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任教主,你這一身功力,白某便笑納了。」
運轉吸星大法,白良五指成爪,向前一探。
頓時一股強勁的吸力產生,將昏迷狀態的任我行凌空吸附而來。
掌心按在他的丹田之上,白良只覺得一股股精純內力,沿著經脈源源不絕輸入自己體內。
《吸星大法》傳承自《北冥神功》的殘篇,功法不全,自然會有諸多弊端。
最重要的兩個,就是轉化率和內力衝突了。
轉化率是所有吸功類型的武功,共同具備的缺點。
無論是吸功大法,乾坤心法,還是化緣有道,在轉化率方面都不夠完美。
恐怕也就只有正版北冥神功,轉化率才能達到最高,但也無法做到全部盡數轉化。
吸星大法只是殘篇,轉化率自然也不算高。
但跟內力衝突的缺點相比,轉化率甚至都不重要了。
任我行之所以落得今日下場,就是因為內力衝突的原因!
不同屬性的內力匯聚己身,非但無法盡歸己用,反而還相互衝突。
不止需要費心費力去鎮壓,甚至還會對身體產生嚴重副作用。
任我行僅僅吸收過十幾位正邪兩道的高手,就壓制不住內力衝突,被東方不敗鑽了空子。
若是再多吸幾個,恐怕根本活不到現在,早就筋脈盡斷而死了。
即便他在西湖地牢苦思冥想十幾年,想到的辦法,對於內力衝突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導致他明明吸了那麼多人的內力,卻仍不能跟方證大師,東方不敗那樣的頂尖高手匹敵。
甚至連跟左冷禪拉開距離都做不到。
被左冷禪一招寒冰真氣,給克的死死的。
可這個弊端,對白良來說就根本無用了!
就好像北冥神功吸收的所有內力,都能轉化為北冥真氣,不用擔心內力衝突一樣。
白良可以將吸收的所有內力,轉化為靈能,儲存在靈性空間!
一股股精純內力被白良吸入體內,剛剛匯聚丹田,就被他轉化為靈能。
使他的丹田常如空箱,恆似深谷,一點內力也不保留,自然也無需擔心衝突的問題。
將任我行完全吸乾,白良盤膝而坐,感受著自己的靈性空間。
其內飄蕩的靈能,已能達到了146縷!
白良眉頭微皺,任我行內功深厚,自己將其吸乾竟然也只增長了相當於六十多年的功力。
這轉化率還真是有點偏低。
不過轉念一想,起碼比鐵膽神侯的《吸功大法》轉化率高多了。
況且自己還不用擔心內力衝突的副作用。
倒也心中釋然。
況且,外面還有五個經驗包。
沒有去管爛泥般躺在不遠處的任我行,白良抬步便打算離開。
「殺了我...」
原來不知何時,任我行已經醒轉了過來。
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當中支撐十幾年時間,任我行的意志和心智堪稱頂尖。
然而此刻被吸乾一身功力,淪為難有作為的廢人,卻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任我行徹底喪失所有希望,甚至連對白良的恨意都提升不起來了。
白良轉頭看著他,沒有假惺惺地去表達什麼敬意,或主動應承他什麼遺志。
只是淡淡道:「好。」
給了任我行一個痛快後,白良徑直離開地牢。
推門來到關押江南四友的房間,黑白子率先痛哭流涕道:「大俠,我們也是被那東方狗賊逼迫的,求你高抬貴手,手下留情啊!」
黃鐘公嘆道:「你現在求他又有什麼意義,這十二年來,我等清福也已享得夠了。人生於世,憂多樂少,本就如此...此番是我等技不如人,要殺就殺吧!」
白良道:「其實我挺欣賞你們的,所以我本就沒打算殺你們,待我吸收你們的功力後,你們便離開這裡,另尋個清淨地方了卻殘生,或許你們的琴技畫藝,反而能更上一層樓。」
說著,白良又補充道:「當然,黑白子除外。」
話音沒落,黑白子連求饒機會都沒有,便被白良一掌抓來,吸乾功力後,又一劍封喉殺死。
一刻也來不及為黑白子哀悼,黃鐘公目光一凝:「吸收功力...你學到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白良:「沒錯。」
黃鐘公嘴唇蠕動,似有許多東西想說,但最終卻都化為一聲嘆息。
白良也沒再囉嗦,故技重施,將剩餘四人的功力全部吸光。
他們當中,唯有黃鐘公內力最為深厚。
剩下幾人,因長期痴迷下棋畫畫,飲酒作樂,功力並不算多麼出眾。
一共也只為白良增加了55縷靈能。
完成目的,白良並未在梅莊過多停留。
打算先回華山看看。
華山派並不以輕功見長,但在白良此時200縷靈能的催動下,就算普通輕功速度也比奔馬還要更快,續航能力也完全不虛。
返回的路程,用時僅有來時的一半,眼看著馬上就要抵達華山腳下了。
與此同時。
卻有一個皮膚黝黑,鬍鬚濃密的男子,悄然登上了華山派居住之地。
此人身穿一襲華麗的華服,衣袂飄飄,腰間還束著一條鑲嵌著寶石的腰帶,腳蹬一雙黑色的高筒皮靴,靴面上的花紋精緻細膩,看上去十分風騷,也足夠醒目,可奇怪的是,他一路而來,卻沒有引起任何一個華山派弟子的注意。
這皆是因為,他的輕功足夠高明!
江湖人更是為他取了個綽號,證明這一點。
其名曰:『萬里獨行』田伯光!
來到一處別院,田伯光隱藏身形,朝院內眺望。
只見一名男子正在樹下練劍。
此人生得劍眉薄唇,氣態灑脫不羈。
只是此刻所使的劍法,卻是劍鋒婉轉,似有纏綿之意,又有一股隱含的怨懟之情。
教隱於暗處的田伯光,看得直搖頭。
這劍法實在粗陋,堪比江湖上的大路貨,甚至不如莊稼把式來的實用。
令狐沖卻練的很是用心,忽然福至心靈,手腕翻轉,遞出一劍。
「《沖靈劍法》的這最新一招終於完善了!叫什麼好呢...
算了,還是交由小師妹定奪吧。」
說著,令狐沖興致沖沖地便離開院子,朝外跑去。
田伯光自然繼續暗中跟隨,他先前在延安府假意泄露行蹤,將岳不群引離華山。
沒了岳不群,華山派在他看來就沒了威脅,於是他趁機悄然上山。
所為不是別的,正是這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