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夜間潛行
「無恥，漢人無恥，有本事一對一，老子殺你等如殺豬狗....
，「砰~」
屍橫遍野的山道上，山越首領雷勇不停叫囂，但還不等他喊完就被張大嘴一腳踢了出去。
「一對一？你也配？」張大嘴滿臉不屑，漢軍打仗靠的是腦子，不是匹夫之勇。
一個蠻子都成階下囚了，還敢大放厥詞，簡直不知所謂！
「行了，將軍來了！」被稱為丙小子的丙忠拉住想要教訓下雷勇的張大嘴，提醒道。
「哼~」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山道中響起，凡是路過之處所有漢軍士卒都捶胸行禮。
胡安高坐戰馬之上，掃視一眼，沉聲道：「打掃戰場，斥候已經找到叛軍老巢，吃飽之後即刻前往。」
「記住，男女老少但有反抗者，殺！」
「如若投降，可免一死，遷往山下，編戶齊民！」
「都記住了？」
眾人被看之後頓時一凜，齊聲道：「我等遵將軍令！」
胡安看著身插數箭卻依舊桀驁不馴的雷勇，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但隨即微冷。
「蠢貨，被人利用還不自知？」
「天子下令清查江南、江東之地田畝，此乃利國利民之事，你等雖不受大漢約束，但也在我大漢疆域生活，不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非要參合。」
「怎麼？如今被俘？可服氣？」
雷勇掙扎地想要站起來，一旁士卒就要上前卻被胡安制止。
笑話，就算雷勇全盛他也不懼，更何況一個身受重傷，還力竭的俘虜？
「告訴我，是誰？是誰出賣了我？」雷勇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全身鎧甲的將軍。
「出賣？」
胡安嗤笑一聲：「你還是沒明白啊！」
勾結山越下山劫掠，反抗朝廷大政，甚至不惜以漢家百姓為要挾，就算是死上十次也不為過。
當看到三人，雷勇目光微縮，怒道：「是你們？是你們害的我族兒郎死傷慘重？」
「老子殺了你們~」
說著就要朝三人撲過去，但漢軍士卒豈能讓他如願，還不等他動作就被三人壓住。
只是雷勇身為山越首領，勇武毋庸置疑，三人幾乎就要壓不住的時候，三人中其中一人憐憫地看了他一眼。
「醒醒吧，我們一開始就在漢軍監控之中，我等將身家性命壓上，一旦戰敗我等必然身死族滅，出賣你有什麼好處？」
另一人苦笑道：「繡衣衛，是繡衣衛！」
「不管是你們族中，還是我等家中，都被繡衣衛滲透成了篩子，就在我們自鳴得意之時，漢軍已經渡江南下...
「」
「雷首領，認命吧~」
雷勇不可思議地看著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是自己人出賣了自己？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他看到了一人，正用躲閃的目光看著他。
「雷戰！是你？」
胡安身後站出一人，他目光有些躲閃，但還是挺起胸膛直視昔日首領」抱拳道：「大漢繡衣衛旅帥......郭戰，見過雷首領！」
「郭戰？哈哈哈，郭戰.....好好好，當初是老子瞎了眼才救的你，本以為你是其他部落落難者，誰能想到竟然是漢人奸細？」
「難為你偽裝的如此成功，至少本首領沒有看出絲毫破綻...
「」
「好啊，處心積慮至此，漢軍到底是要對我山越動手了啊！」
說完不再去看對方他自視胡安，平靜道：「來吧，殺了我吧，我族兒郎死傷無數，吾已無言回去，想要吾投降......不可能！」
胡安看著視死如歸的雷勇突然有些欣賞他了，沉聲道：「你可想好了？你若死，你族中老小可想過他們的下場？」
「你......無恥！」
雷勇臉色大變，怒斥道：「一切都是吾的過錯，他們不過是聽命行事，你為何要為難他們？」
「給你兩個選擇！」
胡安身處兩根手指，道：「一，投降，吾會上書天子為你求情，不但你無礙，你的族人也會被遷往山下生活，朝廷會給他們分發田地，從此之後不必再受饑饉之困..
」
「一」
他看著目光開始閃爍的雷勇，冷聲道：「若是冥頑不靈，男女老幼反抗者殺，投降者貶為奴隸....
」
「選吧！」
「是走陽光大道，還是走死路，你自己選擇！」
說完朝親衛道：「將此人押下去，等他想好了帶他來見本將軍！」
「遵命！」
山林之中夜色朦朧，但以往野獸橫行的夜晚此時卻靜悄悄的，只有漸漸索索的聲音不斷傳來。
猛虎還未咆哮就被射殺成刺蝟，毒蛇還在等候獵物已經被人斬成數段，猶自蜿蜒...
要是一般軍隊面對深山密林或許會慌亂，會不知所措。
但胡安帶領的什麼軍隊？
那是大漢的全能型戰爭機器..
..羽林軍。
他們從小接受最嚴格的訓練，橫穿荒漠視若等閒，山林追蹤更是拿手絕活，水中泅渡也能做到悄無聲息。
有他們在前開路，身後大軍只管蒙頭行軍就是，這讓一直跟著的江東郡兵看的目瞪口呆。
現在他們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和真正精銳之間的差距，那簡直就是高山與溪流的差距，根本不能比啊。
漢軍行動速度很快，他們要趕早山越部落得到戰敗消息之前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不然遷延日久，難保不會有其他部落前來支援，到時候局部戰爭怕是要打成蔓延整個山越的全面戰爭了。
這不是胡安想看到的。
朝廷只是想給山越人一個警告，而不是和其發生全面大戰，這對大漢如今局勢沒有任何好處。
因此他必須要快，在山越人反應過來之前一舉將雷勇的部落拿下，算是殺雞做猴。
就是要明晃晃地告訴他們，勿動，動則死矣！
很快，當天光透過山林縫隙時，一座龐大的山寨出現在眼前。
此時正是人一天最困頓的時候，山寨上的守衛昏昏欲睡，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來臨而山寨中更是靜悄悄的，還處在睡夢之中。
雷勇面露瘋狂，他開始劇烈掙扎，想要發出警告，但可惜他的嘴被堵住，只能發出鳴嗚的聲音。
「看管好他，等下還有用！」
胡安說完看向清晨靜謐中的山寨，要是往常或許會欣賞下這世外桃源，但現在他卻不得不做出煞風景的事情。
「進攻，半個時辰後本侯要進入山寨~」
胡安醫生令下，羽林軍將士當即上前，而其他漢軍則開始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