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沒有躲，他連護體罡氣都沒開。
空間利刃斬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沒有鮮血飛濺。
那些足以切碎極品靈器的利刃，在觸碰到李念皮膚的瞬間，就像水滴落入大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體內。
「什麼？」出手的長老愣住了。
李念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就這點力氣，沒吃飯嗎？」李念獰笑。
他右手五指成爪，紫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躍。
一爪揮出。
撕啦。
空間如同破布般被撕裂。
那名大乘初期長老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連人帶甲撕成了兩半。
元神剛想遁逃，就被紫金火焰包裹，瞬間燒成灰燼。
秒殺。
全場死寂。
虛無極的瞳孔猛地收縮。「你身上……有我界本源的氣息！」
「答對了。可惜沒獎。」
李念仰天長嘯。
紫金光芒沖天而起，千丈長的太古龍凰橫亘在蒼穹之上。
雙翼展開，遮蔽了百艘戰船的光芒。
屬於虛空界的世界本源氣息，從龍凰體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虛空族的十位大乘期，包括虛無極在內，同時感到渾身一沉。
他們引以為傲的空間法則，在這一刻竟然變得遲滯無比。
「怎麼可能！他吞了我們的世界本源！」一名長老驚駭欲絕。
世界本源，是一界的根本。
李念吞噬了虛空界的本源，在這群虛空族面前，他就是半個虛空界的天道。
血脈壓制。
法則克制。
「殺了他！把本源奪回來！」虛無極怒吼，率先出手。
他祭出一桿漆黑的長矛，凝聚著大乘後期的畢生修為，刺向龍凰的逆鱗。
李念根本不閃。
千丈龍凰張開深淵巨口。
吼！
一聲夾雜著龍吟與鳳鳴的咆哮。音波化作實質的紫金漣漪，橫掃而出。
長矛寸寸碎裂。
虛無極如遭雷擊，狂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砸穿了後方的一艘主艦。
剩下的八名大乘期長老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龍凰已經撲進了艦隊之中。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龍凰的利爪輕易撕裂戰船的防禦陣法。
龐大的身軀一個翻滾，就能撞碎十幾艘副艦。
虛空族修士的攻擊打在龍凰鱗片上，直接被本源之力同化吸收。
「怪物……」
「快撤！退回通道！」
虛空族引以為傲的遠征軍崩潰了。
李念殺得興起，他一口咬住一名大乘中期長老，嘎嘣兩下，連著戰甲一起嚼碎吞了下去。
「味道有點柴。」李念在心裡評價。
下方沙灘上。
林永茂躺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青靈竹筍，咬得咔咔作響。
李太阿站在旁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這就是你說的兄弟？」李太阿指著天上那頭正在生撕大乘期的太古龍凰，手指直哆嗦。
「是啊。」林永茂點頭，「幹活挺麻利的。」
天上掉下來的戰船殘骸和虛空族屍體，還沒落到海面，就被一層暗金色的陣法光幕接住。
萬界歸元陣。
林永茂一心二用，一邊看戲，一邊控制陣法將這些「肥料」提純，送入內世界的十萬里靈田。
靈田的面積再次開始緩慢擴張。
半個時辰不到。
百艘戰船全軍覆沒，九名大乘期長老死無全屍。
只剩下重傷的虛無極，被李念化作的人形單手掐住脖子，提在半空中。
「你不能殺我……」虛無極滿臉是血，眉心的豎眼已經黯淡無光，「吾界真祖已經甦醒……你若殺我……」
咔嚓。
李念直接捏碎了他的脖子。
「廢話真多。」李念甩掉手上的血跡，將虛無極的屍體扔向下方的陣法。
天空恢復了寧靜。
只有那道巨大的界域通道還在緩緩旋轉。
李念落回沙灘，拍了拍手。「帥哥，搞定了。」
林永茂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幹得不錯！」
李太阿木然地看著這一切。
天劍山老祖今天受到的驚嚇，比過去幾千年加起來都多。
「老李，別愣著。」林永茂扔過去一枚玉簡，「這是三千州接下來的基建圖紙。重點是沿海防線和中州的靈脈梳理。」
「是……是。」
李太阿下意識接過，態度恭敬得像個剛入門的雜役。
林永茂看向李念：「你閒著也是閒著，去給老李當監工。」
「沒問題！」李念扭了扭脖子，眼神興奮。
界域通道緩緩閉合。
天空恢復了湛藍。
三千州的界壁在吞噬了虛空族艦隊的本源後，發出陣陣嗡鳴。
一層肉眼可見的紫金色光暈在界壁上流轉。
天道意志徹底甦醒。
此時的界壁強度，比以前提升了百倍不止。
九天仙域。
陣法閣內，數百名陣法宗師齊齊噴血，推演三千州坐標的羅盤轟然炸裂。
「推演失敗！那方世界的天道屏蔽了一切天機！」
虛空界深處。
獨眼星體周圍的虛空不斷坍塌。那隻毀滅大手在界壁外徘徊了許久，最終無法撕裂防線，只能不甘地退去。
三千州，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天劍山後山，洞府。
林永茂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系統面板。
「界域傳送功能，真是個好東西。」林永茂摸了摸下巴。
三千州現在很安全，但他不能停下。內世界那四個吞金獸——世界樹、先天葫蘆藤、瑤池蟠桃樹、先天苦竹，再加上青蓮分身的混沌青蓮，光靠滅劫仙尊這個「肥料機」和三千州的靈氣，根本養不活。
必須開源。
「搜索無主本源或低防界域。」林永茂下達指令。
【搜索中……】
【鎖定目標：炎魔界。界域等級：中千世界。特產：極炎本源。】
「傳送。」
金光一閃，林永茂消失。
炎魔界，地心深處。
岩漿翻滾，溫度足以將渡劫期修士烤成飛灰。
林永茂憑空出現，暗金色的氣血護罩將高溫隔絕。
他低頭，看向岩漿海中央那一團跳動的赤紅色火焰，那是炎魔界的核心本源。
「好東西。」
林永茂拿出造化神農鋤。
一鋤頭挖下去。
轟！
整個炎魔界劇烈震動，無數火山同時噴發。
林永茂眼疾手快，直接切下三分之一的極炎本源，反手塞進紫金葫蘆。
「賊子敢爾！」一道暴怒的意志從虛空中降臨。
炎魔界天道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