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彭城站和鳳霞父女兩人告別，千恩萬謝中，林俊生又塞過去幾十萬。
沒時間多浪費，三人向著車站控制室走。
「表哥，我怎麼覺得她怪怪的？」陳雪茹湊近了男人耳邊，小聲問。
林俊生回頭瞥一眼，白玲腳步沒停，輕微繞著八字，誰都能拿看出她心不在焉。
「不知道啊，鳳霞清醒後，就是這樣。估計是以為事情因她而起，內疚了吧？」
陳雪茹點頭，小臉扭曲起來。
這臉就沒法看了，不知道媳婦在用啥表情，林俊生挑眉，「表妹，咋了這是？」
「表哥~你說小鳳霞的臉能好嗎？」
「嗨，這事啊！我不是說了嗎，先這邊醫院治幾天，等上面一層死皮去了。再到四九城來找我，到時候祛疤膏應該能治個七七八八。
還不行，還有個秘方。」
「啥呀？」
「喏這個。」林俊生掏出一個小鐵盒。
「這是什麼秘方？鳳庭蘭韻柔肌膏？表哥，你哪來的？」陳雪茹轉了幾下鐵盒，臉色沉了下來。
「自製，秘方！」林俊生說了兩個字，邊上沒了人。
還沒轉頭，驚呼響起。
「哎呀！」
「呀！」
「白玲姐，你撞我幹嘛？」陳雪茹抱怨一句，俯身去撿鐵盒。
白玲揉著被撞到的地方，也想抱怨一句，咋走著走著突然停下，像是要訛人。
這妮子舉著個什麼在聞，手肘戳在身後，自己就這麼毫無準備撞上去，真的很疼！
話還沒出口，白玲呆愣在原地，保持著動作一動不動。
「哼！」一聲冰冰冷冷的聲音迴響在走廊上。
兩雙眼像是受驚的兔子，瞬間劃開視線。
「我是不是才是那個多餘的，要不給你們讓地方，表哥你好好看！」
林俊生翻白眼，轉回頭加快腳步。
白玲緩緩放下手，齜了齜牙，色鬼！眼珠子早晚給你摳出來！
陳雪茹跺跺腳，轉身追去，「說，看到了什麼？」
白玲抬起的腳僵住，害怕聽到什麼大實話。
都是無意的，你陳雪茹追著不放什麼意思？有沒有一點江湖兒女的灑脫了？真是心眼和外形成反比！
她低頭瞥了眼，狠狠啐了口，最後一句劃掉！
「啊，表妹，你說快點啊？成，那你跟上！」
「我問的是這個嗎？你是不是心虛？」
「哦，我看到你在撿東西啊，怎麼了？」
「哼！最好是的！對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個！」
兩人打情罵俏的聲音傳來，白玲啐了口。
表哥表妹？呸！
咦，陳雪茹手裡什麼東西？
白玲快走幾步，聲音又傳來。
「你這個現成的吧？和那個勞什子的膏藥哪個好？」
「肯定是膏藥啊，不然我費心配了幹嘛？」
「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給我用，總要試試吧？」
「啊？哈哈，忘了忘了！」
「啊啊啊~好氣！我看到曉娥洗了手用這個的！你肯定很多，怎麼就不捨得拿一盒給我？」
「噓，有人有人！」
「哼！」
啥好東西嗎？白玲忍住了再去揉撞疼的地方，快步往前走。
出示證件，三人走入控制室。
才踏入控制室，陳雪茹變了個人。剛剛的嬉笑打罵如同盛開蒲公英外圍著的的紙殼，無情撤去後輕輕一點點風就散。
林俊生攬著她走向電話，白玲關上門，撇了撇嘴走到另一側。
表哥表妹也不能這麼摟著吧？兩人什麼意思，現在不把她當人看了是吧？
避著別人，不避著自己，自己是該感到榮幸還是該鬱悶？
和接線員說了地址，幾秒鐘的等待顯得很是漫長。
「喂，找誰？」
「我林守義，找眼鏡。」
「呸！別瞎取外號，你們到了彭城？」
「嗯！」
接下來的問話，有點問不出口。
劉思沒有第一時間說陳氏夫婦的事，控制室里的三人就知道了答案。
林俊生深吸口氣，「劉同志，有消息嗎？」
沉默了幾秒，話筒里傳出嘆息，「沒有。」
「嗚嗚！」陳雪茹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林俊生顧不上安慰她，湊近了了些話筒，「劉同志，有個方案。是小白同志想出的，你看可行不？」
白玲甩了個衛生眼，誰小？
知道不是玩笑的時候，她也湊近擱桌上的話筒，「那麼肯定是中途下車了！
我認為那伙人既然有了計劃，在不知道四九城情況下，還是會按計劃進行。
他們大概率會通過電報......」
「嗯，我們也想到了，前門大街上就五家有電話，都監控起來了。所有的郵電局也已通知，只要有到春生茶館或者陳氏綢緞莊的電報，第一時間攔下！」
白玲鬆口氣，「好！真不愧為反特司的人！倒是我班門弄斧了！」
「沒有，沒有，白玲同志謙虛了！您是情報專業的專家，要不我們再討論討論細節？」
白玲點頭，開始商議細節。
臨最後，她嘆息一聲，「我還是最擔心那個逃走的侯立民，一定得抓起來。」
話筒里聲音帶著無奈，「老小子看來是沒準備做正當生意，問了好幾家成衣鋪，都認識他，但今年還沒正式打過交道，也不知道他現在去了哪。
前門大街上的客棧那麼多，只能偷偷找，大張旗鼓怕他聽到風聲又跑掉。」
「要不春生茶館裡抓兩個人問問？」林俊生建議。
「哎~那裡現在全天有人監視，郵電局的電報也發不到那邊，暫時還是別打草驚蛇吧。等你回來了再引出大魚，還有幾支佑善會的呢！」
「是的，性價比不高。」白玲也點頭，「我認為茶館裡的人不會知道這個老狐狸住哪，抓了也是白抓！」
兩人都這麼說，林俊生也就點頭不言語。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先這樣。」劉思聲音傳出。
林俊生乾咳一聲，「那個，我家裡沒事吧？」
「嘿，你不打個電話去問問的？」
咋感覺劉思聲音帶著絲絲看好戲的意味，不至於吧？
林俊生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或者是疑心太重。
紅雷哥蠻正直的，應該不會做出慫恿他打電話，自己在後面監聽的惡劣行徑。
他不會，不代表別人不會！
林俊生沒有接受紅雷哥好意，電話里無論是他還是哪個媳婦，一激動，說什麼哪會想那麼多！
再說，邊上還有個情報學專家，只要說上兩句，這人就能推出個五六句，太危險！
「就不浪費電話費了，你給東交民巷甲三傳個信，就說我們都沒事！」
「成，會帶到的。還有什麼嗎？」
林俊生轉向白玲，示意她說兩句。
「一天之內應該會有消息，他們是求財，扣著人沒意義。近二十個人目標太大，也耗不起！」
「嗯，白同志分析在理。你們到金陵前，應該能有信！」
林俊生抬起頭，語氣平緩，「只要知道在哪，放心，一個都跑不掉！他們會沒事的！」
今天暴漲的實力讓他信心大增，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陳雪茹焦躁不安的心得到了撫慰，之前有多擔心，現在就有多感動。
「嗯，謝謝表哥~」她再也顧不得被白玲取笑，猛撲進懷。
「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