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臨行前,街道辦事處的人提醒易中海,若不交罰款,聾老太太就得一直遊行示眾。
這是街道辦事處的一個策劃。
在他們看來,比起將聾老太太關押,讓四合院的人繳納罰款更為划算。
若將聾老太太入獄,這筆罰款肯定無法追回。
聾老太太孤身一人,即便強制執行也難以實施。
因此,街道辦事處昨日開會時便想出了這個法子。
以維護集體名譽為由,若四合院拒絕交納罰款,就持續讓聾老太太遊行。
屆時,四合院的名聲將徹底敗壞,這對院內居民的影響將是深遠的。
在這個時代,名聲至關重要。
名聲不佳可能會影響婚姻與就業。
易中海送走街道辦的人後,開始思考如何籌集六百多元。
他首先找到傻柱。
告知街道辦消息後,傻柱從床下拿出兩百多元,這是許大茂打斷他腿時賠償的。
聽到聾老太太要被罰款六百多元,傻柱只能拿出這筆錢。
「你有兩百多,但還不夠。"
易中海皺眉思索補足資金的辦法。
實在不行,只能召集院裡眾人。
傻柱同意此法,強調是集體責任,催促易中海儘快召集。
易中海決定開全院會議。
召集眾人後,年輕人不滿地抱怨。
「一大早就叫來,昨天才開過會。"
「還想再開?」
幾位年輕人不滿,因昨晚林凡批評過三位汏爺,他們對汏爺們失去敬意。
易中海看出自己威望盡失。
但他顧不上這些,講明聾老太太的情況。
眾人得知是為了湊錢時,立即不滿起來。
"易中海,你在想什麼?"
"我已經很給面子了,沒去追究那個聾老太太損害我們集體榮譽的事。"
"現在又要我們給她湊錢?"
"易中海,如果你能讓林凡出錢,"
"那我們就出這筆錢。"
"易中海,若你能叫林凡出錢,"
"那這筆錢我們也就認了。"
院子裡有人特意這麼說,意在讓易中海找林凡幫忙。
但院子裡的人都清楚,讓易中海向林凡要錢,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僅如此,眾人注意到今天早晨易中海召集了院子裡所有人,偏偏漏掉了林凡。
從這個舉動可以看出,易中海是真怕了林凡。
於是他們故意這樣說,想逼易中海去找林凡。
易中海聽後臉色驟變。
"你們又不是不清楚,聾老太太是被林凡送進去的。"
"現在叫我去找林凡湊錢,這不是刁難我嗎?"
"不湊錢也行,街道辦說了,"
"要是這筆罰款不上繳,聾老太太就得繼續挨批遊行。"
"到時丟臉的是整個院子。"
"既然大家都無所謂,那我易中海也豁出去了。"
易中海察覺到院裡人的態度,明白自己的道德勸說已不起作用。
於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這事關係到集體榮譽。
若院裡的人不願分擔,他也懶得管了。
大不了讓聾老太太多遊行幾天。
院裡眾人聽罷,紛紛搖頭。
"易中海,平日裡你跟聾老太太處得最好,"
"如今怎麼不管她的事了?"
易中海苦笑著回應,
"我難道不想管嗎?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當前,易中海已將積蓄耗盡,實在無力承擔聾老太太的高額罰款。
"諸位院中長輩,我依舊堅持先前立場。"
"聾老太太之事,關乎整個四合院的聲譽。"
"若無人願意分擔費用,恐將被迫讓她在外示眾。"
劉海中冷眼旁觀易中海言辭。
他心中暗忖,若非昨日易中海召集全體會議。
今日定不會陷入這般境地。
殊不知,他自己也是事件關鍵人物之一。
閻埠貴對此更是怒不可遏,對二人深感怨恨。
此刻聽說又要籌款接聾老太太歸院,
他愈發鬱結難當。
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吝嗇之人,一文不舍。
易中海察覺劉海中的冷淡目光,急忙回應:
"劉叔,您為院中二長者,亦應略盡綿薄之力。"
"我身為長者,願出百元。"
"您位居次席,當出資八十元。"
話畢,易中海轉向閻埠貴。
見狀,閻埠貴搶先表態:
"易叔,休提長者之責。"
"今日明言,我絕不出資,哪怕退位亦不妥協。"
易中海聽後並無驚異,早知閻埠貴吝嗇成性。
劉海中見閻埠貴態度堅決,自不願吃虧:
"既如此,我亦不參與。"
"顯而易見,當此長者徒增煩惱。"
"眾人唯顧己利,長者權威蕩然無存。"
"二長者之職,棄之何妨!"
