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外面慢慢起風了。
吹得柏樹左搖右晃,窗戶打得噼啪作響。
外面天色猛然暗了下來。
李豐急忙來到窗戶前,只感覺一股寒風往屋裡面灌,李豐這個體格都打了個寒蟬,急忙關上窗戶。
看著外面烏雲密布,沒有一絲光亮,李豐抬起手錶一看。
居然才六點多,現在才剛到八月份,平時怎麼也要七八點天才黑。
而且剛剛那股風也冷得厲害。
完全不像是八月該有的溫度。
外面的風大的人都走不動路了。
種種奇怪的現象讓李豐心頭不免蒙上一層陰霾。
恐怕要下大暴雨了。
「梁峰,龔博!」李豐對著門外大吼,
「李書記!」兩人衝到辦公室。
「我感覺要下大暴雨了,你們馬上通知各區縣,做好抗洪搶險的準備。」
「另外,告訴各區縣,一切以老百姓的生命安全為重,莊稼牲口都是次要的。」
「今天八點之前,務必通知到每個生產大隊!」
「明白嗎?」
「是!」
兩人走後,李豐看著窗外寒風呼嘯,不由得打了個寒蟬。
眉頭緊鎖,滿臉凝重。
想了想,李豐又立馬找到辦公室主任,讓他通知各常委緊急開會。
不是李豐小題大做,而是一切都是為了百姓,有時候需要勇往直前的魄力,但有時候也需要保守起見的沉穩。
這天氣變化的太詭異了,下午還是晴空萬里,穿個短襯衫都嫌熱。
現在卻冷得都可以穿毛衣了。
巴中也有一個多月沒下雨了,久晴必雨啊!
這是古人總結出來的諺語啊!李豐骨子裡還是比較信這些的。
半個小時後,所有常委到齊。
他們面色都非常凝重,能到這個級別的幹部都沒幾個庸才。
他們也察覺到天氣的詭異變化了。
「大家也都看到了,天氣說變就變,我估計要下大暴雨了!」
「巴中好不容易有了現在這個局面,可不能讓一場雨給毀了。」
「現在,天氣形勢不明,誰也不知道這場雨要下多久,下多大,所以我們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大家都想想,怎麼才能在人民生命安全有保障的基礎上,將損失降到最少!」
李豐話音剛落,林正和周永開齊齊出聲。
周永開見狀立馬朝林正點點頭,林正挺直身板高聲道。
「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這樣詭異的天氣,所以我覺得這場雨一旦下起來了,就必定不會短,很可能是連續多日的大暴雨!」
「如果這樣,河水必然迅速上漲,破壞性前所未有,必須現在就著手搬遷河邊的百姓。」
「另外下暴雨也容易山體滑坡,房屋靠山的居民也要暫時搬走,還有其他住在地勢複雜危險的百姓。」
見林正說完,李豐看向周永開,周永開接著高聲道。
「林書記說的很對,另外我還想補充一點,我們巴中的老百姓窮了太久,餓了太久了,現在眼看玉米就要收穫了,百姓肯定不會輕易放棄這些糧食,我們巴中也需要這些糧食。」
「所以,我提議,由市委和市政府組織百姓提前搶收玉米,不然老百姓自己去搶收太危險了。
李豐聞言立馬搖頭。
「不妥,下這麼大的雨,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萬一搶收過程中有人受傷甚至犧牲,得不償失!」
「巴中已經收穫了一批稻穀,再加上下半年還要繼續種植,老百姓吃飽應該沒問題,沒必要買這麼大風險。」
「而且一直下雨,糧食收回去也沒地方晾曬,巴中濕氣又重,糧食會發霉,也沒什麼用。」
周永開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書記,我知道您為百姓考慮,可你知道嗎,就算我們下了命令,百姓也會冒雨去搶收的。」
「書記,各位同志,你們太低估巴中人民對糧食的珍惜和渴望了,你們知道三年困難時期,我們巴中餓死了多少人嗎?」
「三十萬,整整三十萬啊!」
聽到這,李豐等人陷入悲痛的沉默中。
周永開眼眶泛紅,繼續說道。
「至於玉米收回去會不會壞,我覺得不用擔心,老百姓的辦法多了去了,肯定不會讓糧食壞了的。」
聽到這,李豐等人全都面露凝重和堅決。
「好,就按你說的辦,各區縣,各鄉鎮公社,立刻組織搶收隊幫老百姓搶收糧食!」
「除了必要的執勤人員,其他全派上去,領導幹部也上,各級政府只留一名管事的領導值守,值守實行輪班制!」
「另外,此次搶收必須在今明兩天完成,明天一過,再多的玉米都不准收了!」
「誰負責的區域出了問題,我撤他的職!」李豐擲地有聲。
「是!」
「另外,我想讓大家駐守到各個區縣,應對突發情況!」
「必要時刻,你們可以不經常委會,直接下命令!只要是以百姓的利益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