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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恐懼的巨龍(4k求追訂)

2026-09-23 11:04:06 作者: 請叫我魚右

  第394章 恐懼的巨龍(4k求追訂)

  【遺失歷1001年8月23日,風沙洲,晴。

  出城的第一天。

  戴蒙很慷慨,給予了我們充分的物資,讓我們無需擔心前往長城的這一路上會餓肚子。我甚至覺得他有些過於慷慨了,好像風沙洲完全不需要這些食物似的。

  他或許認為這能代表對我們的充分信任與支持,但是在我本就懷疑對方的前提之下,我只會覺得他還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於是我讓坎徳利安與蛻皮盯緊一些,總之時刻關注城內的動向一這份猜測不必通知烏哈,他那光滑的大腦很容易露出破綻,讓這位內鬼執政官產生不必要的懷疑。

  而不論如何,這裡的事情也只能交給他們,我總歸還是要出發的。

  沙漠一如既往的難以行進,但好在無事發生,希望這份平靜能一直持續下去————】

  【24日,沙塵暴。

  該死,一場大風颳走了我的平安夢。

  夏爾緹說我是烏鴉嘴,晨曦說已經習慣了。

  我想這個時候自證清白大概是沒有意義的。但在我自己看來,這真的只是對當前局勢進行的合理分析而已

  這裡畢竟是沙漠、而且是一片沿海的沙漠!白天陸地本就被日光曬得極為燙手,一旦海上的冷空氣隨著洋流沖向陸地,形成強陣風,便能直接颳起地表上的沙子。

  因此對於風沙洲來說,揚起沙塵暴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這群壓根不愛讀書的傢伙,又怎麼可能理解它的原理?根本沒有人為我發聲!

  我讓希瓦娜吹起喚龜號角,將全部天際巨龜召喚到沙漠中圍成一個避風圈,再命令所有人儘可能將自己埋在土裡總之趴下就對了。

  不記得狂風席捲了多久,但好在沒有人被風沙吹到不知名的角落,只有幾個頭重腳輕的侏儒腦袋栽進了地里,在這種時候他們甚至還不如敦實的矮人安全,以至於被火鑄等矮人抱起團來瘋狂嘲笑了一番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團隊裡總是在傳頌一些矮人笑話,我唐奇·溫伯格宣布不對此事負責。

  我儘量捂住口鼻,卻還是沒能攔住揚起的沙塵。它們還裹挾著海水的鹽漬,形成的顆粒糊進嘴裡總讓我想起凱薩琳。

  離開龍金城也有一年的時間了,我大概是真的沒辦法欺騙自己不想她。這個堅韌的姑娘總給我一種別樣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她是我甦醒之後遇到的第一個人?

  話說回來,按照我對路程的預估,安比應該已經到家了才對?畢竟他們的返程不向南下時一樣拖家帶口、還要穿行森林與荒原。

  可是凱薩琳為什麼沒有用傳訊石聯繫我呢?

  不過傳訊石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我也不好貿然詢問什麼。

  繼續上路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應該就能離開沙漠了————】

  【25日,風沙洲。

  難道我真的是烏鴉嘴?

  當夜撞上了一批還沒來得及撤離的獸人,看他們的樣子像是要往更南方前進,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麼命令。

  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確屬於從風沙洲敗退的那群獸人之一,見到我的時候甚至還大呼小叫了起來。

  夏爾緹的翻譯是屠龍勇士」,希瓦娜的翻譯是砍死龍的人類」。精靈的翻譯總是信達雅這一塊————

  或許是因為我的事跡震懾到了他們,又或許是因為我們的人手實在太多除卻沒有跟來的一千蛇人,他們如今連同深坑之主在內被蛻皮所管控著。我們也有五千多的數量。

  現在又多了177個俘虜。

  

  今天是俘虜,明天就是兄弟。他們不久後就會加入我的異教的。

  嗯,我還是不再期許明天為好————】

  【26日,灰敗平原。媽的,還真就這麼輕鬆離開沙漠了?】

  【27日,無事發生。難道真的是我的問題?】

  【28日,無事發生。

  準確的說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且就在不久之前——畢竟離開沙漠之後,腳下的土地將不再被黃沙掩埋,因而目之所及也不再是一望無垠的沙漠,一切痕跡都變得有跡可循。

  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戰鬥,甚至可以說是戰爭?聲勢浩大,以至於遍野的屍體混雜著乾涸的血液撲灑在整片平原,腐臭味也瀰漫在空氣里。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人類的屍體,他們的外甲呈制式,以至於夜風一眼就看出他們的身份—那是有別於臨時冒險者的真正聯軍。

  他們從各個城市的常駐人口與軍兵中抽調,配給了精良的裝備,對比冒險者而言其實稱不上什麼精英,但勝在數量眾多,緊急時期甚至能調遣出10萬大軍來————

  但那已經要追溯到兩百年前的混亂之潮」一役,那時候獸人都已經打到了領主聯盟腹地。

  所以聯軍已經抵達了南方戰場,卻並沒有直接前往風沙洲?難道是打算向著南方長城直接進發?這麼自信?