劉海中雖熱衷權位,卻也深知現實冷暖。
但這次為了一句『二汏爺』,就得付出八十塊的代價。
院裡的情形,劉海中也看明白了,他們這些『汏爺』不過是擺設罷了。
劉海中在軋鋼廠打聽清楚了,局勢已開始動盪。
只需舉報某些人,便能謀得小組長之職,這豈不比當汏爺強?
易中海見院裡的兩位汏爺因不願掏錢而辭了職,心中嘆息,此結局早有預料。
於是易中海另尋他法,「若大家都不願籌錢,這事我易中海一人承擔。"
「可我現在確實缺錢,能否借我些?」
易中海說完看向劉海中。
身為院內二汏爺、軋鋼廠七級鉗工的劉海中,工資僅次於易中海,因此易中海先找上了他。
劉海中聽聞易中海借錢,稍加思索便應允。
易中海願獨自擔責,劉海中自無異議。
至於易中海是否能還錢,劉海中從未擔憂。
易中海為軋鋼廠八級鉗工,月薪九十九元,若他都償還不起,那院裡無人能還。
聽完易中海借款之言,劉海中稍作權衡便答應了。
「老易,你要借多少?」
劉海中問道。
易中海略一沉吟。
「老劉,我現在實在囊空如洗,借三百吧。
再向院裡其他人借些,六百多塊就有了。"
劉海中聽易中海一開口就要借三百,臉現難色。
他並非拿不出三百元,只是這筆錢已是他的積蓄了。
這要是全借出去了,劉海中的老伴非得把他罵死不可。
「老易,三百塊太多了,我最多只能借你兩百。"
劉海中仔細想了想,兩百塊是他能借的最大限度了。
要是連這錢都不借,聾老太太的事鬧大了,他劉海中的面子可就真沒了。
易中海原本以為劉海中最多只能借一百塊,沒想到對方這麼大方。
這讓他意識到,劉海中對名聲的重視超出了他的預期。
「那就兩百吧!」
得到這兩百塊後,易中海繼續向院子裡的其他人借錢。
最終,他好不容易湊夠了六百多塊。
最有趣的是,閻埠貴在借錢時苦著臉,像丟了什麼寶貝一樣。
作為院子的三爺爺,他只借了十塊,還一臉捨不得。
這讓易中海感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的小氣程度。
湊齊錢後,易中海發現街道辦的人再次來到院子裡。
「人都到齊了嗎?一起去看看吧!今天院子的聾老太太要遊街,大家都要參加。"
街道辦的人通知道。
這時,林凡正巧推著自行車出來。
聽聞消息,他笑了。
這是一個時代的習俗,若某群體有人犯錯,其他成員需共同承擔後果。
這類活動旨在警示全體,但對林凡而言,這種集體責任感並不突出。
當街道工作人員告知林凡需出席某位聾婦人的遊街時,他只是輕笑回應。
院內其他人聽聞此消息後,臉色難看,認為這不僅是懲罰聾婦人,更是對他們整個群體的羞辱。
街道人員宣布完畢便離開,留下眾人面露不滿。
他們咒罵著聾婦人帶來的麻煩,卻又不得不遵從命令前往指定地點。
唯獨林凡毫無壓力,甚至有些好奇想見識下聾婦人受罰的模樣。
他讓妻子徐秀芳留在家中,自己單獨前去。
按照規定,每戶只需派一名代表參加。
於是,林凡獨自騎車到街道辦事處報到,與其他參與者一同等待活動啟動。
不久,聾婦人在幾名工作人員陪同下先行出發,而四合院的住戶們則緊隨其後,形成了一支隊伍。
這種方式間接實現了遊行的目的,難怪當時大家反應激烈。
由於林凡舉報有功,無需參與遊行行列,所以他與街道辦工作人員並肩而行。
街道上的人一眼便知,林凡是立功者,顯得格外體面。
這也正是街道辦事處提倡舉報的方式之一。
四合院的人雖對聾老太太怨恨至極,卻並不遷怒於林凡。
甚至有些人暗自懊悔,為何昨日舉報聾老太太的不是自己。
「時候到了,開始!」街道辦事處人員一聲令下。
街道辦事處王主任確認四合院的住戶都已到齊後。
