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又要罪己朕就殺雞（中）
明末藩王罹難的記載很多。
有記載藩王多富有的，富可敵國的藩王那都不知凡幾。
有記載藩王多吝嗇的，那是寧死也不捐出一點錢糧來給守軍將士當糧餉。
有記載藩王多窮奢極欲的，藩王生活之奢靡普通人都無法想像。
有記載某某藩王宗室多少多少口人被闔家趕去投江的又或一次性被反賊全殺光的。
甚至還有野史記載什麼福祿宴的等等。
還有就是記載崇禎怎麼著急的，怎麼下詔罪己的，怎麼廢寢忘食調集人馬去圍剿反賊的。
但是，唯獨就沒有記載大明朝堂官員有多急的。
大明朝堂官員貌似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壓根就沒什麼在意藩王宗室罹難的。
若是論親戚關係，藩王宗室跟朝堂官員那著實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朝堂官員不在乎藩王宗室罹難貌似也正常，反正又不是自家親戚，在意人家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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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卻是反過來了。
朱覺那是一點都不在意藩王宗室罹難，朝堂官員卻貌似急得不行了。
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朝堂官員急什麼呢？
朱覺自然知道這幫傢伙在急什麼。
這幫傢伙就是在玩聲東擊西的老套路而已。
歷史上一旦高迎祥、張獻忠、又或者李自成如同發了狂一般的搞大事，建奴必有所圖謀！
這會兒就要開春了，高迎祥和張獻忠如此迫不及待的搞得中原大亂，皇太極肯定又有什麼想法了。
估摸著這幫傢伙都以為上百萬反賊在中原瘋狂攻打藩國，屠戮藩王宗室，他這當皇帝必定會派兵去圍剿吧。
而要想圍剿上百萬反賊，派個幾萬人馬去又或者十幾萬人馬去那根本就不夠，最少那也得派幾十萬人馬去。
他手底下總共也就幾十萬人馬，若是將大部分人馬都調去圍剿反賊，那結果可想而知。
遼東乃至京畿那都會出大事，皇太極肯定會趁虛殺入。
歷史上皇太極又或者說蒲州三大豪族和八大皇商玩這招玩得太多了，崇禎都被玩壞了。
朱覺自然不會上這種惡當。
他就不急，他還要反過來玩玩蒲州三大豪族、八大皇商和皇太極。
反正他就不出兵，他還要裝作有點著急了，正在考慮出兵。
其實他壓根就沒考慮這些，他正考慮造船的問題呢。
這會兒造船廠里八十艘小型威遠戰艦那都已經組裝好船體開始試水了，那艘小型鎮遠戰艦船體也快組裝好了。
問題就是，那五百艘小型致遠商船和四百艘中型致遠商船還是一堆散件擺在哪裡呢，沒有橡膠，他們根本就沒法組裝。
還好，靈山衛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他們的艦隊已經趕到東番了，且鄭鴻逵和王應朝已經帶著船隊將上百萬斤的橡膠拉到靈山衛了。
三月二十一辛丑，上午巳時許，朱覺那是匆匆處理完奏摺便連忙帶著鄭芝龍、王承恩和方正化等打馬往造船廠趕來。
皆因按快騎傳來的奏報，拉橡膠的車隊上午就該到了。
果然，他趕到造船廠的時候，那長長的馬車隊伍已然沿著北運河和通惠河迤邐而來，最前面的馬車那都已經進入通州城了。
這結冰的河面倒成了一坦平陽的馬路了。
朱覺見狀，那又不由得琢磨起來了。
或許是該考慮發展陸上交通了，北方冰封期這麼長，水上交通根本就沒連貫性，若是能把火車研製出來，而後沿著京杭大運河修通一條鐵路，那京師所有工廠的原材料都不再受冰封影響了。
不過，這會兒王徵和宋應星還都抽不出空來，熟練匠戶也大多在造蒸汽機和輪船，他們實在是抽不出人手來研製火車。
還是等造船廠走上正軌了再考慮造火車的問題吧。
他琢磨了一路，很快便打馬進入通州城，來到加工橡膠的廠房裡。
這會兒他還就這麼一個加工橡膠的廠房，生橡膠、橡膠硫化、乃至密封圈、密封墊、鞋底定型等等，所有加工橡膠的設備都在這一個廠房裡面。
