家商鋪,先是拘捕,再是阻撓公務,隨後更是砍傷了長安市令,這不是殺官造反是什麼?」
說完也不再看對方巨變的臉色,大手一揮,道:「來人,將周府封鎖,所有人全部拘押,不得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我等領命!」
周家主差點氣暈過去,怒道:「趙廣漢,你不得好死,誣陷大漢功臣之後,你可知是什麼下場?」
「誣陷?」
趙廣漢笑了笑,道:「你以為本官在騙你?算了,本官向你解釋什麼?」
「押下去!」
待將人押下去後,趙廣漢才看向差役,道:「你說的可屬實?周家之人真的砍傷了長安市令?」
「回使君,是真的,那周家之人簡直膽大包天,要不是長安百姓群起攻之,我等怕是都回不來了。」
趙廣漢沒有在聽差役的話,以他猜測,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事,不然就算給周家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長安公然殺官。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既然事情是真的,那無論如何都要將此事做實了才行。
「你在這兒盯著,本官去趟宮中!」
趙廣漢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對主薄說道。
「使君放心,這裡交給下官就是!」
相比於周家,陳家就順利了許多,畢竟周家是軍武之家,而陳家多是讀書人,面對如狼似虎的京兆都尉將士,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抗,陳家主親自前往京兆府衙,等候問詢。
而其他參與之人更別說了,當京兆府前來拿人,根本不敢有絲毫舉動。
就在長安鬧的沸沸揚揚,甚至還出現殺官造反」之事後,劉詢很快得到消息。
但不等他問清原由,只見弘恭突然跑來道:「陛下,京兆尹趙廣漢求見!」
「宣!」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趙廣漢雖然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喜歡劍走偏鋒,但只要用好了,絕對是一把鋒利的劍。
「臣,京兆伊,趙廣漢,拜見陛下!」
「陛下長樂未央!」
劉詢輕輕揮手,道:「愛卿平身!」
「謝陛下!」
「愛卿不去處理政務跑進宮來所為何事啊!」劉詢明知故問道。
「回稟陛下,臣在徹查長安煤炭囤積居奇一事時,已有進展,前來向陛下稟報!」
「哦,你且說來,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這簡直就是在打朝廷的臉,打朕的臉啊!」劉詢憤怒道。
趙廣漢聞言一喜,連忙道:「陛下,這段時間臣一直在徹查此事,但一直苦於沒有證據,但近日已然有了眉目。」
「長安周家、陳家等諸多家族為謀取暴利,先是引誘百姓棄用柴薪,隨後在大雪封山之際抬高煤炭價格,導致百姓不得不選擇高價煤炭取暖做飯。
「家境尚可者還能支撐,但家境貧寒者已然在挨凍受餓,經過多方探查,除周家、陳家等十餘家族參與之外,還有京兆府中不少官員同流合污。」
「並且大司農府也有官員參與。」
「如今臣已將疑犯全部收押,等候審問,一旦坐實罪名,定當依照《大漢律》處置。」
「只是...
」
趙廣漢有些遲疑地看了天子一眼。
「只是什麼?愛卿但說無妨!」
「只是在調查周家商鋪時,有周家之人從中阻撓,最後眼看不行,還命人砍傷長安市令,實在是膽大妄為之極。」
「前來購買煤炭的百姓見其欲殺官員,還以為對方要造反,於是激憤不已,踴躍上前幫助朝廷,已經造成數十人傷亡...
,「什麼?」
劉詢不可思議」地看著趙廣漢,怒道:「周家竟敢如此?」
趙廣漢連忙行禮道:「回陛下,臣不敢有絲毫隱瞞,所言句句屬實,還請陛下明察!」
「愛卿快快起身,朕不是怪罪愛卿,而是周家....
"
「想周家自立國之初就是朝廷重臣,其族周勃,周亞夫皆是大漢柱石,現在才多少年,竟然淪喪至此,心中還有沒有半點功臣之後的覺悟?」
「簡直丟盡其先祖名聲!」
說完大聲道:「來人!」
「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劉詢沉聲道:「速傳長安兩千石以上官員來此議事!」
「唯~」
劉詢這才看向趙廣漢,眼中意味莫名,緩緩道:「愛卿辦事朕極為滿意,你且放手去做,一切後果皆有朕為你撐腰,朕倒要看看誰敢阻撓。」
「既然要犯已經緝拿,那就儘快審訊,但記住,一切必須有理有據,不可授人以柄,不然朕可不饒你。」
「陛下放心,臣必將搜集人證物證,讓其心服口服!」
「好,朕相信愛卿,且去吧!」
「臣告退!」
看到趙廣漢的背影,劉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趙廣漢.....不差!
很快,長安東市之事傳遍長安,周家之人竟然敢公認抗命,甚至還欲殺朝廷官員,這下百官都坐不住了,和周家有關係的立即斷掉聯繫。
和周家不對付的立即上書嚴辦此事....
而作為最受傷」得人,長安市令孫成卻正齦牙咧嘴地治療傷勢。
要是以往,如此深可見骨的傷勢不死也廢了,但自從醫學院成立之後,縫合技術早已成熟,對現在來說,此傷只能算是重傷。
「孫市令真是好運道,這要是再深一分就要傷到骨頭了,到時候這條手臂算是廢了。」
「現在嘛,老夫已經用酒精消毒,加上傷口縫合,血已經止住,只要養個幾月時間,定當康復!」
疼的齜牙咧嘴的孫成聞言強笑道:「有勞大夫了!」
「孫市令客氣,東市的事情老夫聽說了,這周家簡直膽大包天,竟然敢對朝廷官員下殺手,加上周家囤積居奇,百姓早已敢怒不敢言!」
「今日孫市令為百姓出頭,不知多少人念著您的好呢!」
「好了,老夫明日再來看望孫市令,告辭!」
孫成看向自家夫人,道:「替為夫送送大夫!」
待大夫走後,孫成露出笑意,這傷豈是白挨的?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呢!
這周家倒是個好人啊,送給本官這麼大一個功勞,到時候說什麼都要送上一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