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連忙起身，想想不妥還是讓秦淮茹和喬慧安慰。
幾分鐘後，小姑娘穩下心神，變得聽話的不得了。讓吃就吃，秦淮茹問一句她就答一句，什麼都不隱瞞。
「雨水，你真可憐，以後沒吃的，家裡沒人你直接來我家。」母性光輝泛濫的秦淮茹拍著胸口保證。
雨水眼中含淚，連連點頭，不再說什麼推辭的話。
「來，你長身體，多吃點！」秦淮茹接過林俊生遞出的肉串，全都塞給了小姑娘。
雨水接過，瞥了眼秦姐，又低頭看向自己，臉色在火光照映下變得更鮮紅。
月亮門門口，幾個腦袋探著，不時走掉一個出去報信。
「啥？在哭？」
「切，我就知道，這小畜生能有什麼好心，這不雨水小丫頭多可憐，也不見他送幾口吃的！」賈張氏不屑啐了口。
「賺這麼多，良心都是黑的！」
院裡眾人都不語，有人贊同賈張氏的說法，有人卻是搖頭。
在人家飯點過去，不給也不能說啥吧，又沒請你去！
「雨水吃上了，是這樣吃的！」劉光天說著演示起來，右手虛握，嘴巴張開，咬下，右手拉動。
「咕咚！」這把邊上的人看饞了。
「呸！吃上了？」賈張氏吐掉嘴裡不聽調令的口水，皺眉詢問。
她懷疑老劉家傻頭傻腦的老二在說瞎話，不是說在房子最北面嗎，隔這麼遠能看清？
不會是這個小胖子想吃想魔怔了吧？
「你確定在吃？」賈張氏三角眼盯住劉光天，後者縮了縮脖子，沒敢出聲。
「賈張氏，你不信自己去看好了，別在這裡嚇小孩子！」胡氏拉過二兒子，不滿瞪了眼她。
「我，我才懶得看！」賈張氏又吐掉口水，「呸，我是怕等下雨水回來也鬧肚子！」
「切！」眾人在黑暗中比出一個手勢。
「媽，我也想去吃！」劉家老三拉了拉老娘的衣服，可憐兮兮打申請。
「這。。。」胡氏遲疑，思考片刻搖頭。「光福乖，你已經吃了晚飯，不能多吃，會鬧肚子的！」
劉光福吸一口口水，就著前一口的鼻涕咽下，「媽，可是雨水姐在吃！」
「雨水沒吃晚飯，不一樣的！」
胡氏還在勸，賈張氏三角眼轉動，「光福，你直接進去啊，他們在吃，肯定也會給你的！」
胡氏翻白眼，「不行！」
劉光福也搖頭，「不行，我哥不許我進去，要揍我的！」
賈張氏撇撇嘴，還在做給老大找媳婦的美夢呢，那個妮子和林俊生在一起，能有什麼好的。
不是小畜生的親戚就是小娼婦的親戚，左右都不是好人！
她三角眼化為橢圓，「光福，大媽給你出個主意，不進院也能吃到！」
「哧溜，啥呀？」
「你把雨水喊回來！」
劉光福眼睛冒光，「把雨水姐喊回來就能有吃的？」
「當然！」賈張氏眼中都是慈祥，老奶奶樣。
胡氏想阻止賈張氏再說下去，然而兒子反應比她動作快，轉身就向月亮門跑。
她皺眉，「他嬸子，你可別出什麼餿主意！」
賈張氏心說哪裡是什麼餿主意，是個好主意！
喊雨水回來，讓她進去和小畜生說，外面也有很多人等著吃肉，看他怎麼辦？
給？這麼多人得多少？
不給？
嘿嘿，給了一個不給別人，看你以後怎麼辦！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
賈張氏被自己神來之筆折服，真想大笑三聲抒發自己興奮之情。
很快，聽到月亮門那裡開始叫何雨水名字。
不止劉光福，閻解放也在喊。
片刻，何雨水帶著煙火氣回到了中院。
邊上圍了一圈人，有老有少。
「雨水姐，好吃嗎？」劉光福的鼻涕到了嘴裡，感覺越咽越多。
何雨水咽下嘴裡的肉，看了眼手中的半串，不好意思再往嘴裡塞。
她暗暗埋怨自己，怎麼拿著肉就出來，應該先讓秦姐給拿一下的。
看了眼自家房子，還是黑燈瞎火的，還以為喊她出來是因為家裡人回來了。
何雨水皺眉詢問，「劉光福，你把我喊回來幹嘛？」
「我，想。。。咕咚！」劉光福嘴裡的口水影響說話，只能先咽下。
「雨水姐，我弟弟剛都吐完了，一直哭，你能給他點吃的嗎？」閻解放上前一步，擋住劉光福。
何雨水不想給，自己都沒吃幾串呢，味道這麼好，老爸都沒弄出過這麼好吃的，哪裡肯讓出來。
見她猶豫，閻解放上前一步，「哎，謝謝雨水姐！」
在何雨水愣神中，閻解放伸手拿過小姑娘手中的肉串，「解曠，謝謝你雨水姐！」
「謝謝姐！」閻解曠喊完，迫不及待伸手去夠肉串。
何雨水呆呆看著自己的手，空空如也。
「你們！」她眼中開始蓄水，這不是強盜嗎！怎麼還搶的！
「哎，雨水沒事，那邊不還在弄嗎，你回去拿好了。
對了，你回去給那小，小林說說，院裡這麼多人呢，別顧著自己吃，給大家分分！」賈張氏見到小姑娘要掉眼淚，迫不及待大聲說出自己的計謀。
何雨水狠狠一跺腳，扭頭沖西廂院跑。
「嘿，這個丫頭，也不說一句話！」賈張氏雖然覺得弄哭小姑娘不是自己的鍋，也是有些難為情，先行埋怨一句，給自己解圍。
沒聽到什麼附和聲，賈張氏抬眼，見到胡氏在搖頭。
「胡氏，你搖頭是什麼意思？」賈張氏質問。
胡氏是在嗤笑閻埠貴，這還老師呢，生了個強盜！
當然不能說破，面上大家都要過得去，她笑笑隨便拎了個話題，「他嬸子，換你家，別人飯點的時候來，讓你分一點，你怎麼辦？」
「我。。。」賈張氏三角眼眯起，給他打出屎來！誰讓他在飯點來！
話當然不能這麼說，她擺手，「這不一樣，小畜生多有錢，隨便拎兩張錢，我家就能吃上好幾天。
要到我家，多的沒有，棒子麵窩頭管夠！不像是林俊生那小畜生，裝聾作啞！」
她這話說完，頗有點豪氣干雲的意思。
「嗯，是的，賈嫂子為人和善，樂善好施，是個好人！」
身後傳來聲響，賈張氏露出笑容，誰啊，眼光這麼好。
她轉身，僵住。
說話的是楊氏，笑意吟吟，不但因為老二機靈賺回了點東西，更是因為捉到了個好理由。
她想好了幾條計策，就是針對賈張氏這話。
賈張氏一激靈，忙朝屋裡看，小夫妻倆一左一右靠著門框在打量院裡人，時不時說上一句，沒有在吃東西。
她鬆口氣，笑著點頭。
楊氏也笑著點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啊！~」一聲叫喊，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和諧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