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不小心摔倒了，沒事的。
京茹這幾日怎樣？」
「他情況好多了，多虧你的關照，住在家裡比醫院更自在，恢復得也快。
再過十幾天就能出院了，到時候讓他搬來我家暫住，或者另尋住處，你也別太擔心，等腿好了會有朋友幫忙。"
「不必了，讓他繼續住這裡就好。
我現在醫院裡有護士照料，恢復得更快。
京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畢竟是你的妹妹，我們同住一個院子，這時候若不幫一把，她真不知該往哪兒去。"
抱歉，我無法協助完成您的請求。
「沒事大爺，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傷得挺重，但不用擔心，過幾天就能好。
現在住醫院恢復得也快，您別操心了。"
「秦淮茹，先不說了，我帶林凡回家坐坐，讓他嬸子給他做點好吃的補補，受傷了也得好好養。"
「行，您趕緊帶他回去吧，做好吃的別忘了叫我。"
秦淮茹說完笑了，大爺知道是玩笑話，也沒在意。
「沒關係，您家坐會兒就行，我們好久沒聊天了。
至於飯嘛，醫院食堂也挺好，我自己在那兒吃就行，一個大男人哪能矯情，又不是女人。"
「老伴快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哎呀，林凡，你的腿怎麼回事？幾天不見怎麼傷成這樣？快上炕讓嬸子看看。"
大媽和大爺一起扶林凡坐下。
「老伴快加點柴火，把屋子烤暖些，他這人怕冷，凍著不好養。"
「好，你們先坐著，我去燒火沏茶，讓孩子們暖暖身子。
一會兒再做點好吃的，中午別走，正好和大爺聊聊，你們也很久沒見了。
想吃什麼跟我說。"
「不用嬸子了，您別忙了，坐下聊天就行，我也好幾天沒見到您了。"
林凡，老實交代，你的腿是不是摔傷的？
「是的，大爺，我不小心摔倒了。"
「別瞞我了，廠里的人都跟我說了。
有個門衛是我親戚，他特意告訴我別跟別人說這事，就告訴我一個人。
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我一個字都沒跟別人提，你就跟我實話實說吧。
我已經知道了，那天到底是誰幹的？為什麼要這樣害你？」
「瞧我這記性，知道這事不奇怪，你還給我介紹過那個門衛呢，我都忘了你們是親戚了。
那我今天就不給你面子了，大爺。"
林凡將那天晚上的遭遇詳細告訴了大爺。
「那兩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這麼卑劣？為什麼總是針對你？上次自行車的事不也是沖你去的嗎？你得當心，做到這個位置免不了會得罪人。
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誰，所以防人之心不能沒有。
你得多注意周圍的人，不管是平時關係好還是不怎麼接觸的，都要留個心眼。
要是繼續這樣，可能會有更糟糕的事發生。
你是咱們大院的支柱，大家都仰仗你。
你要是倒下了，以後院裡有大事小事沒人能信任，反正我不信別人，只信你。"
「不至於這麼說，我有沒有影響都不重要，有些事你和兩位大爺商量就行了，不用總找我。"
「這可不成，你是這裡最有想法的年輕人，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你現在已經是副廠長了。
要是沒兩下子，也坐不到這個位置。
那些閒話我不管，我就當你親兒子看待，見你受傷我心裡也疼。
只要我還活著，誰想欺負你都不行，我會盡全力保護你，雖然我可能也保護不了。"
"說遠了，大爺不存在誰保護誰，我還想保護你呢。
你這麼大年紀了，膝下無兒無女，平時對我也不錯，又是看著我長大的。
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好好照顧你。
