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上了返程火車,沒多會兒,又跑到廁所間大吐。
滬上雖然是首站,廁所里味道也不好。
越吐越收不住,黃膽水都出來。
外面有人等著上廁所,砸門砸得砰砰響,白玲無奈,只能讓出廁所。
艱難挪到最後車廂,小半個車廂還沒放多少貨物,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著熬時間。
一陣不知道什麼吃食味道傳過來,她咬住了嘴唇沒能及時擋住異常靈敏的鼻子,又吐。
明知道什麼都沒了,還是吐個稀里嘩啦。
不對頭!
鼻涕眼淚一臉的白玲猛然直起身。
這不對勁,自己吐成這鬼樣,怎麼沒感受多少虛弱?
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覺得這詭異了點,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是什麼?
在蘇幫的時候,學情報的有一門課,華方人員都抗議,這才沒有繼續開。
是一門讓女人掌握自己身體為武器的課程,白玲大致翻了下,也羞臊得不行。
自己翻到的是介紹避免中招的方法,以及如何判斷自己中招。
自認為理論知識甩國內女性好幾條街的白玲,覺得匪夷所思。
自己被那狗賊欺負,才幾天?怎麼可能會中招?
呃,那狗賊不會這麼厲害吧?
不對啊,要是中招,也不可能這麼快有反應吧?這不成怪物?
白玲愣愣停下擦臉動作,那狗賊自己就是個怪物!
百般不情願,萬分惶恐的白玲在姑蘇站下了車。
無法忍受不停地嘔吐,只能下了車休息一天再說。
還有一個念想,她也不否認,想來碰碰運氣,看那狗賊還在不在姑蘇!
「媽媽!」
不遠處的一聲喊,讓白玲起了身雞皮疙瘩。
她拎著包快速跑向地道,一直跑出站台這才鬆口氣。
剛才那一聲,又讓她想到了那個夢。
夢裡那個小屁孩,除了可能是陳雪茹的,還可能是別人的!
七分就是狗賊的模樣,還有兩分,竟然在眉眼中看到了鏡中自己的幾分影子!
白玲催著車夫快跑,防止甩掉的思緒再追上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到了姑蘇公安局門口,白玲失神了好一陣。
怎麼的就來到了公安局,不是應該先去安頓住一天的嗎?
「我就是來問問狗賊的信息,要是還在,來找那個狗賊看病!」白玲狠狠對自己說,三遍!
念叨完,剛要抬腿又停下。
又想起那個跳江姑娘,此時稍微能感同幾分姑娘當時的絕望!
要是有,讓那狗賊給自己把那東西拿了!
她相信,不需要說什麼,只要當著陳雪茹的面,讓他給自己把脈。
什麼情況他肯定清楚,不管是不是,接下來只要一針,自己就能安心回程。
進了公安局,詢問得知林守義表兄妹倆一早就來過,白玲喜憂參半。
喜自然是因為狗賊還在,不然自己不是得花費半條命才能回去!
憂也是因為兩人還在,就是說還沒救出陳氏夫婦兩人。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還是出了意外。這讓她有些無法面對兩人,特別是陳雪茹,不會是小姑娘的父母沒了吧?
還想問問給她說明情況的羅科長,辦公室大門外響起腳步聲。
陷入胡思亂想的白玲低頭喝水,沒有管是誰進來。
不管是誰,等他們找羅科長的事結束,自己問問那狗賊住的地方,找去那邊等。
「羅科長,我表哥找到了他們的線索,追去了!」
熟悉的聲音讓白玲回神,是陳雪茹!
表哥表妹,切!
她下意識啐了口,視線追去,愣住。
陳雪茹依然還是戴著面具的模樣,可是她身後怎麼是那兩個傢伙?
白玲抬頭,陳雪茹也注意到了她。
「呀!白玲姐!」
白玲心裡一咯噔,那兩個人的眼神一下死死盯住她。
陳雪茹跑上來,抓住她胳膊,「白玲姐,表哥發現了那群人的線索,自己追了上去!怎麼辦?」
「白玲!」
「你是白玲?」
「啊,對了,他們是來找你的!」陳雪茹晃了晃她胳膊。
白玲從兩人身上掃過,視線回到陳雪茹臉上,「怎麼兩天都沒信嗎?」
「咦,白玲姐,你感冒了嗎?」
「嗯,有點。怎麼了?」
外形和白玲相似,臉蛋和聲音完全不一樣的人,一眼掃過,沒有絲毫停留。
鄭朝陽和郝平川很是詫異,這個白玲,是不是那個白玲?
姓白的很少見,要說巧合,不是沒可能,未免太巧了點!
通過那個草藥包,懷疑白玲來到過滬上公安局宿舍。
一番查問,問到了和疑似白玲說話的兩人,疑惑更大。
無奈只能打電話求助,拜託老羅打聽。得知白玲參與神秘任務,可能會出現在姑蘇。
兩人一早開車從滬上趕來,為的就是見上一面。
見了該怎麼辦,兩人一路沉默都沒討論。
公安局裡打聽人,宿舍區又找人,還有留下的香包,種種跡象表明,白玲已經知道了小鳳兒的事。
不用說,肯定生氣了,不然不會不打招呼就走。
鄭朝陽的決定在解釋和不解釋兩邊來回橫跳,做不了決定。
好在現在不用立刻決定,貌似眼前的人不是白玲!
陳雪茹顧不上三人什麼關係,很快說了事情經過。
「七老大他們,看來是躲在什麼平時注意不到的地方。」白玲很快給出自己判斷。
這判斷只能到這裡,更深一層的,她沒法做出,心很亂。
「那現在怎麼辦?表哥會不會有危險?」
那怪物能有啥危險,有危險又不是沒腳!跑得比火車還快,逃個命還不是輕輕鬆鬆!
白玲不想多安慰,她想儘快拉著人走。「我們出去找點吃的,我一早到現在沒吃什麼,餓得發暈。」
「呀?你沒吃東西?」陳雪茹一拍手,「鄭公安,郝公安,能不能麻煩你們把那些東西拿來?」
白玲咬住牙,視線沒有投向兩人,她不想節外生枝,想要立刻開溜。
「小陳,要不我們出去吃,買的什麼,糕點啥的嗎?這會兒不想吃甜的。」
「不是,剛才去吃飯的。表哥聽到那些人說七老大就追去,一桌菜都沒吃呢,我讓老闆娘打包的。
表哥都沒吃兩口,便宜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