沒辦法，這兩年西班牙人就沒給他們搞來太多的橡膠，他們建再多的廠房，造再多的設備都沒用，沒有原材料，那就只能擺那裡空著。
這一次也不知道鄭鴻逵他們總共帶回來多少生橡膠。
宋應星、王徵和鄭鴻逵等迎上來見了一番禮之後，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鴻逵，這次帶回來多少生橡膠？」
這個沒法仔細稱啊。
鄭鴻逵小心道：「陛下，他們都是大致稱幾張生橡膠的重量，而後按張數來計算的，末將這次大致就帶回來兩百多萬斤不到三百萬斤生橡膠，按他們的算法是三百萬磅。」
這麼少？
朱覺頗有些不解道：「我們的人不是七月份就跟著他們往過趕了嗎，按帆船航速來計算，最遲十月份就應該到了，而你們最快也得過年前後才能趕到。
他們等於忙活快兩個月，且他們上趟拉貨過來之後那邊的西班牙人還有四五個月的時間來收割生橡膠，怎麼總共才三百萬磅？」
唉，這幫殖民強盜跟我們不一樣啊，他們幹活悠閒得很，一點都不急。
鄭鴻逵頗有些無奈的解釋道：「陛下，西班牙人組織人手建廠房，學習割橡膠、釀醋、處理生橡膠等那都一點不急，光我們派去的匠戶急沒用啊，他們磨磨唧唧搞了一個多月生橡膠產量才慢慢提上來。
我們派去的匠戶還跟末將說了，不能指望他們自己造什麼生產生橡膠的設備了，若是等他們來造，那怕是得等幾年，還不如我們這幫把所有設備造好拉過去來得快。」
這幫殖民強盜就會搶，讓他們搞生產著實是難為他們了。
不過，正好，這又是個「合作開發」的理由。
朱覺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你這次拉了多少生橡膠到靈山衛？」
鄭鴻逵不假思索道：「我們拉了一百萬斤過來，都是我們派去那邊的匠戶自己做出來的，不用處理了，可以直接硫化。」
嗯，不錯，這樣又省了不少時間。
朱覺看了看那正忙著硫化煉膠的匠戶，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橡膠樹的種子呢，你帶回來多少？」
這東西他們就沒收集過啊。
鄭鴻逵小心道：「陛下，他們以前就沒收集橡膠樹的種子，這次我們是到了地方之後，跟他們那邊的總督談好了一兩銀子一百顆的價格，他們才命人去採集的。
我們也就等了上貨那幾天時間，他們總共才給我們采來大抵幾萬顆，還不到十萬顆。
不過，那邊的總督就想把這錢給私吞了，是故對這生意還算上心，他都說了，下次我們過去最少給我們採集一百萬顆。」
這幫殖民強盜，就是貪婪，只要給塞錢，讓他們殺人都會幹，更何況就是去採集點橡膠樹種子。
至於這買種子的錢，壓根就不算什麼，一百萬顆那也就一萬兩，若是真能在瓊州府種出一百萬顆橡膠樹來，那價值一千萬兩都不止。
朱覺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他們沒懷疑我們想種橡膠樹斷了他們的財路吧？」
鄭鴻逵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末將按您交代的跟他們總督說的，末將就說橡膠樹的種子能提煉出一種特殊的材料，能增加鞋底的耐磨性能，他們總督就沒懷疑。」
很好，不管那什麼總督是裝糊塗還是真沒懷疑，只要忽悠過去了就好。
對了，那什麼總督？
朱覺想了想，又問道：「你說的總督是他們哪個總督轄區的總督？」
鄭鴻逵不假思索道：「末將說的總督就是他們秘魯總督轄區的總督，好像叫什麼阿方索，那前面名字一大串，末將都沒記住。」
人家叫什麼並不重要。
朱覺琢磨道：「你這意思，橡膠也是秘魯總督轄區出產的？」
鄭鴻逵連連點頭道：「是啊，我們先到的是新西班牙總督轄區，那邊的總督好像是總管美洲殖民地的，我們的貨就是在那邊卸的，他也就給了我們差不多一百萬兩黃金的貨款。
其他銅，橡膠和剩下的貨款我們都是從秘魯總督轄區接收的。」
秘魯總督轄區是個好地方啊，銅、橡膠、硝石都在那邊，且那邊還有不知多少金礦、銀礦。
或許可以考慮一步步來，先跟西班牙「合作開發」秘魯總督轄區，這樣應該比較容易談成。
朱覺想了想，乾脆道：「這站著說話也太累了，鴻逵，走，我們去玉熙宮說話。」
呃，站著說話累？
這冰天雪地的打馬去玉熙宮就不累嗎？
鄭鴻逵聞言，不由一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