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又又又被丟下了
來到椒房殿,劉詢強行露出一絲笑意,他不想將朝堂之事帶入後宮,除了平添煩憂又能如何呢?
只是今日...
許平君正在為準備進學的劉敬收拾東西,過幾日就要正式進學,這孩子一向不太愛說話,也不知能不能適應。
名義上劉敬是皇后嫡次子,這是王美人用命給這孩子換來的。
「敬兒,來到父皇身邊來!」
看到拿著木偶獨自玩耍的劉敬,就那麼一個人待在角落,而劉珠則到處瘋跑。
「父皇...
「」
看著有些怯懦的模樣,劉詢俯身將其抱起,在抱起瞬間他明顯感覺到這孩子身體一僵,以及眼中流露出的驚愕。
「敬兒,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對於這個兒子他始終都有虧欠,平日他無暇關注,雖有皇后照顧,但畢竟不是親生。
不過讓他欣慰的是皇后在此事上做的不錯,不曾厚此薄彼,只要是其他孩子有的劉敬都有,只是在關懷上少了許多。
「孩兒什麼都不想要...
」
隨即仰起頭鼓起勇氣道:「父皇,孩兒能求您件事情嗎?」
「說吧,只要父皇能辦到,絕不推辭!」
劉詢曉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兒子,他也想知道他會要什麼?
「孩兒....孩兒想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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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連忙低下頭,而劉詢則有些愕然,練武?
他將劉敬放在地上,好奇道:「能告訴父皇為何要練武嗎?可是有人欺負你?」
劉敬搖晃著小腦袋,道:「沒有人欺負孩兒,兄長對孩兒很好,還帶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給孩兒,孩兒只是想將來幫到父皇。」
「大兄說我們要好好讀書,將來要幫父皇打壞人,不讓父皇這麼辛苦...
,「孩兒不想讓母后擔憂父皇..
」
劉詢眼眶一熱,抱起他笑道:「好,不就是練武嗎?只是你現在太小了,待你八歲之後父皇親自教你,如何?」
「真噠?」
「當然,君無戲言!」
「多謝父皇~」
說完就跑了出去,還邊跑邊大喊道:「喔...父皇同意我練武嘍~」
「你和孩子聊什麼呢?看把他高興的。」
這時許平君來到跟前看到劉敬高興的模樣好奇道。
「這是我們父子之間的秘密,你沒事別瞎打聽!」
「嘿~」
許平君氣急,說著就要動手,劉詢一看連忙拉住他的手,嚴肅道:「朕有事和你商量下~」
許平君一愣,看丈夫不像是開玩笑,這才道:「這可不像您啊,說吧,又有什麼地方能用到臣妾的?」
說完還白了劉詢一眼,誰讓他上次用完人家就過河拆橋呢。
誰家皇后能同意讓另一個皇帝女人住進自己寢宮了?也就是許平君,不然換一個試試?
「咳咳~」
劉詢尷尬地咳嗽幾聲,這才道:「你管理後宮,再看看什麼地方可以節省下,能裁撤的裁撤,裁撤不了的想想能不能節省下開支..
「」
「陛下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不等劉詢說完,許平君緩緩坐在他身旁,緊握住他的手,笑道:「你我夫妻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您能為妾身不惜對抗滿朝文武,臣妾也願意為夫君做任何事情。」
「平君~」
劉詢沒想到她會說這些,於是也不打算隱瞞,將口賦和算賦的事情說了一遍....
許平君乃民間出身,一聽就知道他的意思,嘆道:「這些也就夫君不知,您早年在牢獄之中當然不清楚,後來在掖庭,雖然也遊歷京輔之地,但豈能看到真相?」
「三輔算是天子腳下,百姓生活雖然困苦,但比之其他地方好的多,至於大臣們瞞您.......
」
「要是臣妾還在民間或許會力勸陛下停止徵收此等賦稅,但現在身為皇后,更知朝廷無奈。」
「臣妾這裡還有一些錢財,雖然不多,就算作臣妾的一點心意,至於宮中開支.
「」
她咬牙道:「此事一直是張賀叔父在管,臣妾明日就讓他清查,能減則減,實在不行臣妾去父親那,他這些年您賞賜不斷,倒是有些積蓄..
」
劉詢:
」
」
他連忙讓她打住,怎麼還盯上許廣漢那點家底了?這要是被許廣漢那個岳父知道,還不得跳腳罵自己這個女婿?
「好了,國丈那裡你就別打主意了,他存的那點養老錢要是被拿走,還不得罵死朕?」
「朕的意思是短時間內宮中可能會有些困難,但朕自有辦法,只是需要宮中緊上一段時間而已,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在錢財方面,無非就是開源節流,節流方面是不用想了,現在要辦的事情哪件不是火燒眉毛的事?要是敢在這些事情上減少開支,底下人就能給你弄出一個大窟窿出來。
那剩下的只有開源了,無非就是加強貿易,如今西域安定,商路暢通,每年的稅收水漲船高,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海貿現在一片空白,就算想要施行也不是一年半載能成的。
而剩下的就是商稅了..
但商稅在孝武皇帝時期打壓的厲害,大漢又一直執行重農抑商政策,那些豪商都是朝廷的韭菜,要是哪天看不順眼了,說割就割了。
諸侯國現在不宜逼迫太甚,清查田畝就已經逼的諸侯王跳腳了,要是再從他們身上壓榨,怕是立馬就得反。
反倒是不怕,但如此一來休養生息的成果就徹底完了。
鹽鐵現在有鹽鐵均輸,唯一的瓶頸就是產量......想到這裡他眼睛一亮,想到將作監前些時日送上來的奏疏,立馬就坐不住了。
「來人,去將作監!」
劉詢知會許平君一聲立即就打算去將作監,他心中火熱,要是此事成了,別說口賦,算賦,就是減上幾年賦稅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也不坐馬車了,直接騎上馬就朝上林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臉無奈的皇后。
「快去跟上,陛下這性子,什麼事不能等吃完飯再走?」
弘恭這才醒悟,連忙帶人跟上,心底卻無奈至極,自家這位陛下什麼都好,就是做什麼事情馬上就要做,這不,又把他給撂下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有時候就想,自己這個哪裡惹陛下不高興了?
不然怎麼總是扔下自己這個近侍,自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