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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開鑿運河?

2026-09-04 18:38:17 作者: 喬木兮有思

  第449章 開鑿運河?

  轉眼又是一年秋,南下近一年,劉詢也不得不準備迴轉長安,如今清查田畝一事基本完成,各地也平息下來,百姓忙於秋收,官員忙著年底大計。

  而劉詢終於來到此行的最後一站,吳縣。

  來吳縣劉詢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大運河。

  沒錯,要想加強江東控制,實現南北貫通,物資轉運,繁榮商貿,大運河乃必要之舉,數百年後隋煬帝開鑿大運河,雖有急功近利之嫌疑,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成為世紀工程,罪在當代,利在千秋。

  並且他並未打算短時間開鑿完成,如今雖說核心技術不難實現,但民力相比隋文帝積攢下來的家底,還是不能相提並論。

  因此他打算先開鑿江南段,即吳縣—由拳—錢塘—山陰段,全長570漢里(237km)。

  其中吳縣至由拳180里,由拳至錢塘240里,錢塘至山陰150里。

  吳縣段最為容易,只要拓寬鬆江,疏浚谷水,沿浦陽江至山陰,此段運河即可完成,加上南方氣候溫和,冬季農閒時候亦可開工。

  只要此斷完成,江南、江東諸多郡縣將由諸多河流徹底聯繫在一起,只要沿著河流運河,即可將物資轉運至大將以北,將大大節省人力,物力,減少路途損耗。

  聽完天子之言丙吉首先想到的是反對,但凡大功臣必將勞民傷財,加上如今大漢正在休養生息,準備和諸羌之地一戰,並且還不是短時間能結束的戰爭。

  要是再增加大工程,大漢將不堪重負,一個不好就有可能釀成大禍。

  但天子接下來的話的卻讓他啞然。

  劉詢看向眾人,最後定格在揚州刺史嚴延年身上。

  「嚴愛卿~」

  「臣在~」

  劉詢請教道:「如果說朕給你十年時間完成此事,可有何教朕?」

  「朕意每年選取農閒時節開工,勞役時間除外,若有人願意繼續服役,朝廷將以每月五百錢僱傭,且飯食照管。」

  「每年徵召三萬人,最多五月時間,輪換服役,每日勞作五個時辰,如此愛卿可能完成?」

  十年?

  就連丙吉都愣住了,十年完成一個五百多里的運河挖掘?還每日只勞作五個時辰,超過一月的還發放錢財?

  看到眾人不說話,劉詢還以為自己說多了,思慮片刻道:「前期測量時間不算,加起來十二年可夠?」

  嚴延年心中開始簡單測算,但是怎麼算著好像都能輕易完成啊,他雖然沒做過此事,但當年秦始皇開鑿靈渠,鄭國開鑿鄭國渠的事跡在先,稍稍一對比,發現這哪是寬裕,分明是太寬裕了。

  十二年完成一段五百多里的運河,很多地方還都是現成的,只要疏浚擴寬即可。

  「夠了,夠了,十年足矣!」

  嚴延年連忙道:「臣不需十二年,十年足矣完成,並且每年徵召勞役很少,且還是分散在各地,不須遠調,只要就近安排即可。」

  「如此一來百姓負擔極輕,且有酬勞可拿,不會影響百姓生計的。」

  

  看到眾人凝重後又防鬆動的表情,劉詢啞然失笑,無奈道:「諸位愛卿將朕想成什麼人了?」

  「朕非急功近利之人,豈能不知大工程勞民傷財之事?」

  「大運河乃千古之功,若是急功近利,難免造成百姓困苦,朕不為也!」

  「加上南方多雨,若是洪水沖毀河堤,那又是一場災難,朕之意每年擴寬一些,然後趕在雨季到來之前引水灌入其中,來年再重新選地開鑿,如此以來可每年不斷增加河道長度。」

  「這樣一來,一旦有事也可及時停止。」

  他笑道:「朕不急,朕如今春秋鼎盛,還不到而立之年,有的是時間等,待江南段完成,然後再繼續北上,或從江淮段,或泗水段,再或者涿郡臨淄段。」

  「若是在朕有生之年能完成此事,朕已心滿意足,上對得起列祖列宗,下對得起黎民百姓。」

  「也算是為後人留下一個永不枯竭的財富之河。」

  「若是運河貫通,南北交易往來將大大節省時間,南糧北運,商貿繁榮,朕此生足矣!」

  丙吉聞之動容不已,慚愧道:「臣心思狹隘,不知陛下愛民之心,一開始還以為又是一場百姓浩劫,陛下能有耐心等待十年完成三分之一,臣等不如也!」


  大司農朱邑肅然道:「不光如此,一旦南北運河貫通,朝廷一可以從大河東出,亦可從運河南下北上。」

  「如此一來朝廷對東方諸國諸郡掌控將大大加強,南北差異也將進一步縮小。」

  「臣願領此重任,此生必為大漢,為陛下貫通此河,若是不成,臣自請自裁,以謝天下。」

  「還請陛下成全!」

  眾人一愣,看到朱邑誇張的表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丙吉卻撫須而笑,看向朱邑的目光有些瞭然。

  「不可~」

  不等其他人說話,嚴延年先急了,怒視朱邑道:「大司農好急的性子,陛下已經將此事安排給下官,大司農是看不起在下,還是在質疑陛下的眼光?」

  說完朝天子一禮,大聲道:「陛下容稟,臣願以性命擔保,若是此生不能完成大運河,請陛下斬臣。」

  「臣願立下軍令狀,十年......不,五年,只要五年時間臣就能完成江南段..

  」

  「放屁~」

  朱邑愣住了,自己堂堂大司農竟然被一個刺史給呵斥了?

  這還得了?

  「放肆~」

  韓增怒斥二人道:「一個堂堂大司農,九卿之一,一個一州刺史,都是朝廷重臣,如潑婦一般罵街,還有沒有半點羞恥?」

  「還不退下!」

  嚴延年和朱邑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而讓二人沒有想到的是,只見方才還對二人怒目而視的韓增轉眼就變了臉色,一臉諂媚地看向天子。

  「陛下,臣子韓寶善於算學,於長安書院名列前茅,而開鑿運河少不得計算.....正所謂舉賢不避親,臣以為臣子可....

  」

  「韓增,你不當人子....「朱邑勃然大怒。

  一旁嚴延年更是恨不得吃了韓增,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堂堂大漢國公,已經是位極人臣,現在還準備搶這件大功?

  丙吉笑眯眯地看著三人,又看了眼無動於衷的天子,頓時有些佩服天子了,一件必成大功,利在千秋的大功,誰願意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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