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隊長？」林俊生循聲望去，沈立民在副駕上探著頭。
他苦下臉，「沈隊長，不是來抓人的吧？」
沈立民下車，眼神莫名，和這傢伙才分開多久，怎麼又出事！
「你？。。。」他說了個字，又覺得不好開口。
林俊生卻是理解錯了，他驚疑不定看著沈立民，不會真的吧？廠里報案了？這麼快出警？
「和我回廠里吧。」沈立民思考了一路，還是覺得林俊生不會有其他問題，最多就是個打人。
搞男女關係什麼的，聽著就扯，剛剛才殺了兩個人，有那個胃口嗎？
看過這女孩，他更不信。
這姑娘雖然臉蛋精緻，但是乾乾瘦瘦的，他的婆娘那麼水靈，咋可能才幾天時間就在外面瞎搞。
「廠里有人報案了？」林俊生認為是那個副廠長提前報的案，心道果然老江湖，學到了！
沈立民點頭又搖頭，沒回答反問了個最關心的問題，「你們在裡面沒事吧？」
林俊生翻了白眼，「你說可能嗎？」
「呵呵，那他說的你們自己拍的照片，也是無稽之談？」
「林大哥！」許霜臉色又變白，拉了拉他衣服。
林俊生遲疑了一秒，扯著許霜走過兩步。「小霜，你認真告訴我，是不是沒有其他的不能給人看的照片。」
許霜紅了臉，「那些怎麼會拍嗎！」
林俊生鬆口氣，確實不能拍，有個老師就出了事！
他又回來，「沈隊長，完全是無稽之談！」
沈立民拉著他也往邊上走幾步，「小林，咳咳，那啥我聽到的不知道對不對啊。我聽說，膠片沒沖洗前，要是曝光，那就什麼也沒了！」
林俊生一愣，立刻又笑起來，「沈隊長，謝了。不過真的沒有那回事！」
「嗨，那操什麼心，走！回去！」
許霜又上來，可憐兮兮看著林俊生，「林大哥，會不會對你有妨礙？」
沈立民臉色一僵，眼中又帶上狐疑。「小林？」
林俊生擺擺手，「小霜，真要檢查，你能不能接受被看到腳？」
許霜想了想，搖搖頭，「夏天的時候，不也能看到，那沒什麼，我就是怕你傳出別的謠言。」
「那沒事！」林俊生轉向沈立民，「沈隊長，小霜腳扭了，我給她推拿，她要拍幾張照片記錄，這個不礙事吧？」
「扭了腳？拍的腳？」沈立民張大嘴。
十分鐘後，三人出現在會議室，氣氛略凝重。
五分鐘前，張元慶想到侄子說的事，立刻向吳良訴說林俊生帶著疑似炸藥的紙包。
幾個制服找到紙包後，跑向辦公樓外，小心拆開，發現是錢後又帶著回來。
眾人看著一堆錢，心思各異。
張元慶也看著錢發呆，不敢置信竟然就是錢，侄子不是信誓旦旦說什麼炸藥的嗎？是不是藏了起來？
忽然他想到一個可能，難道侄子說的對蘇幫人不利，就是想著去刺殺蘇幫人？這些錢就是提前拿到的報酬？
越想越可能，他準備向公安同志說出自己的猜想，門口有了動靜。
進來四個人，看到其中一人，張元慶身體下意識顫抖。
眼神遊移到儒雅中年人身上，又瞬間挺直腰杆。
這會議室里這麼多人，他倒是期盼讓林俊生再打上一頓。這一頓肯定不能白挨，以後的榮華富貴都會在這一頓之後！
他跳起來，「公安同志，抓住他！還有那個相機，一定要拿過來，裡面有關鍵證據！」
吳良瞥過視線，見林俊生臉上帶著揶揄，沒有絲毫緊張，他鬆口氣，「好的，好的，我們會調查的。」
他拿出小本本，「林俊生同志，請你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林俊生眼神習慣性掃視一圈，尋找劉鐵牛。
吳良低頭，翻白眼。
「咳咳，我正和許霜同志說話。他帶著一幫人，又是踹門，又是說想衝進來搶什麼東西。
我那時候也不認識他，還以為是敵特來報復，沒多想就出手制住了幾人。」
說大話嗎，誰不會一樣，林俊生暗暗撇嘴。
「你，你才是敵特！你污衊人！
對對，這些錢，這些錢肯定是他接受了刺殺蘇幫人後拿到的報酬！」被暗戳戳戴了個敵特帽子的張元慶，跳著腳大喊。
吳良伸手壓了壓，「張同志，你冷靜下，我們會調查清楚的。林俊生同志，請你說說這錢哪來的？」
「是婁總要我去買藥，早上拿給我的。」
「婁振華給的？」吳良皺眉，小心看向主位的人。
沈立民伸了伸手，「這個我可以作證，早上打過電話，確認過，婁總家裡的袁敬親自給的，說是讓林俊生同志幫著收購藥材。」
「你騙人，什麼藥材需要這麼多錢？」張元慶慌了，婁振華拿的出這麼多錢嗎？這不屁話，再多幾倍人家可能都不在意。
真要是婁振華給的，那說他針對蘇幫人的事豈不是要變成胡說？
林俊生聳聳肩，「好的藥材都很貴，上年份的人參什麼的都是有價無市。」
眾人點頭，認可這個說法。
張元慶臉色青白變換，意識到這點無法定下林俊生的罪，他決定還是回到有證據上的事來。
「他的相機，公安同志，他相機里有他亂搞男女關係的證據！」
林俊生還沒說什麼，許霜站出來，「劉同志，這人污衊我的話，我會原封不動放到報紙上，還有照片為證！」
劉思張了張嘴，勸說的話卻是無法說出。
「小同志，你是？」儒雅中間人神情和藹，第一次詢問。
許霜微微鞠躬，「領導，我是人民報記者許霜，今天任務是來給林俊生同志拍照。」
所有人都是無語看向張元慶，有沒有搞錯，人家是記者，你說他們兩人在搞男女關係。
這不說完全沒可能，但沒有那個記者腦子不好做那事還拍下來吧？
「你們，你們還拍了照！」張元慶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許霜拿出相機，「劉同志，你讓誰給洗出來，還有我要報案，有人誹謗我。」
吳良點頭，「那是你的權利！」
劉思伸手想去拿相機，看了眼林俊生又停下手。
林俊生白他一眼，「許霜同志腳扭了，你昨天也知道，今天給她再推拿下。她要拍下來說做記錄。」
「你說謊，你！」忽然張元慶愣住，他反應過來，相機里肯定沒了照片！
一陣天旋地轉，關鍵證據沒了，該怎麼給他定罪？
他說話帶了哭腔，「你們銷毀了證據，公安同志，他們在裡面做那事，還，還說踩著他下面的拍照！我們都聽到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吳良瞪大眼，「下面？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