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休拉哈特的陰謀
那份碾壓性的力量，讓任何數量的敵人仿佛都成了微不足道的蟻。
相比之下，自己剛才的奮戰，雖然也起到了作用，但顯得如此渺小。
放鬆之後，一股深深的疲憊感也浮現出來。
自己的魔力確實所剩不多了。
她不再堅持，順從地點點頭，但好奇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身邊的老師。
洛德老師正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追隨著戰場上那個小小的身影，臉上帶著一種伏拉梅看不懂的情緒。
她想起了剛才洛德老師那指尖上的純白光芒。
那種純粹而又強大的力量，與賽麗艾老師不分上下。
弒神者·——
這個近乎荒誕的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她的腦海。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猜測，而是帶著強烈直覺的衝擊。
只有傳說中終結神話時代的存在，才可能擁有如此如此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吧？
她的心臟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窺見驚天秘密的激動和難以置信。
如果洛德老師真的是那位傳說中的存在·
那他和賽麗艾老師之間，這跨越了漫長時光的羈絆，又該是怎樣的故事？
她真的很好奇。
在遠離白堡主戰場的一座隱蔽洞穴里，在那陰影最深處，一個高大的身影靜靜仁立著。
正是休拉哈特。
通過魔法，他能勉強看到遠處那道小小的身影地。
哪怕看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這道身影就是賽麗艾，世界最強的魔法使。
每一次她釋放魔法，都伴隨著大片魔物的灰飛煙滅。
那壓倒性的力量，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讓他感到一絲本能的戰慄。
上一次自己藉助預知未來的魔法，能短暫的和其抗衡一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賽麗艾必定能找出自己的破綻。
而那時，迎接自己的也只有死亡的結局。
更別說還有那個人。
他頭頂那根巨大角，在靠近根部的位置，有著一道斜斜的斷口，斷面粗糙，仿佛被人硬生生砍斷一樣。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那個男人，賽麗艾培養出來的，手持聖劍的男人，不僅一刀砍斷了自己的特角，還在自己胸口，留下了一道貫穿性的傷疤。
即便過去了漫長的兩百年歲月，傷口處依舊隱隱作痛，仿佛在提醒著他那場幾乎將他徹底終結的慘敗。
那個男人的臉龐，僅僅是掠過腦海，就足以讓休拉哈特內心深處湧起滔天的恨意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為了躲避這個男人，也為了消除這道劍傷中殘留的神聖力量，他耗費了足足一個世紀的時光。
而斷角，更是無法再生，成為了他一生中的恥辱。
不過還好，兩百年已過，那個人類早就死了，自己再也不用擔心遇到對方了。
「哼！賽麗艾」休拉哈特低沉的聲音響起，沒有絲毫驚訝，「果然來了，和看到的畫面，
分毫不差。」
他早已通過預知未來的魔法，看到了賽麗艾會出現在這片戰場，將他辛苦聚集的這支大軍碾為粉。
這並非意外，而是他計劃中早已計算好的一環。
「殺吧，盡情的殺吧，最古的魔法使小姐。」休拉哈特的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笑容，「用你的力量，將這些低等的存在化為塵埃吧，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
他毫不在意下方戰場中不斷死掉的魔物。
那些魔物甚至其中一些強大的個體，都不過是可消耗的棋子，是他用來拖延時間與吸引注意力的誘餌。
「只要能拖住你，只要能將你的目光放在這片無足輕重的矮人城市」休拉哈特低語著，「那麼，它們的犧牲，就無比值得。」
「呵呵，賽麗艾，你的那個人類弟子，多麼驚艷的魔法天賦啊，可惜——太脆弱了！」
「區區百年壽命的人類，如何能承載你漫長的期望？」
在休拉哈特基於時間的推算中，那個曾經在賽麗艾身邊短暫閃耀、甚至可能威脅到魔族的人類，早應該壽終正寢，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這才是符合邏輯的結局。
人類，終究是短命的存在。
「僅憑你一人，賽麗艾.」休拉哈特的目光重新鎖定在戰場上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上，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自信，「你確實強大到令人絕望——-但無論如何，你終究只是一個人啊！」
他籌劃了太久太久。
聚集一大批魔物軍隊，甚至不惜將魔物大軍攻打這個城市的消息擴散出去，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終極目的。
那就是將賽麗艾這柄懸在魔族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牢牢地釘死在這裡。
「你的力量，就盡情地在這片焦土地上宣洩吧。」休拉哈特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表演般，「殊不知，在艾爾之國那看似堅固的壁壘之內，那些愚蠢人類的已經開始內鬥，連帶著信仰的聖劍的光輝也將被侵蝕。」
他緩緩抬起手，手心之中，一枚散發著不祥光芒的紫色水晶不斷顫抖著。
水晶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魔法符文在流動，散發出一股似曾相識的魔力波動。
這才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打造的殺招。
一個足以為魔族帶來最終勝利的計劃，一個利用了千年前那位弒神者大人給人類遺留下來的後手的殺招。
「賽麗艾，盡情享受這場戰鬥吧，等你察覺到西邊的異變時，一切都太遲了。」
他不再關注下方那場註定失敗的戰鬥。
賽麗艾的魔法風暴再猛烈，也無法動搖他分毫。
損失一些炮灰軍隊？
那算什麼！
只要計劃成功，整個艾爾之國，乃至整個大陸的格局，都將被他改寫！
兩百年的蟄伏，兩百年的痛苦，兩百年的等待—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休拉哈特暗自握緊了拳頭，那枚暗紫水晶的光芒被徹底掩蓋。
他高大的身影向後一退，更深地融入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那充滿絕對自信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這一次—我什麼都不怕了。」
「因為你終將孤立無援。」
「而魔王陛下，必將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