示意身旁的人帶領眾人前往聾老太太處。
"林凡,因舉報有功,無需參與遊行。"
王主任說道,「隨我們一同前去。"
林凡這才明白,自己不必加入四合院人群,而是由街道辦事處安排行動。
此事他早有預料,現在不過是得到確認。
待王主任宣布遊行開始,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押著聾老太太走向街道。
四合院眾人尾隨其後,仿佛也在接受遊行。
街兩側聚集眾多行人,顯然事先接獲消息。
每次批評遊行前,街道辦事處都會提前通知,以免屆時無人圍觀造成尷尬。
兩旁群眾見今日受批的是位年過七旬的老婦,起初驚訝,但聯想到報告內容,瞬間激動起來。
想起聾老太太冒充烈士家屬之事,眾人紛紛對她斥責。
「老不死的,竟敢冒充烈士家屬!」
「這等惡婦,裝作一臉和善,實則卑劣不堪。。"
「誰說她和善?分明一臉刁鑽相。」
「一看就是個工於心計的老妖婆。」
「若找不出合適的詞,那便莫要開口。"
「好好好,你會講,那就多說些罷!"
街邊人群因辱罵聾老太太爭執起來。
聾老太太雙眼泛紅,似是昨日哭泣所致。
此刻見街邊眾人斥責自己,她的眼眶愈發紅腫。
但即便如此,卻無淚水滑落。
大約是昨夜哭得太厲害,今日已擠不出淚了。
然而這般模樣落入圍觀者眼中,竟成了另一番意味。
眾人認為聾老太太是在偽裝可憐以博取同情,於是咒罵聲愈發激烈。
「老不死的,還在這兒裝模作樣!當年冒充烈士遺屬時怎不見這般可憐相?」
「兄弟你錯了,依我看那時她比現在裝得更慘?"
「若非裝得如此可憐,街道辦事處的人怎會信她是烈士遺屬?
都說街道辦事不利索,其實是這老太婆太會演罷了。"
「同志說得對。"
「我怎沒想到呢?」
「同志腦筋靈活,日後必有大作為。
不如將腦袋借我使使。」
「滾開!老太婆要走啦,還不趕緊罵。」
「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丟到那老太婆身上!」
更有甚者覺得不解氣,拿出臭雞蛋扔向聾老太太。
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人帶頭扔雞蛋後,立刻有人跟著扔。
沒多久,聾老太太渾身散發刺鼻氣味。
臉上沾滿蛋液,頭髮上還掛著爛菜葉。
不僅聾老太太,跟隨其後的四合院居民亦未能倖免。
「是誰這麼缺德丟的。」
"沒瞧見前面那些受批的嗎?"
"你們沖我扔啥呢。"
林凡聽見這聲音,扭頭一看。
發現閻埠貴身上掛著幾片爛菜葉,衣服一角還沾著臭雞蛋液。
不僅閻埠貴,易中海和劉海中也被招呼上了。
幾個人或多或少都濺上了臭雞蛋液。
四合院的三位大爺顯然比其他人更招人厭,挨得最多。
"同志們,這死老太婆家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我不信這麼多年竟沒人知道這老太婆冒充烈士家屬的事。"
"所以這家人都不是啥好人,都給我動手!"
街邊不知誰喊了句。
頓時聾老太太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但聾老太太輕鬆了,四合院的人可就遭殃了。
臭雞蛋、爛菜葉全朝他們身上招呼過來。
這時四合院的人已經在心裡把聾老太太恨死了。
"哎呀!你們悠著點扔啊。"
"我是無辜的,對這死老太婆冒充烈士家屬的事真的一無所知。"
"你們看清楚點,別砸我。"
許大茂也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