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四十左右,前院突然爆發喧囂。
聲音傳到了西廂院,傻傻等著的陳雪茹回神。
想了想不可能是林俊生回來鬧出的動靜,她又低頭小口吃著饅頭,不再關心。
時間倒退兩分鐘,前院等著審判的三家主母無精打采坐著。
他們都在等,等待林俊生回來當著她們的面問清楚西廂院大門多少錢。
賈張氏也很乖,因為今天好大兒東旭沒上班!
照這麼下去,不消多久,賈家就得餓死人。
得趕緊再讓東旭去上班!
洪芳看著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拿錢出來,一早跑到易中海家也不知道密謀什麼。
其餘的事,賈張氏暫時不想理會,頭等大事就是兒子的工作!
想到早上兒子那痴痴傻傻的模樣,賈張氏心裡悲憤,恨不得挑一擔大糞給許富貴家大門重新上漆。
「滴滴!」門口傳進喇叭聲。
「汽車?」「肯定是!」「我好像看到了一輛車開過。」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猜測是哪個領導去隔壁院。
突然大門口像是有亮光閃過,正對大門扯淡的兩三人被晃了下眼。
紛紛抬起頭,大門口三個姑娘俏生生站著。
三個姑娘亭亭玉立,一個嬌媚艷麗,一個清新甜美,一個嬌憨可愛。
不一樣的長相,同樣的凹凸有致。
越來越多的人轉向大門口,皆石化!
秦淮茹!
她怎麼回院的?
這位到底和林俊生有沒有離,是不是發生了事?
她左手邊的姑娘好像昨天也來過,右手邊的姑娘又是誰?
兩個姑娘都這麼漂亮,哪來的?又是秦淮茹親戚嗎?
最重要的是,秦淮茹回來幹嘛,捉姦?
要捉姦你不早點!
她們都不敢明說,只敢腹誹,大晚上的兩人指不定發生了點什麼。
要不是出了次捉姦事故,院裡人肯定時不時去溜一圈。大晚上不睡覺怕啥,大不了第二天上班站著補!
「淮茹?」楊氏起身,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這才上前。
「楊大媽好!」秦淮茹笑著給身邊兩人介紹,「這是前院閻老師家的,喊楊大媽或者大媽。」
「楊大媽好!」「大媽好!」
兩個姑娘很有禮貌,都是甜甜喊了聲。
「哎,哎,好好,你們好!」
楊氏被弄了個措手不及,兩個問候讓她飄飄然,紅了臉回話。
同時心中疑惑叢生,什麼意思,淮茹帶兩人來給她看看的?
是幫自家老大做媒?
可是為什麼啊?
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是不是花上千把塊去買點啥東西?
還有,等下要是開口,自己該委婉拒絕哪個?
兩個都很漂亮啊,前凸後翹的,一看就好生養!
思緒跑過了一列火車,時間才過去半秒不到。
三人見眼前的人愣愣站著,還在傻傻笑,對視一眼同時抬腿。
楊氏感覺眼前身影晃動,趕緊回神。客套話已經到了喉嚨口,發現不對趕緊住嘴。
三人走過她,根本沒停!
啥意思?就喊一聲,然後開溜?
你們禮貌嗎?這介紹不應該是雙方的嗎?
她們知道自己稱呼,不應該也讓自己知道她們的稱呼?
楊氏覺得有好多的槽點,忍不住邁開腿跟上三人步伐。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看向賈張氏。
「啥意思?」賈張氏斜眼掃過每一個人。
「老嫂子,你給看看這什麼事啊?」
「就是就是,什麼個情況,今天那個不來,這個來?還一來就三個!」
「咯咯咯,要說啊,等下別......」葛家媳婦著急忙慌從自己家出來,還沒跑過拐角就開嗓。
她月事來了,按說應該在家待著。可是聽著院裡喳喳吵個不停,心癢難耐忍不住跑出來參加討論。
還有半句『打起來』還沒出口,她定住身形,半句話連同嘴裡唾沫一起咽下。
黑暗襲卷,籠罩她全身。
一個大塊頭,雙手端著兩個木盆到了她跟前。
「你,你別亂來。」小媳婦渾身戰慄,想逃腳卻像是生了根,一動不能動。
「哦,秦姑娘讓我發糖,你自己拿。」吳剛伸手往前,木盆差點懟到人身上。
小媳婦傻了,這人是要給自己糖?不是想著做壞事?
