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生對這個姑娘一下就產生好感，伸手進兜，出來就抓了四五顆糖。
「給你吃糖。」
小姑娘大眼睛眨了眨，「為什麼給我？」
對啊，為什麼？總不能說實話，說得了個『謝謝』吧？
低頭，有了！
「喏，我要買兩隻狗，這是你爺爺嗎？等下你開口讓他便宜點！」
老頭麻了，送你了啊!
你不依不饒想送錢，是不是有企圖？
老頭不說話，眼眸眯起，繼續靜觀其變。
女孩看了眼林俊生懷裡的小狗，秀眉微蹙，想了想轉向老頭，「姥爺，你說了多少錢嗎？」
老陳眼睛眯起，「還沒呢，怎麼說？」
女孩鬆口氣，拍拍頗有規模的心口，「嚇我一跳，還以為和你說好了。對不住，那白狗能不能換一隻，我答應了人。」
老頭愣住，原來不是那事！
嗨，今天自己眼睛被眼屎蒙住了嗎，怎麼盡出點瞎主意。
林俊生也無語，這就沒辦法了，只能和小喬說聲抱歉。對了還有隻半黑不白的！
他蹲下身，把小白送到大黑身邊，大黑把半黑不白送到林俊生手上。
這一手交換，三個人都是看傻了眼。
「大黑，你。。。」姑娘瞪大眼，小狗平時摸都不給多摸的大黑，今天發什麼神經，主動送孩子？
林俊生也想感慨一句，這故事回去了一定給媳婦說說，好讓小喬別傷心。
就給她說，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狗媽媽一定要塞給他這隻狗。
上天選的，最大！自己也無力阻撓。
就像現在，狗媽媽，臥槽！
大黑，又把小白叼起來後放到林俊生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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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把三隻都給他的意思很明確，有種臨終託孤的既視感。
他看了眼油光水滑的大黑媽媽，不至於啊！怎麼要託孤？
林俊生尷尬笑笑，又把小白放回去。
他以為大黑昏了頭，把小白看成是半黑不白。
結果是，沒有昏頭，大黑又一次把小白叼給他。
林俊生轉頭，衝著『江雯莉』苦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都不認識它！」
姑娘被這話逗樂，「咯咯，你真逗，我認識它，它不給我面子呢！」
「咋辦？」林俊生捧著三隻狗，無奈看著小姑娘。
「你養得活嗎？」小姑娘眼眸上下滑動，帶著審視。
「還行吧，就是我也不想養三隻，太鬧。」
小姑娘眼前一亮，「有了！你跟我來！」
說著她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站住，「怎麼了？」
「等下啊。」林俊生轉頭，沖老陳笑笑，「大爺，多少錢，我給你。」
老頭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來買狗的！
他暗暗埋怨著自己有眼無珠，語氣帶了遷怒，「五萬一只你買得起嗎？」
林俊生對小奶狗的價格無感，後世一條狗便宜的幾十，貴的後面加個單位，遠遠比這個價錢誇張。
現在一萬說穿了，就是幾年後的一兩塊，最多也就是後世幾百塊，一千頂天了吧？
五千一條狗貴嗎？林俊生覺得還好，自己有系統，總不能活不過款爺吧？
他點點頭，單手抱著三隻狗，右手中的糖放進兜再伸手入懷，再出來就抓著一把錢。
老陳眉頭跳動，這一把裡面基本都是一萬的。
有錢人啊！
「哎，你先別給！還有，姥爺，哪有五萬一條的，你開黑店呢！」姑娘怒斥老陳。
老頭翻個白眼，「我樂意，就是這個價！愛買不買！」
「哎呀！」姑娘跺腳，一把拉住林俊生的手，「你別給！」
喊完，她愣住，緩緩鬆開手。
林俊生被抓了下手，入手第一感覺，這姑娘也是個幹活的好手，手上竟然有繭子。
他以為姑娘和她爺爺置氣，一個開高價，一個覺得價格高。
這有啥，五萬就五萬唄！誰讓自己喜歡呢！
林俊生收回手，想要左手扶著錢，右手去點出十五張，沒成功。
左手托著一隻，小傢伙比手心大兩圈，還在動來動去，不敢鬆開手去做什麼。
不敢開玩笑，摔在狗媽媽面前，誰能保證狗媽媽還這麼冷靜。
他單手點鈔，點了十五張送到老陳面前，「大爺，說好了的，給你！」
單手點錢，這動作有點裝的嫌疑，所以林俊生一開始沒用。
老陳愣愣接過，林俊生看他眼神，好像帶著迷茫。
這果然是被他裝到了嗎？
輕笑一聲，就要轉身離去，見到大黑還是蹲著在看他。
放好錢，小心蹲下，「大黑，我走了啊！」
這個和狗打招呼的方式，讓小姑娘從尷尬中解脫。
「你，你和它說話？」
林俊生自嘲笑笑，怎麼不行？好吧，是有點尬。
大黑低頭，靠近了林俊生，立馬躺地上，四腳朝天。
哎喲，狗子，你走光了!
林俊生沒有幫它翻身，他看到過一個說法，不知正確與否。
要是狗子翻了肚皮，表示它不會進攻。
林俊生幫它撓肚子，「行了，真走了！」
大黑嗚咽著，就這麼仰著身，頭顱轉向林俊生懷裡。
林俊生低頭，懷裡三個沒心沒肺還在甩尾巴的小傢伙。
嘆口氣，感慨母親就是偉大，俯身把小傢伙一個個放到大黑肚子上。
就讓這娘四個，好好享受下最後的時光。
「嗯嗯嗯！」「唔唔~」「哇！」
三隻小狗發出絕對不是被母愛包圍的幸福呼喚，怎麼聽都是帶著急切和擔憂。
大黑也嗚咽起來，像是在怒斥三個沒良心的傢伙，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它們幾個養這麼大，結果告別的溫馨都不給。
迫不及待想要離開老娘！
林俊生莫名感到了笑意，倒是少了很多讓它們母子分別的尷尬。
一一抓起從老娘身上跳下來的三小隻，放到懷裡。
三小隻像是人穿越成了狗，異常乖巧。
緣分啊！
「走了大爺！」林俊生打了個招呼，又沖『江雯莉』使了個眼色，轉身向外走。
這姑娘應該是要給答應的誰拿一隻狗，看在那個見面就送的『謝謝』份上，這五萬塊就當送她了！
老陳點頭，就當他以為事情落下帷幕，今天有驚無險，小賺一筆的時候，突然發現小真也往外走。
「哎，小真，你哪去？」
姑娘回頭，沖老陳鼻孔出氣，繼續跟著向外走。
「嘿！這丫頭！這麼大，不想成親，天天跑來跑去，哪裡有一點女兒家的樣！」老陳見兩人都出了遠門，這才開始嘀咕。
「呸！」
他唾沫星子吐在手指上，「還是鈔票來的實在，不對，還是金子實在，等湊夠了，再去換！」
老陳碎碎念，沾了口水的手指輕易把錢開扇。
下一刻，他愣住。
怎麼是十六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