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兩人看著鬧哄哄的場景，腳步停在原地，不知道出了啥事。
「你誰？怎麼進來的？出去，出去！」賈張氏衝過來，就要往那年輕人臉上招呼。
年輕人反應慢了一拍，差點沒躲過。
幸好邊上的人伸手，她架住賈張氏的胳膊，怒喝，「幹嘛你？」
這人孔武有力，一看就打不過。
賈張氏氣沉丹田，決定使出絕招。
「來人啊，打人了！他們衝進我們院打人！」
兩人面面相覷，架住賈張氏的人一時放開也不是，抓著也不是。
「小丁，放開他。」
「哎，黃秘書，可是，這人。。。」叫小丁的一臉為難，怕賈張氏再傷人。
黃秘書擺手，「大媽，我們可沒打你，還有你們在幹嘛？」
賈張氏重活自由，退開兩步依靠一院子的娘們，她的底氣又上來。「要你管，還有這院子不歡迎你們，出去！」
黃秘書心想自己哪裡得罪過這個人，怎麼感覺像是搶了她房子一樣。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是軋鋼廠的人，你們這院不大部分是軋鋼廠的嗎？」他趕緊擺明身份，心裡覺得應該是有什麼誤會，是不是誤會他們是敵特分子？
「管你們是軋鋼廠軋鐵廠，這院子不歡迎。。。嗚嗚嗚！」
賈張氏還要喝罵，被人從後一把捂住嘴。
「軋鋼廠的，軋鋼廠啊！」胡氏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使勁喊。
賈張氏瞬間停止掙扎，眼神清澈，這，這是東旭廠里的人！
眾人退開一步，讓兩人進來。
這個四合院，軋鋼廠雖然沒有全買下來，好些年下來或買或換有好多屋子都是廠里給工人安排的，說一句這院子是軋鋼廠的雖然不恰當也沒差到哪裡去。
家裡不管是不是在廠里上班，大家都不想得罪廠里人。
「我是廠里的秘書，這院裡兩間房換了人，今天來給送點東西。」黃秘書不知道眾人在幹嘛，也沒這個興趣弄明白，直接說了自己目的。
賈張氏四人臉色劇變，心裡最害怕的事變成了現實。
「哪，哪兩間房？」楊氏顫抖著問。
黃秘書伸手，「那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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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媽的？」好些人驚呼。
賈張氏四人的臉色肉眼可見恢復正常，賈張氏還在胡氏和楊氏手中，她下意識問了句。
「林俊生這小。。。嗚嗚嗚！」
「啪！」「啪！」
兩個嘴巴子先後抽在她嘴上，楊氏和胡氏為了堵住她嘴，情急之下用了點力。
賈張氏嗚嗚了幾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干出蠢事，急忙束手就擒。
胡氏楊氏這才緩緩鬆手，心裡已經把賈張氏罵了個半死。
黃秘書看向她們，「怎麼了？你們說的是林俊生同志嗎？」
楊氏恨啊，真是豬隊友，廠里要換就換，又不是林俊生的三間屋，你多嘴幹嘛！
她靈機一動，一把推出賈張氏，「同志，賈張氏說想和小林的房子一樣，給他打掃，你看我們不是正打掃著呢！」
賈張氏一個趔趄衝到黃秘書身前，又被小丁擋住。
「我，我！」她語無倫次，知道是廠里的人，哪裡敢放肆，兒子還在廠里等著轉正式工呢！
「你願意幫忙打掃？」黃秘書眼前一亮，這院裡好人多啊！
「願，願意吧。」賈張氏敢說個不字嗎？她心裡暗恨，楊氏你這賤貨！
突然她眼前一亮，「楊氏和胡氏也想一起打掃，他們家裡男人一個是廠里的，一個是廠里小學裡的！」
楊氏和胡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該死的賈張氏，自己下水還要拖著兩人。
「好！」黃秘書早看出幾人有貓膩，不過他不關心，只要有人能打掃就行。
小丁打開北面兩間房，眾人探頭看去，都是撇撇嘴。
李大媽帶著個兒子沒工作，家裡窮得耗子進了都要哭。
「那你們先打掃，我們半個小時後再來！」黃秘書笑眯眯說了句，帶著小丁往外走。
楊氏看看對門，擦拭得起勁的阿五婆，有心讓她代勞，可她更明白，要是開口，至少三千。
再讓她出三千，今明兩天怕是家裡誰都別想睡。
胡氏也幽怨看著賈張氏，「賈張氏，你缺德不？」
「呸！」賈張氏衝著兩人啐一口，「你們兩個黑了心的玩意兒，誰讓你們推我出去的？」
「要不是你！」胡氏還想說，被楊氏一瞪眼，立刻收聲，搖搖頭進屋開始打掃。
她不敢不做，自己男人是廠里的，要是知道她惡了廠里人，怕是要被揍。
楊氏也無奈拿起笤帚進屋，賈張氏想溜，身後悠悠響起一句。
「你家東旭可還沒轉正，要是這個秘書回去說一句，他怕是最少兩年還做他的學徒工。」
賈張氏僵硬轉過身，見到楊氏看都沒看她，已經開始打掃，她咬牙沖人群中喊，「小芳，小芳！」
「你家媳婦回去了！」陶氏心情暢快，笑呵呵回了句。
這群棒槌！讓你們做好事！有的是讓你們做！
賈張氏恨啊，氣呼呼衝進屋。
沒多久，裡面響起叫罵，「賈張氏，你會不會掃地，怎麼弄得都是灰？」
「老娘掃過的地比你走過的橋還多！不這樣掃怎麼掃？「
「你不會弄點水的？這李氏怎麼這麼不愛乾淨，家裡這是啥？」
「咦，這是啥，怎麼看著像是錢？」
「錢？」「什麼？」
門外聽聲看戲的都是一怔，下一刻開始罵娘。
「該死的，誰啊，誰拉我！」
「王大麻子，你狗日的扯我褲子！」
瞬間所有人湧入屋裡，看到楊氏三人正在看手上的幾張鈔票，哪裡還能忍住，衝上去就瘋搶。
「哎，不是，不是錢！」楊氏還要大聲反駁，眾人哪裡能聽進去。
慌亂中不知是誰，指甲長了點，刮過賈張氏臉頰。
「殺千刀的！哪個娼婦打我！哎喲！」
賈張氏的喝罵被人淹沒，屋裡瞬間扭打成一團。
十分鐘後，每人捏著幾片紙或者幾個角，都是無語。
這是鈔票不假，可這是老蔣那喪良心的錢，傳說中還沒草紙貴的鈔票！
楊氏看著手裡不知道幾個零的一角，眼淚在眼眶中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