她瞟了眼大塊頭,虎背熊腰,臉上的線條硬朗,看一眼就印到了心底。
棉衣單薄,不是窮得買不起衣服,而是因為壯實!
瞬間她想到了自己和他以後的孩子,姓有了,得問個名!
「那個,你叫啥?」
吳剛一臉懵,「吳剛,你要不要?」
「要,要!」小媳婦隨手抓了把,發現是自己看都沒看過的糖,還想再來一把,另一個盆到了身前。
「這個糕點也拿幾塊。」吳剛見她傻傻的,不由主動遞出另一個盆。
「嗯,謝謝!」小媳婦臉色酡紅,扭緊雙腿。
吳剛見她拿好,轉身往前,兩步到了人群堆。
幾個大媽小媳婦見到葛家的拿了,不問緣由各自一把糖一把糕點,全程無聲。
賈張氏見木盆到了自己跟前,她眯眼,「這是什麼糖?」
「奶糖。」
低沉聲音讓賈張氏後退半步,「我問為什麼發糖?」
吳剛翻了個白眼,抬腳就走。
「哎,我,我還沒拿呢!」賈張氏跳腳拍手。
吳剛充耳不聞,幾步就走過半個院子。
所有人捂住口袋,看向別人捂著的。
見到不如自己的眉開眼笑,見到鼓漲漲比自己多的立刻翻白眼。
眼神交流一番,都不屑瞥了眼賈張氏。
神經病!哪那麼多話,給你就拿,這不惹惱了人,一顆也沒混上!
所有人眼神又交流一番,下一刻圍住站原地不知道在扭捏個什麼勁的葛家媳婦,紛紛開口詢問。
「葛家的,那人說什麼?」
「葛家的,這是什麼糖?」
「葛家的,你別發春,說說那大塊頭和你說了什麼?看上你了?」
葛家媳婦回神,聽到污言穢語,她眼神一厲,「呸!一個個不要臉的!大白天呢,能說啥胡話?」
「喲,那麼說晚上就可以找你說說了?」
葛家的翻個白眼,對這調笑一點不在意。
她掏出一顆糖剝了糖紙放嘴裡,「唔,真甜,好香啊!」
「咕咚!」「咕!」
圍著的人咽下即將噴涌的口水,眼冒紅光。
葛家媳婦忙捂住口袋,「你們不是自己也有,自己吃啊!」
眾人乾咳一聲,胡氏上前,「葛家的,這可是好東西,得省著給孩子吃!他和你說啥?怎麼無緣無故發糖?」
葛家媳婦眼神一暗,自己還沒孩子!
嘴裡的糖味道也一般起來,她把嘴裡的糖換了位置,「好像說是秦姑娘的糖,秦姑娘是誰?」
所有人翻白眼,秦姑娘是誰?這人沒腦子的嗎?
不是剛剛進去?
胡氏眉毛拱的老高,「淮茹為什麼發糖?」
眾人也面面相覷,搞反了吧?
要是那個瘦瘦的短頭髮姑娘過來發糖,大家能理解,好事成了嗎!
秦淮茹發糖幾個意思?
眾人摸摸兩個口袋,一口袋糖,一口袋糕點,腦子還在轉,腳抬了起來。
幾秒後,呼啦一下前院就空了。
獨留下賈張氏,聞著誰嘴裡逃出的香味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