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一詔百官驚
」
.曾大母史良娣，淑德懿行，育我皇考，遭巫蠱之禍，憂憤而終。今三十八年矣，朕每思及，未嘗不哀之。」
，..追尊史良娣為「戾後」（不悔前過曰戾，暗指其冤屈）。改葬博望苑（原巫蠱之禍亂葬處），以王后禮遷葬杜陵南園。」
「於長安城東立思後祠」，歲以春、秋二仲月遣太牢致祭。朕親制祝文，其辭曰：
『曾孫皇帝，謹以清酌庶羞，祭於曾大母靈前。哀哉尚饗！」
「朕聞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今追崇曾大母，非獨慰朕私衷，亦欲使天下知忠孝之報，雖久不忒。其布告郡國，令吏民各修孝悌，以厚人倫。」
「此詔，布告中外，咸使聞之！」
此詔一出天下沸騰，百官側目，百姓亦感天子之心，孝心之重，古之未有也。
先是以貞君撫養天子於幼年，庇護其長大，哀之，痛之。
以此為契機，為祖母史良娣平反，雖未明說，但戾後」之諡號足以說明天子之心。
建祠祭祀，立廟禱之，算是真正為祖母劉據和祖母史良娣蓋棺定論。
此詔若是放在之前必然被朝中諸多守舊大儒抨擊，但如今，經過清查田畝，郡田地之後，天子威望如日中升，如煌煌大日，照耀大漢每一角落。
此時若是有人因天子感念親情的詔書言天子之過，怕是不等奏疏出現在未央宮，就會被百姓撕碎。
加上如今朝中書院學生逐漸增多，其對天子之心，早已不復當年之想，更是視天子為當代聖君，任何抨擊天子之言，都將是他們討伐的對象。
「你們二位這又是何必呢？當年之事我等亦是知曉，戾太子早已蓋棺定論，戾後」一事已是水到渠成，你們上書言天子之過，簡直是自毀前程。」
丞相魏相自從主持河北清查田畝一事後，就徹底被儒家摒棄，實乃做的太過了。
河北之地殺的血流成河，當年同窗好友都好毫不手軟，雖得天子信任，但卻徹底失去了儒家的支持，要不是丞相府威嚴逐漸樹立，怕是早就被排擠出朝堂了。
這日早朝後，魏相攔住夏侯勝和蕭望之，勸道。
但兩人顯然並不領情，只見夏侯勝老神在在，道：「今日陰雲密布，主災禍，丞相出門還望小心才是。」
一旁蕭望之差點笑出聲來，看到魏相黑得像鍋底的臉，正色道：「此舉雖合乎人情，但卻於理不合，天子有錯作為臣子自當勸諫。」
「怎麼？我等身為侍御史，難道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魏相語塞，他想緩和下和儒家的關係，但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想到這裡心中一嘆，再也不做他想。
今日到了如今地步，後悔也晚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哼，本公只是不想兩位因此自毀前程，既然不領情，就當本公沒說。
「爾等好自為之！」
「告辭！」
當魏相離開，倆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從此之後，將同陌路之人......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夏侯勝哀嘆道。
「在他舉起屠刀，大開殺戒之時，就再也無回頭路可走，這是他的選擇，我等又能如何？」
倆人面色凝重，這次上書不過是盡職盡責而已，他們了解天子，只要有正當理由，哪怕他們說的再過分，只要不觸及底線，就不會怪罪。
至於厭惡？
呵呵，當今天子的胸襟他可是領教過的。
當初以為天子厭惡儒家，但如今看來不過是不想儒家做大而已，只要有真才實學，科舉入仕的還少了？
他們也算是摸清了天子的打算，既然如此，那就做個直言敢諫的直臣就是，沒事給天子天天堵，也算是報了一箭之仇」了..
未央宮，霍光還是老樣子，坐在交椅上閉目養神，但凡太皇太后上官氏有所懈怠，就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
氣的上官氏恨得牙痒痒，卻不得不回個笑臉。
要是一般臣子她早就發飆了。
身為太皇太后，大漢最尊貴的人，就算天子都畢恭畢敬，不敢絲毫怠慢。
但在霍光面前他還真硬氣不起來了，一個是因為對方是自己外祖父，輩分太高。二來身為天子託付輔佐自己的人，她能有什麼辦法？
而霍光此時卻想著天子的那封詔書，想到其中內容，心中一嘆。
直道天子的目的徹底達到了，當初自己可是以孝昭皇帝嗣子的名義扶當今天子繼位的。
但天子初一繼位就為其曾祖父孝武皇帝上廟號，順便把自己祖父劉據的事情蓋棺定論。
戾太子」也是太子啊。
子弄父兵，但卻與孝道無虧，加上孝武皇帝確實並未廢除劉據太子之位，就連衛皇后的皇后之位都未曾廢除。
如此一來，當初孝昭皇帝嗣子之事已經徹底沒了任何約束。
不管是從法理，還是世系傳承來說，當今天子為孝武皇帝之曾孫，戾太子劉據之孫，現在又追封其祖母史良娣為戾後，如此傳承世系已經釐清。
天子當為孝武皇帝嫡脈嫡傳，嫡長子一脈，自此再也無可爭議。
法統傳承有序，法理再無瑕疵..
好手段，好心性，好隱忍..
霍光目光飄忽，誰能想到當年自己扶持的毫無根底的皇帝，如今成長到如今地步，就連自己也不得不退讓出局，甚至為此徹底屈服。
走出大殿，當看到欣賞日落的桑弘羊，霍光微微一笑。
「你看，這情景，像不像你我如今的處境？」
日落的晚霞很美，但卻是一日的終結，桑弘羊之意霍光豈能不知，正如他所說，現在他們就是風中殘燭，將落至日。
「天子馬上就回來了。」
桑弘羊感慨道：「如今國內之事大體已經理順，剩下的只有慢慢等待了，不出數年，天下必然大治，盛世.......要來了...
「」
「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將到來，一個嶄新的帝國即將來臨。」
「就是不知你我還有沒有機會看到..
「」
霍光看著即將消失的落日，笑道：「會的，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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