至於那些人，我也懶得去想他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擔心也沒用。
他們在暗處，說不定哪天還會傷害我。
但具體是誰傷害我的，我真的不清楚。
你還記得咱們工廠有個部門天天戴面具工作嗎？那裡污染嚴重，會傷臉，還特別熱。
那是我剛來的時候的事了。
但現在那個部門已經沒了。
那天上午來的那兩人是以前被工廠開除的。
您在工廠待得久，應該認識他們。
自然科那邊拍了他們的照片，估計這兩天就能出來。
如果有必要的話，幫我看看能不能認出他們？他們當初為什麼被開除，是誰開除的，你都得好好想想。"
"行啊，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幫你。
過兩天把照片拿過來，我好好看看。
我在廠里這麼久，應該沒人不認識。
就算他們戴面具工作，吃飯時總要摘下來的，我能認出來的。
趕緊找出幕後的人，別讓你再受傷害。
要是那人不死心，肯定會想其他法子害你。"
"對，大爺這麼理解是對的。
對了，最近有沒有見到許大茂？
"你是不是覺得許大毛跟這事有關？但你不說，最近確實沒看見他。"
"我現在也不知道跟誰有關，只是想起他。
他平日就愛跟我作對，難保不會背後搞小動作。"
"自從京茹出院住到你家後，我就見過一次許大茂。
他急急忙忙回家，不知幹啥又急急忙忙出去了。"
"那你能不能記得那天是幾號？他匆匆忙忙回來又出去。"
"這個我記不太清了，但應該不是許大茂。
他有賊心也沒賊膽。"
「平日就他跟我過不去，總是找茬兒跟我作對，雖說他沒那份膽子做壞事，但難保不會被他人利用。"
「嗯，被利用的可能性確實存在，就他那愛占小便宜的性格，只要給點好處，什麼事兒都敢幹。"
「不過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像，我打聽過，那傢伙撬保險柜是為了前些年的帳本，這事治安科已經核實了。
可許大茂跟帳本真沒什麼關聯吧？要是說到早幾年，那時他不過是個普通小職員，拿帳本又有啥用？這事應該跟跟我有直接矛盾的人有關，而且對廠里很熟，還清楚我出事那天我的行蹤。"
「我覺得你遇襲那天肯定有貓膩，主管那邊你問過沒？」
「這種事哪能明面上問啊，只能暗地裡查。"
「但我跟你說，那天你的行蹤特別關鍵，看看是誰掌握你的行蹤，你出院那天，這個人應該也在醫院裡。"
「你的分析沒錯，但那天知道我出院時間的，只有廠長一個人。"
「這麼一說，這事牽涉的人還真不少，帳本是副廠長動的心思，許大茂平時跟你有過節，還特別恨你，而那天你的行蹤又是廠長知情。"
「這三個人應該不會聯手，許大茂頂多算個配角，這事跟他關係不大。"
「那副廠長是不是又回來了？藏哪兒不露面了？」
「我也想過，算了，這些都是咱們的猜測，隨它去吧，該來的總會來，我不怕這些。"
「一大媽，我先不在這兒吃飯了，還有別的事，我得回去了，下次再來吃您做的飯。"
林凡說完，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大爺家。
「林凡，要是腿腳不便，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隨時叫我一大爺，我都有空。"
林凡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他走得匆忙，卻又心有不甘。
此刻若有人心存不軌，正是下手的好時機，但他腿上有傷，無力反抗。
「林凡咋說走就走了？我剛泡好茶，轉個身的工夫人就沒了，你們怎麼不留他多待會兒？」
「走就走吧，改天有空再叫他過來吃飯。
他今兒估計是有急事，不然不至於這麼著急。
看他那模樣，這幾日應該也不太舒坦。"
「老頭子，林凡從小看到大，也不容易。
現在遇到難處，咱們能幫就幫一把。
