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魏相拜謁史老夫人
青州魯國,魏相來到青州之後就將駐點放在了魯國,這裡不但有魯王極力配合的原因,還有史家也在此處。
如今青州曾經最大的家族孔家已經消失,嫡系基本全滅,在桑弘羊以身入局中徹底將孔家拉下馬來,旁系人員也被前往各地,曾經顯赫一時,差點成為儒家象徵的孔家徹底消散。
加上去年大地動下諸多官員被治罪,流放,而和官員相互勾結的豪強家族也就此衰落,流放的流放,殺頭的殺頭。
導致《限田令》在青州之地施行的極為順利,此時青州豪強都成了驚弓之鳥,生怕被朝廷抓住把柄從而牽連家族,一個個倒是主動的很。
很多時候都是極力配合官府進行清丈田畝。
這日魏相來到史家,昨日已經送上拜帖,有幸史老夫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同意見上一面。
現在滿大漢,除了長樂宮的太皇太后,或許只有史家老夫人最為尊貴了,陛下年幼時寄居在史家,以當時情況來看,史家是冒著極大風險的。
而現在風險卻成為了史家顯赫於大漢的本錢,不說其三子為少府卿,其長子為丹陽郡守,次子為武威郡守。
一門三位兩千石重臣,只要史家之人安守本分,百年的興旺發達指日可待!
當他來到史家門前時,身為史家長孫的史術已經在門前等候多時。
「晚輩史術,拜見丞相!」
「請裡面敘話~」
史術並沒有因為和天子的關係倨傲,而是頗為恭敬地朝魏相行禮,舉止有度,讓魏相都連連點頭。
「你就是史術?當年大地動就是你率先救濟百姓的?」
「好好好,不愧是陛下的娘家人,這份擔當和仁善之心實在難得!」
魏相看著較為淳樸的宅邸,邊走邊說道。
「丞相過譽了,陛下對我史家頗多照顧,能為陛下分憂,是我史家福氣~」
史術不卑不吭的態度讓魏相有些欣慰,長安那些大家族哪個不是霸道非常,遇到史家這樣恭謙的倒是少見。
「老夫人可在?本公來到此處今日才來拜訪實在不該,這是本公一點心意,不算貴重,還希望不要推辭。」
說完讓屬下奉上禮物,但史術卻為難道:「好叫丞相知曉,曾祖母早有吩咐,任何人的禮物都不能收,還請丞相見諒!」
「這..
「」
「丞相還是不要為難老身的孫兒了,這是老身吩咐的,要怪就怪我這個老太婆吧~」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史老夫人現身了,只見老人家拄著龍頭拐杖,只是聲音聽起來好似有氣無力,這讓魏相有些擔憂。
「晚輩拜見老夫人,老夫人喚晚輩名字即可~」
看到老夫人前來魏相連忙上前攙扶,對於這位他是一點都不敢怠慢,要是惹的這位不快,天子可不會饒了自己。
「請坐~」
這裡的桌椅都是劉詢安排的,老夫人年紀大了,跪坐不好,就讓人打造了這些,如今已經在魯國盛行開來。
將老夫人扶著坐下,他這才落座,笑道:「晚輩奉陛下之命前來魯國辦差,來魯國多日今日才來拜訪,實在不該,還請老夫人恕罪~」
聞言,是老夫人搖頭道:「我就一個老太婆而已,看不看老身有什麼關係?還帶來禮物?」
魏相一臉尷尬,拱手道:「是晚輩的一點心意而已.
「,仔細看著魏相的臉,直到看的魏相渾身不自在,這才緩緩道:「既然如此,老身就厚顏收下了,你為大漢丞相,不收倒是顯得老身的不是了。」
「老夫人.....」魏相一聽頓時急了,想要解釋卻被老夫人止住。
「好了,這些都是小事!」
說完有些希翼地看著魏相,道:「你身為丞相,應該經常見到天子吧?」
魏相一愣,點頭道:「不錯,在長安的時候不說每日,但隔三差五都會進行朝會,自然會見到陛下~」
「那病已孩兒可還好?有沒有瘦了?唉,這孩子打小就心思重,現在更是成為天子,事情就更多了。」
說完看向魏相道:「你身為丞相,可要多幫幫天子才是,這孩子老身看著長大,是個實誠的孩子,不會虧待幫的他人的。」
魏相聞言一臉無奈,現在您口中的病已孩兒,早已不是當初民間的少年了,而是操弄天下,征服匈奴的天子大單于,就連自己這個丞相還不是指使到地方上到處奔走?
您口中是實誠孩子,現在就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巨龍啊~
當然了,這話是萬萬說不得的,只能點頭答應。
直到日頭西斜,陪著老夫人吃了一頓晚飯這才出了史家,當走出府門的那一刻魏相好似新生一般。
「丞相勿怪,曾祖母她年紀大了,就喜歡嘮叨,平日就打聽陛下消息.......」史術歉意道。
魏相搖頭道:「老夫人當初仁愛之心,為我大漢教導出了一位賢明的天子,不過是陪老夫人說說話而已,這是本公的福分。」
說完看向史術,道:「你可有意出仕?以你本事將來未必不能有所作為。」
「你要是願意,本公可代為舉薦,不知意下如何?」
史術聞言搖了搖頭,躬身道:「多謝丞相厚愛,如今家父和兩位叔父都在朝中為官,幾位弟弟也都有了去處,吾身為史家長孫,守著曾祖母和家業讓他們安心為陛下出力,吾心甘情願!」
「術駑鈍,不喜官場,怕入仕之後反倒給陛下添麻煩,還不如在家教導族中子弟。」
魏相聞言輕嘆一聲,可惜道:「也好,希望你今後能持正己心,教導族中子弟,也不失為一段佳話,若是今後有意,可來長安尋吾。」
史術深深一禮,道:「多謝丞相!」
魏相深深看史術一眼,轉身離去,而史術直到再也看不到魏相身影這才進入大門。
「走了?」
史老夫人聽到動靜,就知道是史術,輕聲問道。
「是走了,曾祖母好像對魏丞相...
」
史術從沒見過曾祖如此對待一人,更從沒有留人吃過飯,這位丞相難道有何不同?
「你啊,還是眼皮子淺了些,這位魏丞相病已孩兒在信中提到過,說其能可定邦,可安國,是不可多得的大漢賢才,老身能做的不多,能為病已孩兒收收其心,也算不錯。」
老夫人掙扎著起身,史術連忙攙扶。
「曾祖母時日不多了.....」老夫人來到一顆大樹前輕聲道,這是當初病已孩兒最喜歡待的地方。
「祖母~」史術臉色一變。
「你聽老身說完!」
止住史術,老夫人道:「老身的事情不要告訴病已孩兒,以他的脾氣,得知老身之事,必然會來此,他現在身為天子,不該為老身奔波。」
「待老身走後,再告訴病已孩兒即可,萬不可勞師動眾前來魯縣.....
」
史術紅著眼睛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