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車開到軍管處,又匯合了三輛車,浩浩蕩蕩開到橫塘渡口。
林俊生跑下車,來到先前老大爺待著的地方。
「大爺,還得勞煩你一趟!」
老大爺看到這陣勢,沒有一句廢話,轉身就準備開船。
羅科長去徵用了四條帶遮蓋的機動船,一切準備妥當,大略商議一番等下的計劃,眾人出發。
大爺領頭陣單獨一條船,林俊生不想他受到傷害,讓他領到先前的位置就往回走。
兩人盯著站船頭的男女,心思翻湧。
白玲側轉身,故意貼近林俊生。
剛才的汽車裡一大股煙味,按照先前的尿性,自己肯定吐了。
坐在後排假裝看路,其實貼近了點賤人,嘿!果不其然,一點事也沒有!
她恨啊!
恨自己的身體是個賤骨頭,這麼著不就是說要巴巴的貼上去!
本來想上船和賤人分開,沒想到鄭朝陽和郝平川兩人也跟來。
她不想解釋,不想讓遺憾什麼的情緒再影響鄭朝陽或者自己,故意靠著林俊生站。
掃了眼一無所覺的賤人,白玲撇開視線,也放到了看不到頭的河面上。
戴著面具都掩蓋不住他的擔憂,心思根本沒在鄭朝陽兩人上。
白玲鬆口氣的同時,不知為何心裡隱隱冒火。
火氣積蓄得多了,衝破桎梏,從眼眶中排泄。
咬了咬自己舌尖,讓疼痛阻止莫名其妙的怒火。
深呼吸幾口氣,快速擦去最不值錢的東西。
兩個都是賤人!
最好打一架,死了哪個才好!
白玲飛起一腳,踹到了某人腿上。
「哎喲!」
「咦,小白玲你幹嘛?」
林俊生莫名其妙,見白玲蹲下在瘋狂揉腳,也蹲下身扶住她。
「咋了?」
「喊你不應,想提醒你的!」白玲咬著牙蹦出一句。
「嗨,我可能走神了,來給你看看。」
白玲打開他的手,「沒事,等下就好。你等下怎麼辦?」
鄭朝陽眼睜睜看著兩人拉扯,心中湧出淡淡酸楚。
郝平川碰了碰他,「後悔嗎?要不要給你找回場子?」
鄭朝陽勉強笑笑,「你說啥呢,他們感情好,我高興還來不及。」
「呵呵。」
老大爺無奈收下硬塞給他的一疊錢,揮揮手告別,遠處的小島到了林俊生目視範圍內。
所有人都躲到了船艙,鄭朝陽和郝平川挪到白玲邊上。
「白玲......」
白玲冷冷看著鄭朝陽,等他說下去。
鄭朝陽好些話,哪裡能當著這麼多人說,一時語塞。
「白玲,那小子是誰?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郝平川瞪了眼沒用的傢伙,語氣帶著質問。
「哼,我認識人,需要和你們說嗎?唔~」白玲捂著鼻子挪到了最邊上,「你那該死的腳,洗不洗襪子的?」
郝平川低頭聞了聞,「還好吧,這都能聞出來?」
說完他臉煞白,愣愣看著白玲,「你,你翻了我東西?」
白玲皺眉,「我翻啥了?」
「不,不然你怎麼在我房間裡吐?」
白玲轉頭,「不知道你說什麼。」
鄭朝陽也抽了抽鼻子,想起什麼突然愣住。
僵硬抬頭,望向白玲的眼神帶了惶恐,「你,你和他認識多久了?」
「你又和那小鳳兒認識多久了?」白玲憤然轉頭,恨恨看著他。
「我,我們才一個禮拜。」鄭朝陽說了句垂下頭。
「該你了,白玲,你說說認識那小子多久?」郝平川看看兩人,出聲提醒。
「幼稚,我說過要說的嗎?」
「你,你這不是耍賴!」
「我說啥了,耍賴啥?」
郝平川指指蔫了吧唧的人,「你問一句,他回一句。輪到他問你,你不說,這不耍賴!
你還想不想知道他們怎麼認識的?」
「不想,和我沒關係!」
「你,白玲!」郝平川還想說什麼,被扯住胳膊。
「老鄭......」
鄭朝陽搖搖頭,沒有看他,視線也不敢放到白玲身上,落到了船艙外的背影。
「我就想知道,他是真心的嗎?」
白玲眼角餘光放入一個背影,「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鄭朝陽咽下口水,一嘴血腥,忽然有要吐的衝動。
他強行忍住,「朋友一場,是的話真心祝福。」
說完又咽下一口帶著血的口水,「不是的話,我,我給你教訓他!」
說完視線從船艙中幾人身上掠過,和船艙口轉回身的視線碰上,不帶躲閃。
白玲心跳漏了拍,緩緩轉回身,死死盯著那個背影。
他知道了?他怎麼知道的?
蒙的!肯定是蒙的!
他走的時候,林俊生的名字都沒人知道,腦洞再大也不可能想到那事!
白玲鬆口氣,「顧好你自己吧!」
她還有半句,別不識相,被人揍狠了還要自己拉下臉求他給你治!
這賤人可能還會趁機占便宜,呸,死了這個心!
鄭朝陽,你就是被他打殘、打死,也休想讓老娘出面求他!
「白玲,我其他的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求你告訴我好嗎?」
白玲轉身,看著快要哭出來的人,莫名心痛。
就要說出實情,忽然那個牆壁後的對話跳出腦海。
『你手放下面點呢......』,『讓我喘口氣......』,『休息好了,再來一次......』
一股想要狠狠報復的衝動湧上心頭,她嘴角不敢扯起大弧度,免得自己猙獰一片。
「他啊,去年年底之前。」
「為,為什麼?」
聽著像是帶了血的話,白玲只覺得暢快無比。果然這話一出,就能傷到想要傷的人。
笑容將將浮起,又瞬間消散。
刺激到了他,又能如何呢?
狠狠傷他一次,有什麼好處?
他也回不來,自己也回不去!
「你別多想,就是普通朋友,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說完瞥他一眼,「子彈無眼,等下躲著點。」
「白玲......」
白玲豎起手,「別,別誤會,我是怕你們拖了某人的後腿!」
「呼,呼,呼!」
鄭朝陽呼吸變粗重,抬頭,盯緊了船頭的人。
「我也想好好領教他的厲害!」
船頭的人都無語死了,三人說話能不能小點聲,當他聾子嗎?
還有,你們說你們的,幹嘛說一句就看自己一眼,後背雞皮疙瘩亂竄!
突然他眯眼,小島上有情況!
「注意,好像有情況!」他低喝一聲。
聲音帶著內力,四條船上的人都望向遠處。
幾百米外的小島上,好像有人在往小船上搬東西。
這是知道暴露,想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