你閒時多留意下，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我問過啦，年輕人有自己的路子。
不像我們這代人，他可能擔心我們替他操心上火，所以有些事不願開口。
我們也別勉強了。"
「我懂，不會往外說的。
再說，我講那些有用嗎？」
「你們老姐妹聚一起，最愛傳閒話，東家長西家短，這院子都被你們聊遍了。"
「我要真八卦，能去管林凡的事兒？這麼多年，我把他當親兒子一樣。"
因為林凡將房子借給京茹居住，即便在沒借之前，他也鮮少在家做飯。
因此聾老太太被送到一大爺家，由一大媽照料。
不過所有開銷都由林凡承擔，包括日常米麵、醫藥費等。
一大爺看著林凡長大，而聾老太太則是整個院子年紀最長的長輩，一大爺同樣看著她長大。
雖平日裡免不了瑣碎爭執，但關鍵時刻，一大爺絕不會袖手旁觀，一大媽也樂意照顧聾老太太。
平常，聾老太太還能給一大媽講述一些院子往事，尤其在一大媽初來時，她十分願意傾聽，並藉此有個聊天伴兒。
一大媽平日裡並不在意多一副碗筷的事，老太太來她家總能帶來不少歡笑。
聽見大媽和大爺談論林凡的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近，也加入了詢問。
"你們在講啥呢？是不是說林凡受傷了？這小伙子將來定有大出息，我早說過。
如今當了副廠長，以後會更出色。
我閱人無數從沒看走過眼，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打小就知道這孩子靠譜。"
"您別為這事擔憂了，您這麼大歲數還操心晚輩，該多為自己打算才是。
等林凡發達了，定會接您享福。"
"我才不要他接呢，我還想繼續做事，我現在就很自在。
再說，我和他還有過爭執，他心裡可能還記恨著我吧！"
"您想多了，林凡不是那種記仇的人。
若真記恨，就不會收養您，還每年都給我們錢，讓我們給您置辦吃穿用品。"
"您的意思是，我現在花的每分錢都來自林凡？"
龍老太太本就聽力不佳，但談及金錢時，她似乎耳聰目明起來。
"您怎麼一提錢耳朵就靈了呢？平時跟我講話那麼大聲都聽不清，今天說話輕輕的，您倒聽得明白。"
"這耳朵時好時壞，剛才又有些聽不真切了，您剛說了什麼？"
"我說林凡受傷了，要您掏錢送他去醫院。
現在聽清楚了嗎？"
"這耳朵不知怎的，這事實在聽不清，我還是不聽了，你們接著聊吧。"
老太太說完，拄著拐杖回到自己房中。
這是在逗她拿出錢來，她又怕了，耳朵又裝作聽不見。
其實誰也不知道她的耳朵到底如何。
"這位老太太真是有趣，一說到給林凡掏錢，耳朵立刻不靈了。
要是『一一零』開口向林凡要錢，她耳朵肯定又好了。"
老太太一向如此，提錢時耳朵不太靈，其他事卻靈敏得很。
我不陪她了，出去轉轉。
「隨你便吧，天冷待屋裡也悶，不過久坐易生病。
自己吃吧，我去公園走走。"
「行，你想去就去，我還得吃飯，吃完還有別的事。"
林凡離開大院直奔醫院，剛到病房就見領導和阿姨面色凝重。
「你不愛住我家，是不是覺得出門不便？我們剛走，你阿姨回來取飯，人就不見了。
等這麼久才回來，都下午一點多了，午飯錯過，你說你拖拉，去哪兒了？
院長也不知，說送完洗漱用品你就不見蹤影，這麼大個人，真讓人操心。"
「別急，我去科長那了解情況，說那兩人曾被廠里辭退。
他打算拍照片給工人辨認，特別是老員工。
我也去大爺那兒，他說廠里沒陌生面孔，我已請他幫忙確認。"
「林凡，你和叔叔聊，我去買點別的，菜涼了不好吃，回頭熱下帶回來。
我去給院長也買些吃的，你們繼續談。"
「阿姨不用麻煩，熱下就行，院長處能做飯。
外面買不如您做的可口，我還是吃您做的飯順口。"
「也好，我去院長那熱下，你們倆還是愛吃你的手藝。"
「嫂子，您這是端的啥？飯嗎？來得真巧，我正餓著。"
「我打算把飯熱一下，給你們倆——你和林凡嘗嘗。
中午買的排骨燉得不錯，還煲了些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