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急促的求救聲傳入他們耳中。
李豐面色驟變,剛準備囑咐旁邊的吳雲,卻發現吳雲比他還著急,已經衝上去了。
李豐見狀也急忙跟上,拉著吳芸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
兩人來到樹林中,只見草叢中一個穿著破爛的男人正把一個小姑娘按在地上,瘋狂撕扯她的衣服。
小姑娘不停用手指抓地,試圖掙脫可都無濟於事。
李豐瞬間氣血上涌,一個箭步奮力向男人衝去。
「滾開!」
李豐全力一腳將男人踢倒在地,翻滾了兩圈。
男人猛地反應過來,立馬爬起身兇狠地朝李豐撲過來。
嘴裡還發出憤怒地嘶吼。
李豐滿臉緊繃,一個側身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向後一擰。
嘎嘣!
男人的右手應聲脫臼。
「啊~~」男人痛苦地大吼著。
李豐又一個翻轉,轉到男人左邊。
抓住男人胳膊,再次向下一擰,男人再度發出痛苦地驚呼聲。
李豐順勢一腳將男人踢倒在地。
又隨手從旁邊扯了根藤蔓,死死捆住男人的手腳,這才徹底制服男人。
男人躺在地上,雙眼通紅,齜牙咧嘴的對著李豐嘶吼。
李豐滿心憤怒和嫌棄,狠狠一腳踢在他身上。
「會說人話嗎?」
男人仍然不管不顧地低吼著,李豐這才反應過來,這人腦子有問題。
鬱悶的看向旁邊險些遇害的小姑娘。
「小姑娘,沒事吧?」
此時,小姑娘身上已經披上了吳芸的外套,有些驚魂未定的搖搖頭。
「李書記,我沒事!」
聽到這話,李豐心裡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這樣,你先和吳老師去山下的公安局報案,我在這看著這個混蛋!」
吳雲聞言拉起小姑娘的手,可小姑娘卻面露猶豫,躊躇不前。
李豐見狀眉頭微皺。
「小姑娘,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小姑娘沉重的搖搖頭,糾結了片刻複雜的詢問道。
「李書記,我要是報案了,他會怎麼樣啊?」
李豐略微一思索,有些期待的說道。
「就算不是死刑,也得是個無期!」
現在雖然還沒到七十年代的嚴打,但這年頭強堅也是重罪。
小姑娘聞言慌亂的叫出了聲。
「啊?無期?」
「對呀,強堅是死刑,強堅未遂至少也是無期!」
小姑娘低著頭,眼神飄忽不定,不知在思索什麼。
幾秒鐘後,小姑娘紅著眼抬起頭,試探性的問道。
「李書記,可以不報案嗎?」
李豐和吳雲齊齊變色。
這小姑娘性子怎麼這麼溫和?這種事兒都能原諒?
吳雲雙手扶住小姑娘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小妹妹,你不要怕,不會有人說什麼的,我們給你作證!」
「或者我們也可以讓公安局給你保密!」
「這種人犯了第一次就會犯第二次,必須要接受法律的嚴懲!」
小姑娘聞言悲傷的低下頭,思考良久,緩緩看向李豐和吳芸。
「李書記,吳老師,那可以只判他十年嗎?」
李豐和吳雲對視一眼,都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有蹊蹺。
吳雲心疼的抱住小姑娘。
「小妹妹,有什麼事情跟我們說,我們可以給你做主!」
「看你身上的校服,你也是一中的吧?」
………………
吳雲好一番勸說過後,小姑娘深吸一口氣,緩慢的抬起頭。
「李書記,吳老師,其實不是我心軟,而是這人是我表哥!」
李豐和吳芸齊齊變色,眼中滿是震驚。
小姑娘抽泣了幾下,繼續訴說。
「我表哥以前沒瘋的時候對我很好,我大伯也很照顧我們家。」
「經常給我們家帶很多吃的,還借給我們很多錢。」
「可前段時間我大伯因為貪污被判了死刑,我嬸嬸急火攻心,沒幾天就氣死了。」
「我表哥的姐姐,也已經成家了但是她們並不想管表哥。」
「表哥被這一連打擊刺激到,變得瘋瘋癲癲的,神志不清,經常狂躁發瘋。」
「只有跟我在一起,表哥才不會發瘋。」
「所以表哥就一直在我們家住著。」
「我今天本來是和表哥上山來摟松毛的,不知道為什麼,表哥突然發瘋,所以我才求救的。」
李豐和吳芸聞言滿臉複雜。
李豐心裡還有些尷尬,感情事情的根源還在他這呀。
不過,李豐心裡並沒有任何悔意。
犯法就是犯法,貪污就是貪污,沒有任何情有可原。
至於其他的連鎖反應,李豐只能盡全力降低影響。
李豐微微思考了幾秒鐘,沉聲道。
「小姑娘,你考慮清楚哦。」
「你表哥對你動手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而且我看你身上的穿著,你們家也沒有很富裕,讓你表哥去坐牢還能減輕你們家的負擔。」
小姑娘聞言思考了很久,還是堅定的搖搖頭。
「李書記,如果不能只判我表哥十年,那我就不報案了!」
李豐聞言面色微微僵硬,心中既有不解,也有複雜。
「為什麼是十年?」
「因為十年後我肯定就成家了呀,也會有自己的家庭,到時候就有能力安置我表哥了,他以前對我非常好,我不想他一直坐牢。」
李豐和吳芸眉頭緊皺,複雜的看向小姑娘,眼裡既有欣賞也有心疼。
帶著這麼多個拖油瓶,可不好成家呀。
但她能這麼知恩圖報,又很難得。
李豐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你自己決定吧,我會跟政法口那邊的人打聲招呼。」
當事人都不想追究,李豐官再大又能怎麼樣呢?
小姑娘欣喜地點點頭。
「謝謝李書記,謝謝吳老師!」
李豐苦笑著搖搖頭。
「別謝我了,你還是想想怎麼會去跟家裡人說吧,你們下去報案的時候,就說他猥褻你,也別說強堅未遂。」
小姑娘欣喜地連連點頭,接著和吳雲向山下走去。
一個多小時後,發瘋的男人被公安帶走。
附近的派出所長緊張的站在李豐面前。
「李書記,是我們沒有巡邏到位,我願意接受任何批評和處分!」
經過一次大換血,巴中現在的幹部都很可靠,遇到是事情第一時間都不會推脫,而是勇於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