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啊』肯定不會是林俊生發出的，他只是張大了嘴，心裡閃過淡淡遺憾。
雖然不知道喬慧為什麼改變主意，也尊重她不會想著強迫人給他當小。
『當小』，多麼萬惡的詞！一定得消滅！
「喬姐，怎麼了？怎麼了？」秦淮茹自己還一臉淚水呢，看著眼前哭得一臉傷心的人兒，心都要化了。
「是這間，你們進去吧。」門外響起聲音，聽著還是那個熱心小護士。
林俊生看到自己兩條白花花的腿還在外面，趕緊拉過被子蓋住。
轉頭看向門口，剛好和進門的婁夫人對上。
「小林，你沒事吧？」婁夫人一臉焦急，急急衝進來。
「乾媽，沒事！皮外傷！」林俊生看著門口還站著個不認識的人，來不及疑惑這人是誰，趕忙應聲。
門外小護士又聽到這人如此說，撇撇嘴，透過門口的這人看了眼裡面。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應該是在哭。
這是姐妹嗎？
她搖搖頭，轉身走人。
門口的人看了眼病房裡的情況，覺得氣氛有點怪，他衝著林俊生點點頭，關上門。
裡面兩個姑娘，他一個大男人進來不方便。
婁夫人仔細盯了眼林俊生，沒看到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等等症況，這才轉移視線看向兩個女孩。
「淮茹，小慧，怎麼了？小慧你也受傷了？」她繞過林俊生的床，走向兩女。
「乾媽！喬姐受了傷。」
秦淮茹打過招呼，又低頭給喬慧擦眼淚。
「小慧，是不是很疼？」婁夫人放下包，坐到床上也伸手去幫喬慧擦眼淚。
她以為小姑娘身上或者腿上受傷，當著林俊生的面不好掀開被子。
喬慧搖頭不語，只是哭。
「怎麼了淮茹？」婁夫人問不出喬慧的話，只能轉向秦淮茹。
「乾媽，不知道啊，喬姐看了我和哥，嗯小林的證，就一個勁哭。」
「證？」婁夫人看到了床上一本證，她拿過後打開。
「咦，是淮茹你們的結婚證啊！怎麼在這裡？」
「那天公安給我的。」
「哦，對了！」婁夫人想起林俊生救曉娥的當天也是他們結婚的日子。
沒法說什麼，只能伸手抱抱秦淮茹。
鬆手後把證遞還給秦淮茹，婁夫人又看向喬慧，「小慧，是疼還是什麼？給我說說，要是你疼得受不了，我找醫生給你打針。」
秦淮茹起身讓開位置，坐到男人床上，投去疑惑眼神。
林俊生也不知道原因，搖搖頭。
婁夫人安慰了片刻，喬慧心神稍稍穩定。
她淚眼婆娑看著婁夫人，「夫人，您能不能幫幫我？」
「啊喲，小慧，你到底怎麼了？說啊！」婁夫人急得要死，這姑娘平時不這樣的啊，怎麼變得磨磨唧唧的！
喬慧咬了咬嘴唇，眼神堅定看向婁夫人，「我，我想給林大哥當小。」
「什麼？」婁夫人驚呼，她看了眼門口，沒發現異樣，又壓低聲音詢問，「姨太太？」
喬慧紅了臉點頭，婁夫人又轉頭看向林俊生和秦淮茹，秦淮茹正關心看著喬慧，林俊生偏開視線。
婁夫人無語，她心說這小林有什麼魔力，怎麼一個個都想給他當小！
瞪了眼林俊生，婁夫人湊近了喬慧輕聲問，「你是認真的？」
「嗯！可是林大哥才結婚沒幾天，這不弄不成了？」喬慧左手拉住婁夫人，一臉哀求，「夫人，您有什麼辦法嗎？」
婁夫人嘆口氣，片刻後搖頭。
喬慧眼眶又要發紅，她剛想說什麼，婁夫人出聲。
「小慧，你是想真的當他小，還是就想要個名分？」
「這？」喬慧下意識看向林俊生，見他也在看著，心下稍安。
「要是你只是想當他小，那麼在一起就行，就像我現在。」她說著自嘲笑笑。
喬慧愣住呆呆看著婁夫人，沒出聲。
「要是你想要個名分，那就只能出去，哎，姨太太要名分幹嘛？」
「出去？婁夫人，去哪裡？」
「傻孩子，出國！」
「出國！」喬慧低低驚呼，視線忍不住又掃向林俊生，見他若有所思。
「林大哥？」她弱弱喊了聲。
林俊生身體顫抖，這一聲滿含期望，事已至此，要是還猶猶豫豫不給人答覆，林俊生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好！我們去國外辦！」
婁夫人掃視一圈，三人都像是考試遞小抄被抓住，低頭不敢對視。
「其實。」她說了句，又停下。
「乾媽？」「婁夫人？」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婁夫人又一一看過三人，露出苦笑，「其實，我也想過，打聽下來卻是說外面的證，這邊不認，所以。。。」
喬慧詫異，又沒了主意，只能轉頭。
後者對她笑笑，「當然不認，不過有和沒有還是有區別的。我和淮茹不會離婚，要是你同意，我想辦法和你去外面弄個證明。」
喬慧連連點頭，片刻後又搖頭，眼淚沖開幾道新的溝渠。
「咦，小慧你咋了？不是說答應你了嗎？」婁夫人又給她擦眼淚，柔聲寬慰。
秦淮茹握了握男人的手，鬆開後走到喬慧另一邊，輕輕摟住她。
「淮茹姐，我不要那什麼證明了，只要你們認我就行！」喬慧抬眼，又是隔著水簾看向自己都喜歡的臉蛋。
秦淮茹給她擦眼淚，帶著死皮的手指刮在吹彈可破的臉蛋上，微微刺痛，喬慧卻覺得很真實，很美好！
「不，你們去辦，就當去玩玩！」
「淮茹姐！」喬慧又要開始大決堤。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還沒好呢，等下哭出病來，男人不要你了怎麼辦？」
「噗嗤！」喬慧沒忍住笑出聲，眼淚還在流，卻沒了悲傷感覺。
咬了咬牙，她湊近了些，「給你當丫鬟！」
「嘻嘻，那我可要不起！地主老財都用不了丫鬟！」
兩人都輕輕笑，頭靠著頭，仿佛成了同父同母的親姐妹。
「你們感情真好！」婁夫人感嘆，又回身看向林俊生，「你小子真是好福氣！」
話中帶著點埋怨，林俊生只能幹笑。
他以為婁夫人看不慣他左擁右抱，心想女人嗎，總會是覺得除了自家男人，別的男人都是臭男人！
「其實，你們感情這麼好，還是有種方法，不出去也能成。」婁夫人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可人兒，不知怎的說了句。
「什麼方法？」
「乾媽，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