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心中的不安,的確是全然消散了。
她雖然與溫雲相識的時間極短,但是她對溫雲的脾氣性子,卻是頗為了解的。
溫雲一定不會害她。
因著如今南門淵尚且被「丟棄」在這竹舍外,所以溫雲乾脆拉著晚晚在一旁坐了下來。
這修仙之人,好似偏愛竹香。
晚晚只坐在這竹屋外,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竹香撲面而來。
的確是有幾分的清新。
隨著坐下來,晚晚便忙側頭,一臉鄭重地看向一旁的溫雲。
她在等著溫雲開口。
瞧著晚晚的模樣,溫雲倒也並不詫異。
她只是微微揚起唇角。
「其實你今日見到的那些毒蟒,是我養的。」
晚晚猜測到了。
既然溫雲能控制這些毒蟒,說明這些毒蟒與她,是有一定程度的關係的。
可是她沒想到,這麼多的毒蟒,竟然是她養出來的。
而且此處,可是天毒殿的外圍。
想到這裡,晚晚遲疑了片刻。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的追問。
「溫雲姐姐,那你是天毒殿的人嗎?」
說這話的時候,晚晚心中似是有些許不安。
從前,溫雲從未向自己說過她的出處,難不成......
可溫雲卻並不在意晚晚的這種情緒,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身子微微向後靠去。
她目光柔和的看向晚晚,輕輕的敲了敲她的腦門。
「晚晚放心,溫雲姐姐是站在你這邊的。」
「這天毒殿,可不是我的朋友。」
說這話的時候,晚晚倒從她帶著幾分調笑的語氣中,聽到了那份不悅。
「我之所以在這天毒殿外圍養著這些毒蟒,也不過是以毒攻毒罷了。」
「以毒攻毒?」
溫雲點了點頭,卻是毫不在意的。
「是呀!」
「這天毒殿的這幫老東西,我瞧他們不順眼很久了。」
「他們整日裡在這天毒殿外圍放這些瘴氣為禍人間。」
「既如此,我便乾脆養些毒蛇,他們想要進出這天毒殿,還要經過我的同意呢!」
說這話的時候,溫雲微微昂了昂頭。
眼神中是分外的驕傲。
「你個小丫頭,這次是不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往天毒殿去?」
「你放心,有溫雲姐姐在,我們大搖大擺的進他們天毒殿大門。」
聽了溫雲這話,晚晚鄭重的點了點頭。
「哼!」
「這天毒殿如今的殿主曲元行,將我的師妹擄了去。」
「他執意要同她成婚,此次我是來救師妹的。」
聽著晚晚話語間的不滿,溫雲無奈的笑了笑。
她再次伸出手指,輕輕的點了點晚晚的腦袋。
「小晚晚,說話可要說全嘍!」
而晚晚在聽了溫雲這話之後,面上倒有一絲尷尬。
她只是「嘿嘿」一笑,隨即便撓了撓頭。
「溫雲姐姐,其實此事,算是因我而起。」
「我幼時曾經大病過一場,那時除了天毒殿,沒有人能救我。」
「可師父求到天毒殿殿主面前的時候,那老殿主竟要求我師父日後將玄天門的弟子許配給天毒殿。」
「師父實在是不願。」
「但在那種絕境下,為了救我的命,也只能答應。」
說到這裡,晚晚的面上閃過了一絲的惱怒。
這天毒殿所為,實在不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可是若說起來,也是他們有求於人。
也實在是沒有旁的法子。
所以晚晚便長嘆了一口氣。
「但如今若論起來,此事是因我而起。」
「若真的要與天毒殿的人成婚,那也是應該由我前去。」
「可是沒想到,如今這曲元行卻瞧上了我師妹。」
「更是為了師妹,要同玄天門開戰。」
「溫雲姐姐或許不了解我的師妹,她一向最是逆來順受之人。」
「她自是不想讓師父為了自己和天毒殿起衝突,所以竟只留下了一封信,獨自一人往天毒殿來了。」
話說到這裡,晚晚的眼中竟有盈盈的淚光。
若說不擔心白園,那是假的。
而溫雲卻好似忽然記起了什麼,她瞪大眼睛看向晚晚,追問了一句。
「師妹?可是姬月?」
她認識的姬月,應該是個會追求自己幸福的人。
倒不像晚晚所說的這般。
晚晚卻搖了搖頭。
「並不是姬月。」
晚晚並沒有將話說下去。
若是姬月,她倒還更能放心一些。
畢竟姬月一向行事也是頗為大膽。
可若是白園,就不一樣了。
白園自到了玄天門之後,便一直是怯怯懦懦的模樣。
晚晚實在也是放心不下。
溫雲自是將晚晚對自己這師妹的擔憂看在眼中。
她倒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陣憐惜。
晚晚這小丫頭,瞧著是個無法無天的。
可實際上,卻對誰都是頗為掛念。
甚至為了自己給糯米糰的那塊玉佩,她都尋了自己多年。
想到這裡,溫雲乾脆站起身來,鄭重地拍了拍晚晚的肩。
那聲音,倒也格外的洪亮清脆。
「晚晚放心,今日有我在,我定護著你平安進入天毒殿。」
「我們一定毫髮無損的將你師妹帶回來。」
「走!」說出這話,她便對晚晚揮了揮手,準備向前行進。
而晚晚卻在此時伸出手,輕輕的拽住了溫雲的衣袖。
晚晚有些尷尬的瞧了瞧如今正躺在那竹門外的南門淵。
溫雲不由得張大了嘴,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她都忘了,還有一人呢!
她便對著晚晚眯了眯眼,尷尬一笑。
「晚晚不必擔憂,我們速去速回,在你師弟醒來之前,定能回來。」
說著這話,溫雲環顧了四周。
她伸出手,指了指方才她們來的方向:「你放心,既有那些毒蟒在此處,沒有人敢靠近的。」
「你若實在放心不下,我們再設一道結界,保他萬無一失。」
看著溫雲這模樣,晚晚終究是點了點頭。
「也好。」
說實話,晚晚當真是心亂如麻。
她還有些擔心師父。
大師兄是說過的,師弟和葉昭他們是跟著師父一道往天毒殿而來。
可是如今,她見到了昏迷不醒的南門淵,也見到了葉昭,卻未曾見到師父和師妹二人。
雖然以師父的仙階,自己是不必擔憂他。
可是她總覺得心下難安。
察覺到晚晚神情恍惚,溫雲往她身邊湊了湊。
「至於外頭的那個,且先不必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