  搞不清楚。但我們的路程應該也行進了快到一半,總會有撞上他們的一天吧。

  希望————媽的、算了。不說了。】

  【29日。不是,我昨天也沒說什麼啊?】

  望著遠方燃起的滾滾硝煙,廝殺與喧囂聲在耳邊不斷徘徊,唐奇收起了日誌,從高聳的石芽上縱身一躍。

  幾分鐘的時間,作為斥候的夜風便趕回部隊之中,將遠方的戰況匯報上來:「只是在附近粗淺看了一眼,似乎是一處營地受到了巨龍的侵擾。那處營地駐紮在一片湖泊旁,周遭有幾處灰色的石碑,大概就是你所說的地標。」

  「只有巨龍?」

  夜風咬了咬牙,忍不住唾棄道:「準確的說是一群豺狼人、通紅色,外加兩條藍龍和它的幼崽們,沒有先前的腐沼之主雄偉,也許是年齡還沒到?不清楚————

  「但那處營地駐紮的半獸人顯然沒有太多制空手段,只能將標槍扎向天空。」

  【被驅逐到大荒漠的不僅僅只有綠皮、巨魔、乃至一群永遠填不飽肚子的食人魔。

  這些由普通的鬣狗改造而來的類人生物,同樣因為他們混亂的脾性與吃與被吃的底層邏輯,流放到大荒漠之外與其它邪惡種族相互攻伐。

  與那些更強壯者唯一的區別是,傳說中他們擁有著惡魔領主的血脈。他們總會提起這件事,但沒什麼人在意,畢竟在遺忘大陸上不會真的有惡魔領主統領他們。

  從外表上看,他們猶如直立的獵狗,土黃色的毛髮市場會被他們屠戮出的鮮血染成紅色,那是他們榮耀的徽章,以至於任何豺狼人都不會洗去自己身上的血跡。

  越紅色,越威猛—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的,至少對於獸人來說,再威猛的豺狼人也只是自己肚子裡的狗肉。

  另外,他們是母系氏族,雌性豺狼人往往更強壯、更狡猾。所以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雌豺狼人和雄卓爾哪個地位更高?】

  「當然是雌卓爾。」聽到唐奇的問題,夜風下意識地回答,卻猛然捂住了嘴。

  唐奇算是看明白了,這傢伙嘴上嚷嚷著男性主義,背地裡早就已經被調好了。

  他轉而問起正事:「確定是半獸人?」

  「半獸人居多,也摻雜著一些其他種族,人類、地精、歌利亞————別質疑我的眼睛。

  「夜風冷哼一聲。

  「我只是怕你躲得太遠沒看清楚。」

  他當然知道唐奇指的是面對腐沼之主時,他藏在廢墟里假裝透明人的時刻。

  一想到自己連女人都不如,他就咬咬牙顯得羞憤,卻也沒有辯解太多一一過多的辯解而不付諸行動只會更顯滑稽,他不願做個小丑:「清清楚楚!總之他們看起來沒那麼文明,更像是幾支遊牧部落的集合,數量不算少。」

  雖然時常嘲笑雄卓爾,但唐奇卻也相信夜風的判斷:「反正我們要從那處地標向南進發,順手幫個忙吧。」

  隨著他作出判斷,一旁的希瓦娜心領神會,看向巨龜背上放哨的號角手。

  「嗚嗚」沉悶的號角聲打響了戰爭的前奏。

  聽到遠方與擂鼓齊鳴的腳步聲,降臨於遊牧營地之中的藍龍嘴角進發一縷湛藍色的電光。

  雷霆「滋滋」作響,一道閃電交織的藍色光束吞沒了面前的帳篷,連同路徑上一眾身著獸皮的野蠻人。

  電光焦灼在他們的皮膚上,疼痛、卻能夠忍受。為首的歌利亞看起來足有三米高,他

  手持兩柄巨劍、揮舞生風,就要斬在那條青年藍龍的脖頸處,卻在一陣狂風的掃蕩後,眼睜睜看著對方飛上半空。

  他聽到手下的呼嚎:「大劍舞!是獸人、獸人的號角聲!」

  對方呼喊的是他的綽號,每個歌利亞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綽號,這一點和侏儒類似。


