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掛完電話。
朱強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大哥,這姓李的還真想跟我們斗下去啊!」
「都從省里調人了!」
「還都是咱爸退休後才調到蜀川的幹部!」
朱剛臉上陰雲密布。
「沒事,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你把通江把持好,屁股擦乾淨,把咱們的人好好維繫維繫!」
「只要我們內部鐵板一塊,統一口徑,就是四九城來人也找不出我們的毛病!」
朱強堅定地點點頭。
信心十足。
「放心吧,大哥,通江肯定沒有問題的!」
通江七成幹部都跟著他們朱家混的。
夜晚很黑,但人心更黑。
李豐開著檯燈,繼續了解李榮茂的案子。
看了幾遍。
李豐總算察覺到不對勁。
這裡面有很多幹部簽過字的處理文件。
但就是沒李榮茂兄弟倆提交的初始證據。
看來這朱家還是不老實啊!
李豐心裡越發憤怒。
看來,這次掃黑除惡。
得從李榮茂一案開始了!
他就不相信,朗朗乾坤之下,紙還真能包住火!
這一晚,天空空洞寂靜。
仿佛昭示著大風暴即將來臨。
第二天一早,李豐飯都沒吃。
直接和老雷驅車離開通江。
在民勝鎮接上閻軍三人。
匆忙往巴中趕。
走著走著,路邊水溝里有三個男人正用麻袋套住了什麼東西。
突然,一個男人拿出一把匕首瘋狂往麻袋裡捅。
鮮血頓時飆了出來。
「嗚嗚嗚!」
李豐全神貫注。
發現怎麼有八隻腳,有兩隻腳還在不停蹬地面。
李豐面色驟變。
「住手!」
三人看到轎車頓時面色驟變。
為首的中年人面露凶光。
手上瘋狂用力,將匕首捅得更深了幾分,鮮血頓時溢滿了整個麻袋,流淌在水溝里。
李豐目眥欲裂。
「老林,開槍!」
林忠也發現不對勁了,電光石火間拔出槍朝著車外開了一槍。
砰!
「住手!」
呲!轎車急剎停下來。
五人全部沖了下去,老雷和林忠持槍怒目而視。
「退後!退後!」
三名行兇者忌憚得連連後退。
李豐衝上前一把扯開麻袋。
只見裡面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雙手被繩索捆著。
脖子上有個巨大的血洞,鮮血不停往外冒。
面色慘白,瞳孔渙散,儼然是沒救了!
李豐目眥欲裂,汗毛都豎了起來。
憤怒地瞪著三名行兇者。
「你們是什麼人?誰給你們的權利殺人?」
為首的中年人看出李豐等人來歷非凡。
可他也有自己的底氣和背景。
色厲內荏地揚起脖子。
「我們是楊柏鎮的幹事,這人是反社會,只想著種地,不參加活動,公然違抗上級命令,殺了又怎麼樣?」
李豐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震驚。
「他就沒參加活動,你們就把他殺了?」
中年人眼神一閃。
本來他們沒想殺人的,只想把人帶到鎮上打個半死。
可哪知道這人是個硬骨頭。
一路上都在罵他們,他們就起了惡念。
直接把男人殺了。
組織調查的時候就說男人想逃跑唄!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這麼幹過!
這個時候的農村,人命真是不咋值錢!
「他想逃跑!還襲擊我們,我們為了自保,就把他殺了!」
「這很正常!」中年人囂張中帶著一絲心悸。
只因李豐等人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李豐心裡悲痛和憤怒不停交織著。
「好好好!」
「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
李豐邊說邊靠近三人。
眼中滿是冰冷和兇狠。
「你要幹什麼?」中年人吞咽著口水。
林忠和老雷神經緊繃,時刻準備將三人擊斃。
「不幹什麼,自保而已!」李豐冷聲道。
說完直接肌肉全力爆發,朝三人衝去。
無盡的憤怒化作力量。
中年人畏懼地用匕首捅向李豐。
李豐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向外一擰。
啪嗒,手臂直接撕裂。
李豐又一腳踹在他膝蓋上,膝蓋猛地向後彎折。
啊!中年人痛苦地躺在地上。
左手不停捶著地。
根本不知道該捂手還是捂腳。
李豐再度閃展騰挪,將另外兩人手腳也打斷了!
整個過程沒用到五秒鐘。
林忠等人看得瞠目結舌。
李豐滿眼冰冷。
「你們三人圖謀不軌,試圖行刺巴中市委書記,被我當場抓獲!」
「我這也是自保!」
李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過他這已經算有原則了。
因為中年人真攻擊李豐了。
雖然是被動的。
但李豐可不管這些。
不管這些人動沒動手,他都不會放過他們。
他等不了法理的懲治,只能動用私刑。
三人聽到這話,巨大的恐懼讓他們喪失了思考能力,整個人都麻木了!
連疼痛都輕了幾分。
過了幾秒,為首的人驚駭欲絕地大喊。
「你,你污衊我們,我們沒有行刺你!」
「你們用匕首刺我,這還不算行刺?」
李豐表情平淡,心裡卻越發沉重和悲痛。
雖然他給遇害的年輕人報仇了,但人死不能復生!
又一個大好青年被害死了!
「你放屁,是你先動手的!」
「你以權謀私,我要去ZY告你!」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舅舅是楊柏公社的書記!」
…………
不管三人如何叫罵,李豐都無動於衷。
看著水溝里死不瞑目的青年,滿臉悲痛和惋惜。
「他是那個大隊的人?」
三人看著李豐要跟他們動真格。
心裡逐漸怕了,有啥說啥。
「三大隊的,就你們剛剛路過的那個地方!」
李豐面無表情。
「老林,你在這看著他們!」
「老雷,我們把這個同志送回去!」
李豐抱起青年的屍體,放到後備箱。
接著往回趕。
送完人,李豐回到事發現場。
眼眶裡多了許多水潤。
「老林,把他們三個嘴堵上,扔到後備箱!」
三人被粗暴地扔在後備箱裡。
轎車一路飛馳,車內氣氛無比凝重和壓抑。
閻軍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李豐。
沉默不語,臉色陰沉,渾身散發著無聲的怒火。
下午兩點。
一行人來到市委。
朱力聽到消息急忙走了上來。
微笑著給李豐開車門。
「李書記,您可算回來了!」
「市委的林副書記已經打了很多電話了!」
李豐微微一愣。
隨即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下。
看來老林應該是到錦城了!
這算這幾天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