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兩個人在店裡,林俊生和李良帶著走路像是喝醉酒的掌柜離開。
回到反特司,幾人押解著掌柜和夥計進入審訊室。
司長下車踹了腳李良,「李良,你也是老人了,怎麼能讓人跑出來。」
李良攤手,「司長,這小子賊啊。說是去買煙,那時候還不確定,慢了一兩秒。」
「我看你們是一個個都安逸慣了,失了應有的警惕!林俊生沒有給你信號嗎?」
「給了,我這不起身試探,順便發出信號嗎,沒想到那小子直接就要跑。」
司長嘆口氣,「好容易找到個據點,要是經營好了,說不定能等到他們露面,這下又泡湯。」
李良陪著笑,「司長,說不定能審出點什麼呢。」
「把你抓了,你能說出老子什麼秘密?」司長瞪眼,轉身也往審訊室走。
李良乾笑聲也跟上,「我肯定一句話不說啊!」
「屁話,他們就會說?即使會說,你覺得憑著那幾個人的謹慎,會讓輕易開口的人知道多少東西?」
「那怎麼辦?」
「你問我,我問誰?看看吧,希望能問出點啥。」
兩人走入審訊室隔間,司長開口,「怎樣?」
劉思搖頭,「還沒開始,不過我覺得沒戲。兩個人看著都是雛,知道的東西不會多。」
司長嘆口氣,走到林俊生邊上,「你當時怎麼看出夥計有問題的?」
林俊生擺手,「沒有看出啥,就是個感覺,讓李大哥上去試試。」
這是真心話,從這夥計表情僵硬,眼神沒有崇拜,這兩點判斷人可疑。說出來他怕司長揍人。
林俊生內心一動,指著前面的玻璃問劉思,「劉同志,我房間隔壁是不是也是這個東西?」
劉思仰頭,聾老頭上身。
臥槽,紅雷哥你玩這套!
突然他跳起來,「我洗澡你也看著?」
司長乾咳一聲,「沒有,沒有,我們怎麼可能會放那種東西呢,沒有的事!好了我們看看審訊怎樣!」
林俊生咬牙瞪了眼沒有紅雷哥帥,心卻黑的一比的傢伙,「那個要上刑嗎?我可看不得那個。」
司長擺手,「沒有確切證據,我們不會的。」
瞭然!
「那我先走,還回去吃飯呢。」
司長沉吟片刻,正想點頭,聽到劉思的話響起。
「林俊生同志,你要不聽聽,萬一你根據他們的述說,還能想起些事,能更快抓到歹徒。」
司長點頭,「確實,我們再轉述的話,容易遺漏要點。我感覺你很有天分,是干我們一行的料!」
臥槽,別介!
想和自己搶保安這份有前途的職業,做夢!
「不不,我覺得現在的保衛員蠻好的。」
劉思輕笑,「還保衛員呢,不是保衛科科長?」
林俊生臉色一僵,「副的,副的!」
先審問的是老闆,想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好拿來針對看著更可疑的夥計。
「我,我不是壞人啊!」老闆哭著喊,冤屈滿滿。
「你老實交代吧,我們掌握了很多你的資料。」審問人拿出一疊紙,在桌上磕了磕,接著翻開一頁。
掃了眼後看向老闆,「夠關上十幾年的!」
老闆癱軟在椅子上,他嘴唇發紫,臉上的肉抖個不停。「不,不至於吧,我就是拿了老東家的一點配方,怎麼,怎麼要關十幾年?」
「哼,那是其中之一,喏記得清清楚楚。」審問人拿起紙,翻過一面晃了晃,接著放到一邊。
「說說其他的,要是能說點我們沒有掌握的,興許能減刑!」
老闆左右看一眼,審訊人和玻璃後面的人都是眼前一亮,有戲!
「我,我外面養了兩個,說出來能減刑嗎?」
林俊生想笑,死死忍住,突然他想到自己也算養了個,臉色一垮。
審訊人員一拍桌子,「這我們知道了,你十幾年的刑期,這點占了個小頭。其他的,說!」
老闆呆呆看著審訊人員,突然眼睛一翻,倒了。
林俊生轉頭,很想問問,一房判多少年。
劉思攤攤手,「慫包一個,不可能是!」
林俊生重重點頭,太慫,打死也不能說啊!
老闆被救醒,還沒再問,他就大哭著竹筒倒豆子。
「我那兩房小的,都是自願的啊!她們家裡人說吃不飽要賣了,我這才養著的。家裡的大的,我也沒虧待!不能判這麼多年啊!~」
聲音悽慘,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某個聽不下去的人決定結束這鬧劇,「要不我給他扎兩針,你們直接問,別兜圈子了。」
司長和劉思愣愣看著他,「啥?」
「頭上三針,你們問什麼,他答什麼。」
劉思大叫一聲,「啊!那你怎麼不說?」
那個,其實是想聽聽對這掌柜的處理結果,現在突然不想聽了,覺得聒噪,這才想起來的。
這是林俊生的心裡話,他說了個理由,然後感覺自己分裂了。
「你沒問啊。」
劉思想打人,又想到那個銅環,勉強堆起微笑。「林同志,那麻煩你給扎兩針?」
林俊生遲疑了下撓撓頭,「那個,我也沒試過,可能有點後遺症。」
司長卻是長舒口氣,有後遺症才是正常。要一點沒有,想知道啥偷摸給上幾針,這人的危險程度怕是要標註成和光頭一個級別。
他點頭,「啥後遺症?」
「我師父說,可能半年內失眠恍惚,呆呆傻傻那種。」
「會真傻嗎?」司長皺眉,要真傻那不能用,這老闆看著也沒有犯多大事。
「那不能夠,相當於把半年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今天,就半小時啊,最多多個一兩分鐘。」
司長一拍手,「幹了!要是沒事,養他們半年!」
既然大佬你這麼說,那就剩了最後一個問題。
林俊生掏出槍,屋裡幾人都是面色劇變,李良迅速向後摸。
「哎,哎,等等,等等!」林俊生卸下彈夾,檢查槍膛,完事後全部給劉思。
「什麼意思?」劉思呆呆接過。
「哎,破槍,沒我那把好。」林俊生給出點評。
「啊?」劉思想用槍敲他腦袋,這是關心這槍破不破的時候嗎?扔了又能咋的?
司長踹了腳他,轉身露出微笑,「林同志,你的槍我們給你好好保養了下,那個誰去把林同志的槍拿來,子彈,子彈加兩盒!」
司長就是司長,看得通透!
「哈哈,謝謝司長,那啥,我要個銀針,你們有不?」
劉思跳起來就往外沖,「你先去,馬上送來。」
十五分鐘後,掌柜眼神呆滯,站在他面前的人也是眼神呆滯。
司長先回神,長出一口氣,「換一個!」
幾分鐘後夥計進來,叫著撞天屈。
林俊生微微一笑,走到他後背,三根銀針扎入腦袋。
所有人都是下意識後退,這人太可怕,以後還是離得遠一點。
這誰沒有秘密,要是被他下三針,死了算了!
司長口袋裡拳頭捏得死死的,多好的一個人才啊,可惜自己掌控不住,太可怕了點!
視線恢復焦距,他清清喉嚨,「你所在組織叫什麼?」
「佑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