  「肉蟲!」大劍舞大罵一聲,「又來了一夥畜生!」

  一腳剁碎腳下豺狼人的腦袋,【狂暴】讓他的熱血衝上大腦,幾乎不假思索地喊道:「跟他們拼了!」

  「拼了!」

  身後的一眾野蠻人吶喊著,大有赴死的打算單純的豺狼人已經足夠麻煩。這群傢伙雖然比獸人贏弱,卻比那群綠皮的集體意識強多了,一出動就是成片出沒、行走在灰敗平原上宛如紅色的浪潮、跟他媽蝗蟲過境似的。

  尤其是某些個例,那漆黑瞳孔中釋放出的詛咒還能讓人感到虛弱,更有甚者也掌握著【狂暴】的憤怒力量,甚至能用狂暴影響到周圍的同伴,形成集體狂暴的癲狂之中。

  更別說它們還帶來了幾隻巨龍!

  他們幾支遊牧部落聯合起來也不過一千多人的數量,光是那幾隻噴吐雷霆的巨龍,這

  幾天都給他們帶來了太多麻煩。

  現在又來了一批獸人————

  「這是安南要讓我們死在這裡!」

  安南是巨人最遠古的父神,與巨人作為近親的歌利亞也以此推崇,因而這句俚語更多代表他認命的本質。

  但好在部落的榮耀不允許任何人逃亡,大劍舞能夠看到其他人眼中燃燒的怒火,沒有一個大喊救命的膽小敗類。

  「安南與我們同在!」

  他揮動兩柄巨劍,如他綽號一般將其舞動生風,如同化作一陣旋風般攪碎豺狼人的血肉。

  幾個豺狼人試圖用弗蘭德棍一用鎖鏈連起兩節金屬鉚釘棒的重型武器,錘擊他揮來的劍鋒。

  但力量的懸殊卻將數柄鏈棍砰然砸開,直至它們的身軀也化作旋風中的血漿。

  天空中的青年藍龍同樣向著獸人的方向飛去,他盤旋在裂吼部落的上空,幾乎與垂落地平線的夕陽持平,習慣性地下達命令:「獸人,去完成你們答應我們的任務占領這片湖泊,奉獻於你們的主人,風暴之

  龍西維爾!」

  話音剛落,無數箭雨射向天際的夕陽,算作對它的回應。

  它驚嚇一聲,席捲狂風試圖拍散箭雨,柔軟的下腹卻還是被零星的箭頭剮蹭、淌出幾滴鮮血。

  作為剛剛青年的巨龍,它的鱗片還沒那麼耐磨。

  這足夠讓它感到惱怒:「該死的獸人們、你們在做什麼!?要知道————」

  它正要施以威懾,目光卻轉而瞥向一眾獸人的後方,恍然意識到眼前的綠皮似平與他印象中的大有不同。

  他們宛如一頭頭餓急的野獸,抓住面前的豺狼人將其臂膀扯斷,猙獰著獠牙撕咬在斷裂的血口上,渴飲對方的鮮血————不夠優雅,但足夠嚇人。

  但只是如此,還無法嚇到它這個風暴之龍————

  「嗯?」

  目視更遠方,那宛如山丘般的龜背之上,一座瞭望塔整搖搖晃晃地屹立。

  瞭望塔上似乎站著個人。

  是個人類。

  從龍類一脈相承的大腦中,西維爾知道這個種族曾被自己的祖先所奴役過,他的血脈中應該藏有對自己的敬畏。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讓自己感到本能的恐懼?就好像看到一頭剝去偽裝的獵物露出獠牙,真正的獵物仿佛是自己一樣。

  西維爾幾乎是隨著天際巨龜邁進一步、而向後退卻一步。

  它象徵性地將雷霆吐息到瞭望塔之上。

  那個人類不躲不避,而電光竟在它的恐懼之中下意識偏斜到一側,轟向了瞭望塔旁的空氣,猶如為那個人類亮起一束歡迎的煙花!

  比起黑龍的傲慢、紅龍的憤怒,藍龍往往耐心而又理智。

  它不知道膽怯究竟從何而來,卻知道眼下最該做的是飛向自己的妻子與孩子,告訴他們「跑!快跑!」

  可它還是慢了一步。

  一道金色的流星從地面衝上半空,金色的耀光匯聚劍鋒、猛然斬在了它的龍翼:「【至聖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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