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胡氏在後面喊,楊氏充耳不聞跑得飛快。
「跑啥啊!」
她不滿瞪了楊氏背影一眼,回頭發現中院好幾人的眼睛都開始躲閃。
「咳咳,小芳,該準備晚飯了。」賈張氏沖新媳婦使了個眼色,背著手向屋裡走。
「我家燉著雞,得回去看火!」
「那啥,我家爐子忘生了,要回去鼓搗下。」
眾人一鬨而散,留下胡氏和李氏。
李氏幽幽看著她,這小林兩口子的事還沒算完全解決,又鬧出一樁。
真是能折騰啊!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
她反正無所謂,都已經三十八,雖然還沒有完全斷絕懷孩子的念想,也不再抱太大的希望。
兩口子心裡也明白,這輩子怕是就這樣了,沒有孩子的命!
所以對房子這件事也看得穿,兩間房足夠住,沒必要和院裡這群人爭。
再說都沒準信的事,誰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嬸子,你說這事真的嗎?」胡氏也知道老易媳婦算是最沒威脅的,就想和她討論討論。
「要我說啊,這事不是很靠譜,你還是別太上心。」
「呵呵,是是,您也勸勸老閻媳婦。」胡氏連連點頭,邊說邊往後院走。
李氏搖搖頭,知道再怎麼勸也沒用,財帛動人心,不是一兩句就能勸住的。
四合院恢復了平靜,所有的動靜都沉入了水面之下。
傍晚,下班的人進入大門,都是渾身一震。
怎麼感覺院裡的溫度比外面還低了好幾度,按說不應該啊,這有圍牆擋著,多多少少能蓄點熱。
今天老閻依然缺崗,隱隱他家裡還有爭吵聲。
眾人踮著腳走過他門口,生怕老閻躲媳婦,拉著誰當擋箭牌。
一刻鐘後,好幾家都響起吵鬧。
易中海家。
易中海嘆口氣,「這楊氏不是沒事找事嗎,說這個幹嘛。」
他媳婦李氏苦笑,「也不是特意說的,原先也不是說這事,說吃的。賈張氏爭了幾句,這話就到了房子上。」
「小林會讓出西廂院三間?」
「哪有說,反正楊氏沒有這麼說。」李氏搖頭。
「不行,我得去找找他們,別再弄出事端。」易中海說著起身向外走。
閻埠貴家門口,易中海伸出手想敲門。
屋裡傳來一個聲音,「你說你是不是傻!這消息告訴我,偷偷把這事辦了不行嗎!」
「哎,真的就是隨口說到的,也不知道小林要不要答應,要真答應了,我會說出來嘛!」楊氏委屈的聲音傳出。
易中海遲疑了兩秒還是敲門,「老閻,在家嗎?」
屋裡安靜下來,片刻後閻埠貴開門。
「老易,吃了嗎?」閻埠貴笑著問了句,又左右看看,見沒人,一把拉著易中海進屋。
「外面冷,進來說。」
易中海順勢進屋,忍不住哈口氣,看到白霧比外面還大。
他忍不住皺眉,這老閻家又不是窮得過不下去,至於爐子都不生嗎!
「老易,你坐!」閻埠貴也注意到易中海在看自家爐子,有點過意不去,打著哈哈招呼坐下。
易中海擺手,「不坐了,我就來問下,我那口子說起的小林那事是不是真的?」
楊氏尬笑,「真的不是他們傳的那樣,我就是隨口說到的,沒有的事。」
易中海點頭,「沒有最好,哎,老閻,這事還是問問清楚再說,別再衝動鬧出更大的事。」
「我省得!這?直接問會不會不好?」閻埠貴皺眉思考,怎麼問話才能不失禮貌又儘可能套出准信。
易中海無語,感情自己說了就像是白說,這考慮,不是衝著房子他易字倒過來寫!
「得,我算是白說,你還是自己問吧。」易中海說著轉身就要走。
「哎,別介!老易,你給我參謀參謀,怎麼說才能不傷和氣?」閻埠貴一把拉住他,這老易對房子這事最不上心,還是值得問一問。
倒不是說易中海心胸寬廣,這占房子你得有人啊!眾所周知,老易沒有,所以沒有威脅!
「你直接問得了!」易中海沒好氣拍開他手。
閻埠貴又上手抓住,「老易,你得陪我一起去,我一個人有點抹不開臉。」
易中海斜眼看他,「你家不是還送了只老母雞嗎,怎麼抹不開臉?」
閻埠貴聞言瞪了眼媳婦,「嗨,別說了,還送呢,反倒是去吃了頓!」
「我可要上班的,你自己去啊,又不是不認識!」易中海聽了更是不想去,關他啥事啊!
即使小林那三間房空出來,也不能像是上次那樣玩。最有可能還是軍管處收回後按人分配,閻埠貴有可能因為老大到了年紀有希望分,他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別啊!我們不得去和小林商量下辦酒的事嗎?什麼菜,什麼酒,不都得問問?」
易中海聽了這話看著他,「老閻,這次的花銷你可不能躲,別像是。。。」
他說著指指邊上的鍋,裡面的雞香味飄散出來。
「咳咳,那不能夠,鐵定參與。」
「還有禮錢,也得給小林準備,不然以後他怎麼隨禮?」
閻埠貴舌頭差點咬下來,「還,還有禮錢也要我們來?」
易中海點頭,「我估摸著,隨賈家弄得差不多就行,應該不會超過十萬。」
閻埠貴牙齒都在打顫,只能咬著舌頭不發出聲響。
片刻後他還是艱難點頭,「行,這下去問問不過分吧?」
易中海又看他一眼,嘆口氣,「老閻,我可以陪你去,要問你問,我反正不出這個頭!」
「哎,老易你。。。」閻埠貴痛心疾首,這怎麼就不管了呢!
「你想清楚吧,只能陪你去!」易中海說著轉身出門。
他剛回到中院,和從後院過來的一人眼睛對視。
得,這人估計也是。
孩子多就是麻煩!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胃裡酸液翻湧。
易中海大步向家中走。
劉海中顛顛快跑幾步,閃身截住易中海。「老易,你去哪?」
「回家!」易中海盯著他,等他開始表演。
「要不到你家聊?這外面天寒地凍的!」劉海忠陪著笑.
易中海也不想在露天當個傻子,點點頭向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