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閻瞳孔放大又縮緊，下意識抖了下，沒有掙開對方的抓握。
「閻老師，聽清了嗎？」林俊生又低喝一聲。
「啊，聽清聽清！」閻埠貴感覺有人在他耳邊敲了一錘銅鑼，世界變成了兩個，嗡嗡聲消失這才恢復，忙答應下來。
他怕應得慢了，再來一下，能看到太奶！
林俊生鬆開他，跑進中院。
「易大爺！易大爺！」
「哎，誰喊？」通道口傳來應聲。
林俊生突破吵鬧雜亂的人群，擠到院中間。
「我，易大爺，你過來！」
賈家門內隱隱傳出哭聲，他哪有心思想什麼事，這院裡哭聲多了去，也不差他家。
又擠過兩人，易中海屋子邊上響起喊聲。
「林大哥，是林大哥嗎？嗚嗚嗚~」
雨水？
林俊生愣了下，轉身分開擠著的人群，沖向易中海邊上的屋。
借著來回掃視的手電，林俊生看到了屋頂上一個洞。
他心裡一咯噔，加快腳步，衝到門口，拉開門帘。
「雨水，雨水，你怎麼了？」
「林大哥，救救我！」雨水喊聲傳出。
林俊生想到不好的事，一個肩撞破開門。
視線被地上晃動的身影吸引，林俊生一步沖跟前。
屋裡都是凌亂的瓦礫碎片，雨水坐在地上，抱著一條腿呆呆看著他或者說看著衝進來的身影。
「雨水，腿還有知覺嗎，呃，疼嗎？」他小心抓小姑娘的手，害怕給小姑娘造成二次傷害，不敢直接抱起她。
「疼，嗚嗚，林大哥，我腿是不是沒了？」何雨水終於想到自己可能的下場，又大哭起來。
「沒有，沒有！能感覺到疼說明還好！」
林俊生拉開她的手，情況還好，幾個瓦礫碎片扎入了她小腿肚，流了不少血。
「雨水，來，雙手掐住這裡，林大哥帶你去治療。」林俊生抓著她的手放到膝蓋下面。
「你盡力抓緊點。」
「嗚嗚，林大哥，我，我沒力氣，嗚嗚！」小姑娘可憐兮兮邊哭邊說。
林俊生看了眼雜亂的屋，放棄了找布條的想法。
嗤，嗤！
他扯下自己單衣的兩條袖子，相互打結。
「雨水，你放手。」
小姑娘停下了哭泣，愣愣看著做這一切的林俊生。
等到被抱起，她才反應過來。
「林大哥，我，我，我們去哪？」
「我抱你去個安全地方。」
何雨水聽到這幾個字，腦袋一陣轟鳴。似乎比剛才那巨響還要再大聲，就在她耳邊響起。
然後她徹底陷入暈眩，雙手死死抓著林俊生衣服，沒了聲響。
再出門，易中海跑到了近前。
「小林，是你嗎，雨水怎麼了？」
林俊生詫異，怎麼自己都認不出了嗎？
突然他反應過來，自己被煙塵襲擊了兩次，臉上現在沒法看。
「是我，易大爺。雨水腿被砸了，我抱著去給她看看。」
「好，好！哎，發生了什麼？」易中海走了一步，猛然發覺，這動靜就是西廂院方向傳出的。
然後他愣住了，西廂院這麼大動靜，作為西廂院的武力擔當，怎麼跑中院來了？
「易大爺，先別管那麼多，走走，幫我開路。」
林俊生左突右拐，繞了個梅花樁。回頭發現易中海還愣著，忙呼叫支援。
老易回神，咬牙上來分開人群。
兩人一前一後擠到通道口，豁然開朗。
林俊生無語，早知道你們害怕，剛才應該扯一嗓子，『林俊生在此，不怕死的通通閃開！』
林俊生剛踏入無人的通道，想起什麼又轉過頭，「易大爺，你看看還有誰家有人受傷，別砸在家裡。」
老易踏出的腳僵住，愣愣抬頭看林俊生。
暈，看哪呢你！
「易大爺，快去看看，有沒有像雨水一樣的！」
「哦，對對！」易中海回神，轉身往中院裡跑。
三步跑過通道，林俊生嘆口氣，又往回走了點。
「劉大爺，劉大爺在嗎？」
「哎，哎！誰？小林！」
林俊生呵呵了，三個大爺一個比一個反應大！
「二，咳咳，劉大爺，你統計下，後院有沒有人受傷！」
他喊完直接跑進月亮門，自己的心意已經到了，做不做是你們的事！
他瞥了眼懷裡的小姑娘，還蠻冷靜的，沒有大喊大叫和哭鬧，不錯！
路過孫大爺屋門，房門猛然打開，孫大爺半個身軀跌出門。
亮光閃過，林俊生嚇了一跳，忙閃過一步。
「老頭子，你，你沒事吧？」孫大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孫大媽快扶著大爺，我騰不開手。」
「小林，是你嗎？剛才怎麼了？」孫大媽聽到是林俊生的聲音，跨出門。
「哎，是我，一兩句說不清，你先扶著大爺進屋。」林俊生又走開一步，向著喬慧房門跑。
西廂院裡依然安靜，周邊兩個大院像是在趕集。
林俊生嘆口氣，這什麼事嗎？
差點就去見馬克思！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瘋狂，禽滿四合院什麼的，弱爆了！
要不是他屋頂開了天窗，想著去看看情況。
說不準被主屋西牆那個炸藥給炸飛。
想到這裡，他一聲呻吟。
炸藥，手雷！
在南鑼鼓巷，離中心這麼近，這下怕是搞大了！
「篤篤篤！」
林俊生敲門，「媳婦，我，開門。」
屋裡響起凌亂又匆忙的腳步聲，門後傳來噼里啪啦的動靜，大門卻遲遲沒有打開。
林俊生嘆息一聲，「媳婦，沒事，你慢點。」
門後響起輕聲安慰，「姐，我來吧。」
啪嗒，咔嚓。
門開，秦淮茹想撲過來，突然愣住。
「媳婦，雨水受了傷，你去點煤油燈。喬妹，你幫我拿藥箱。」
喬慧怕林俊生早上要換紗布，拿了個小藥箱回來，這下正好派上用場。
煤油燈亮起，昏黃的燈光安撫住了兩顆慌亂的心。
林俊生看了眼懷裡，哭笑不得。
這姑娘心真大，竟然這也能睡著。
不是腿還疼著嗎？就給扎了個止血的急救，還什麼救治都沒開始呢！
想了想，示意拿著燈的淮茹進裡間，「媳婦，你給床上鋪點什麼，小姑娘流了血。」
「沒事，哥你放下吧。雨水怎麼了？」
「被瓦片砸了腿，扎了肉，應該沒傷到骨頭。」林俊生小心放下雨水，想起身，腰直了一半又頓住。
這小姑娘死死抓著他衣服，沒想到睡著了還這麼有勁。
不對，睡著了能這麼有勁？
林俊生發現了嘩點。
「哎，雨水真可憐，以後走路不知道會不會瘸。」林俊生自言自語。
「啊！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