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老夫人可能不行
史府，看著牌匾上大漢赦建貞君府的字樣劉詢眼睛有些發熱，一旁胡安三人對視一眼，由丙章上前敲門。
咚咚咚~
吱呀~
大門緩緩打開，一位老僕弓著身子，連走路都費勁，他那渾濁的眼睛看向丙章。
「您是..
「」
劉詢上前一把抓住老者的手，眼角含淚，強笑道：「史伯，是我啊，病已，您還記得我嗎？」
老者渾身一震，他不可思地看著眼前青年，熟悉的輪廓，熟悉的聲音..
「您是......病已公子？」
史伯枯槁的手想要撫摸，但好似想到什麼，失色道：「陛下.....陛下....老僕~」
「史伯~」
劉詢扶住史伯，笑道：「病已來看你和曾祖母了，你看，我還是當年的病已啊~」
但老僕知道眼前的青年就是當今天子後，再也不能以平常心對待，他激動地看著劉詢，突然，他想到什麼，頭也不回地就朝裡面小跑而去。
「回來了，病已公子回來了~」
劉詢無奈一笑，就帶著三人朝裡面走去。
院中還是原來的樣子，除了少數有些改動，依舊保存著當初的格局，就連自己小時候經常待的榕樹都被照顧的很好。
還有院子中的李子，每年結的果子又大又甜，外曾祖母都會將最大最好的留給自己，每每收穫一堆羨慕的目光。
「病已~」
史術跑了出來，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雖然和當年相比變化很大，但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豈會認不出？
但隨即停了下來，心中雖然激動，但還是強忍行禮道：「史術拜見陛下！」
「兄長，你又何必如此啊！」
劉詢再次苦笑道：「我這是回自己的家，難道你就不認病已了嗎？」
史術嘴唇微動，但最終還是搖頭道：「陛下，您現在是大漢天子，不一樣的...
」
劉詢默然，良久，他沉聲道：「帶朕去見曾祖母吧~」
「是，陛下！」
倆人一路沉默，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切，身份同樣如此，當年還呵斥他和幾個兄弟的大兄史術，如今見到自己卻沒了親情，只剩下君臣之禮。
還是那座小院，此時史伯被幾名女子攔住，當劉詢出現，史伯語無倫次，而幾名女子則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主上~」
看著激動的幾人，劉詢虛扶道：「都起來吧，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一位年紀稍大點的女子既哭又笑道：「不苦的，每日陪著老夫人，日子別提多安穩了，就是.....就是想主上了.....哇~」
說完就哭了起來，劉詢一時間也只能無奈地看向胡安。
「行了，陛下時間有限，快去帶陛下見老夫人吧！」胡安只能硬著頭皮上，迎來的卻是幾雙白眼，一旁丙章和劉橋則偷笑不已。
「主上請隨奴婢來！」
劉詢讓三人在外候著，他則進了院子，當看到在躺椅上的老夫人後再也忍不住喊道：「曾祖母~」
「嗯？
「」
老夫人好似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睛，當看到一臉激動的劉詢後，先是一愣，隨即苦笑道：「老嘍，真是老嘍，白天都開始做夢了.
」
「曾祖母~」
劉詢慢慢來到老夫人跟前跪下，緩緩拉過他枯槁的手，笑道：「病已來看您了...
，說完將老夫人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期望讓老夫人感到真實的自己~
「病已......病已孩兒~」
「真的是你嗎？」
老夫人不可思議地撫摸著真實的人，眼中全是希翼的光，渾濁地淚水流下，但眼中全是驚喜！
「是孩兒，孩兒來晚了，孩兒早該來看您的~」
老夫人此時終於確認自己的病已孩兒回來了，他連忙拉起劉詢，責怪道：「快起來，你這孩子，從小體弱多病，地上涼，可不敢著涼了。」
說完朝一旁無言的史術呵斥道：「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給你弟弟搬個凳子？」
史術：
66
」
史術無言端來凳子，劉詢有些不好意思，朝史術微微一笑，坐在老夫人跟前。
「您老身體可還好？孩子在長安日夜思念，早想回來看您的，但...
「」
老夫人打斷劉詢的話，拉著他的手，就好像拉著稀世珍寶一般，眼中全是笑意。
「好好好，老身什麼都好。」
「你這孩子，都是皇帝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
「老身就是一無用之人，回來看老婦做什麼？身為天子，當以天下大事為重。」
說到這裡他臉上全是驕傲，只見老夫人自豪道：「你成為天子之後所作之事老身都知道了，做的不錯，不愧是曾祖母的好孩兒。
「大漢有你，百姓們算是有福了。」
「曾祖母以你為傲~」
老夫人拉著劉詢好似有說不完的話，而劉詢則靜靜地聽著，不時地笑著點頭回應，直到老夫人精力不濟，這才告一段落。
來到院外，史術上前道：「陛下，已經備好飯食，您想必也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另外陛下當年的院子已經收拾妥當，隨時可以入住！」
「自從你走後，老夫人每日都要去你居住的院子看看，雷打不動，如今連個雜草都沒有，每日派人打掃，還整日說您一定會回來的...
」
劉詢靜靜聽著，最後看向史術肅然道：「兄長，你實話告訴朕，曾祖母她...
」
史術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沉默少許後，低沉道：「......曾祖母她......恐怕撐不過今年了......
「」
「您派來的太醫說，老夫人已經油盡燈枯，要不是心存執念，怕是早就....
「」
「好了，朕知道了！」
劉詢心情沉重，心存執念？
是自己嗎？
在沉默中吃過飯，劉詢重新回到老夫人院中，讓他意外的是老夫人已經醒了，看到劉詢，連忙招手道：「來，坐在曾祖母跟前來！」
「哎~」
劉詢上前坐於床前，而老夫人滿是心疼地看著自己病已孩兒。
「孩子，苦了你了~」
「不苦的，真的不苦！」劉詢搖頭笑道。
「曾祖母怕還不知道吧？如今我有了妻子，她很好，很賢惠，當年和孩兒相識於微末，如今已經生下一兒一女，大的叫劉爽，小的是女兒叫劉珠。」
「除此之外還有劉欽、劉施、劉敬、劉旻......有機會定要帶他們來讓您瞧瞧.
可淘氣了~」
劉詢說著孩子間的趣事，老夫人就笑眯眯地聽著，就好像在聽小輩的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