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間章:小托馬斯的奇妙冒險
「夜梟！」
眼見小托馬斯墜落的秦威立即伸手去撈，可即便他反應極快，指尖仍與小托馬斯的腳踝失之交臂。
隨即他摸向腰間的勾爪槍，但腳下的肉瘤卻在此時猛地一顫。
他也摔了下去。
完蛋！
驚呼聲還未脫口而出，秦威只是眨了眼就發現自己倒在一塊鬆軟的草地上，周遭全是面色驚恐的人群。
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中了肉瘤的催眠，警惕地環顧四周，卻發現以奧利弗為首的星城三人組正站在自己身後。
「這是幻覺，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
「別緊張，你先看看天上。」
順著奧利弗的手指抬頭望去，只見天空被橙黃色的光芒占據，伴隨著似有若無的黃色閃電，閃耀得幾乎令人睜不開眼。
而在那橙黃色光芒中還夾雜著幾縷紅藍光芒，如果仔細觀察，甚至能看見幾抹隱約的綠光。
於此同時，草地上的人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
這些人就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傳送裝置傳送到了這裡。
未來世界的科技這麼發達了嗎？
他的視線又順著光芒匯集之處望去，遠方是肉瘤藤蔓肆虐的星城，巨大的聲響仿佛九天之上的陣陣悶雷，即便遠隔幾十公里，轟鳴聲依舊令人聞之膽寒。
秦威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如果他猜得沒錯，救了他，包括星城大多數居民的應該是傳聞中的極速者。
而這漫天「霞光」與閃電就是極速者活動時留下的痕跡。
至於那一抹代表著希望的紅藍色是誰自然不用多說。
可那綠色呢？
「奧利弗，上面那個是你嗎？」秦威見大家都緊繃著神經，便戲謔似地提了一嘴。
「怎麼可能是我！那應該是哈————不！我是說綠燈。
「哦，原來是哈爾·喬丹啊！」
「你怎麼會認識他的，等等，你直播還開著嗎？！」
「放心，早關了。」
秦威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沒什麼能瞞得過蝙蝠。」
當然，之所以威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是因為他知道夜梟還活著。
二人的對講頻道內至今仍在傳出小托馬斯斷斷續續一驚一乍的聲音。
對方好像在經歷一些有趣的事。
只可惜威沒法將消息傳遞過去。
不過只要對方活著就好辦，我方不但有超人，還有極速者，秦威現在只想找個軟床舒舒服服躺下來，這場仗他甚至不知道怎麼輸。
而於此同時，不知道掉落到了哪裡的夜梟正在經歷一場堪稱夢幻的旅程。
向著槍聲的源頭摸索，夜梟折過一個拐角，在角落發現了一個頭戴黑色編織帽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的背後中槍，子彈毫無意外地擊穿了他的脊椎。
而小巷的更深處，滿臉淚水的小男孩攥著手槍警惕地盯著夜梟，他的身旁是倒在血泊中的一對男女。
夜梟只在報紙上讀過這條新聞，但眼前極其相似的場景還是勾起了他內心深處的共鳴。
當年小托馬斯甚至無法出席親人的葬禮。
他本能地接近著兩具屍體，舉起雙手，向小男孩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可他這身行頭看著就不像好人，更何況男孩正處於驚恐之中。
毫無意外，槍又響了。
砰！
子彈擊中了夜梟的頭盔，在夜色中濺起花火。
夜梟有些惱火，好在男孩的槍里沒有更多的子彈。
「小子，槍法還挺不錯，但你打錯————」
小托馬斯才說到一半，話卻含在喉嚨口再也發不出聲，當他看見倒地男人的面龐時，從未流過的淚水在頃刻間決堤而出。
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托馬斯·韋恩，那是他的父親。
父親的胸膛仍有微弱的起伏，病態般潮紅的面龐青筋凸起。
他的眼神正在散失，但仍有一絲挽救的機會。
「離他們遠點！」
小男孩將手槍擲向夜梟，尖叫著撲上前來，卻被後者一腳踹開。
「布魯斯，如果你還想我們的父母活下去，就他媽別來礙事！！！！！」
夜梟毫不猶豫地取出腰帶後的止血凝膠摁進了托馬斯的傷口處，隨後是微型可攜式呼吸機與腎上腺素。
而倒在一旁的瑪莎也享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未來時間線內的各種高科技急求器械在這一刻對所謂的「命運」形成了降維打擊。
誰說托馬斯與瑪莎就該死在犯罪巷？
與此同時，街道外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夜梟知道自己得離開了。
「讓戈登局長把他們送進醫院，然後你乖乖呆在家裡，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會去韋恩莊園找你，聽到了嗎！？」
夜梟掐著年幼的布魯斯的嘴角惡狠狠地說著，隨後又親昵地揉了揉對方的柔順而蓬鬆的頭髮。
在戈登率領警察到來之前，他踩著牆壁翻上屋頂，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夜梟去幹什麼了？
當然是弄清楚自己在哪兒。
攀上鐘樓頂端眺望著浸泡在夜色中的城市，陌生而熟悉的割裂感令他幾近瘋癲。
他確信這兒不是他熟系的哥譚，可無論是街道路牌還是垃圾桶中揉皺的報紙，都在告訴著他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這裡他媽的就是哥譚！
「該死的，我感覺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兩百年前。」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打算先將鬧心事放在一邊。
剛巧運送著重傷昏迷的韋恩夫婦的救護車從腳下開過，夜梟咂了咂嘴猶豫片刻，最終決定跟上去。
他當然想要返回原來的世界，可人生又有幾次能夠彌補遺憾的機會呢？
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夜梟在確定了救治父母的醫院後就近找了一家西裝店。
但因為信用卡不互通，夜梟乾脆帶起了面罩，將人生中第一次打劫經歷奉獻給了這個稀奇古怪的世界。
可畢竟是過慣了奢靡生活的富家子弟，非定製的西服實在是難入夜梟法眼。
挑了又挑選了又選，試衣間內進進出出，直到店鋪老闆掙脫了束縛摁下警鈴，小托馬斯才依依不捨地抱著選好衣物逃離。
店主老頭抄著溫切斯特追到門外，對著夜空徒勞地放了幾槍。
「你這個卑鄙的竊賊，你的父母會為你感到羞恥！」
「羞恥？哼，他們將以我為榮。」
要是換作往日，聽到這番話的小托馬斯有極大概率破防，但經歷了方才犯罪巷一事後，他心態有了極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