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厚土(求月票!)
鏡面中光影交錯,數百人的第一輪交鋒同時展開,畫面雜亂如沸水翻騰。
七大福地的門人子弟在同一時刻被捲入各自的獨立空間,數百場廝殺在鏡中世界的不同角落爆發。
有劍光撕裂長空,有道術震碎山嶽,有元神在虛空中悍然碰撞,激盪出的餘波將鏡中的山川河流攪得天翻地覆。
三位首座無法一一細看,只能將神識鋪展開來,粗略地掃過那些與景陽福地有關的畫面。
此時,一位太素道高手與上元福地的上元道高手狹路相逢,交手不過數招便遭重創。
其元神試圖逃遁,卻被當場擊殺,最終身死道消。
陸正言身軀紋絲未動。
那太素道弟子是他的門人,雖不是核心親傳,卻也是太素道這些年悉心栽培的苗子,就這麼沒了。
他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有意思。」陸正言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眼中卻浮現一抹寒意,「越來越有意思了。」
蔡寧站在高台邊沿,面無表情的道:「上元福地這一手,玩得可真夠漂亮的。」
高台之下的廣場上,消息已蔓延開來。
起初只是幾個消息靈通的執司收到了傳訊玉簡的震動,低頭掃了一眼之後臉色驟變,隨即交頭接耳地低語了幾句。
而後消息越傳越廣,越傳越快。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廣場上尚未散去的弟子和執事便盡數得知了消息。
「什麼?上元福地算計我等?」
「天演密令的名單十日前便已通報各福地,他們竟然在最後一刻換人?!」
「若是正大光明地打,輸了也是技不如人,我們景陽福地認栽便是!可玩這種陰招算什麼本事?」
「玉霄道的趙寒山,當年被萬化道的前輩教訓過,至今耿耿於懷,此番定然是他從中作梗!」
情緒在廣場上迅速蔓延。
在場之人無不義憤填膺,胸中鬱結著一口氣。
尤其是這些年與上元福地明爭暗鬥,誰沒有幾個交好的同門折損其中?
陳慶眼前的景物如退潮般迅速褪去,一股撕扯之力過後,腳下忽然踏到了實地。
他穩住身形,抬眼朝四周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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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
腳下是一條蜿蜒的大河,河水呈青黑色,寬約數十丈,水面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灰霧,兩岸是連綿起伏的丘陵。
天地元氣比外界稀薄了許多。
「這就是鏡中的世界嗎?」陳慶心中暗忖。
他沒有過多好奇。
進入鏡中,首先要做的不是收取玄光,而是等待對手出現。
每個空間都會隨機分配兩名入鏡者,擊敗對方便可奪得對方空間中的天演玄光。
陳慶手掌一翻,碧落槍出現在掌心。
就在這時,他頭頂上方的虛空中忽然亮起一團柔和的金光。
那是一道天演玄光,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渾圓,懸浮在離地十餘丈的半空中,緩緩旋轉。
玄光表面流轉著一層極細密的金色紋路,蘊含著某種玄之又玄的法則。
這便是天演玄光!
天演鏡自身道則所化的奇物,對感悟道術、領域有著諸多妙處,可在功德殿兌換兩百善功。
但陳慶只是掃了一眼,心頭便猛地湧起一股危機感。
他幾乎是本能地催動身法,腳下太虛真元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側後方暴退。
幾乎就在他離開原地的同一瞬間轟!
一道爆裂的黃色光芒從天而降,精準地轟在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那黃色光芒粗如磨盤,通體散發著厚重沉凝的土黃色光澤,光柱之中隱隱可以看到無數土行道則在瘋狂旋轉。
光柱落地的那一剎那,大地劇烈一震,河岸邊的泥土碎石被轟然炸開,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大坑洞出現在地面上。
偷襲!
陳慶連忙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方才那道光柱的來處。
西面的一座丘陵之上,一道身影正緩緩收回手掌。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身形魁梧,穿著一身土黃色的勁裝,胸口繡著上元福地的徽記。
他的手掌之上還殘留著尚未散盡的土黃色真元光暈。
元神二重天。
陳慶一眼便判斷出了對方的修為境界。
那人見陳慶躲開了自己蓄謀已久的一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卻並未慌張。
他收回手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陳慶。
「太虛道。」
那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倨傲,「反應倒是快,看你見微知著的本事,在太虛道也算是個角色。」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陳慶是什麼案板上的魚肉,只待他下刀宰割。
他方才一擊雖然沒能得手,但他也並不懊惱。
太虛道同境界戰力強橫是出了名的,若是連這一下都躲不開,反倒讓他失望了。
陳慶沒有答話,目光冷冽如刀。
上元福地,厚土道。
上元福地和景陽福地之間的恩怨他早已從霍廷山、湯煦口中聽過不止一次。
更何況,此人方才那一擊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上來就下死手,連句場面話都不說。
陳慶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人見陳慶沉默,嘴角的笑容愈發肆無忌憚。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中一團厚重的土黃色真元驟然凝聚成型。
厚土鎮岳指!
那人低喝一聲,五指猛地朝前一按。
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手掌虛影,那手掌足有數丈之巨,浮刻著密密麻麻的土行道紋。
那些道紋在真元的灌注下亮起暗黃色的光芒,散發出一種沉凝到極致的厚重氣息,仿佛不是一隻手掌,而是一座真正的山嶽被壓縮成了手掌的模樣,朝著陳慶當頭壓下。
轟隆隆—
手掌過處,空氣被硬生生壓爆,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破聲。
虛空中的氣流被這股厚重的土行道則擠壓得向四面八方涌去,河面上的灰霧被吹散,青黑色的河水被這股氣浪壓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連河底的淤泥都露了出來。
此指,以攻為守,剛猛霸道。
陳慶抬頭望向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眼神平靜如水。
他同樣伸出右手,一指點出。
太虛截天指!
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那石柱通體漆黑,表面纏繞著一道道細密的淡金色紋路—一那便是太虛道則的顯化。
石柱裹挾著一股凌厲無匹的破法之力,朝著那隻土黃色巨掌狠狠撞去。
轟隆!
兩者在虛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仿佛有兩座山嶽在空中對撞。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中心擴散開來,將方圓數百丈內的灰霧一掃而空。
河水被這股力量掀起數丈高的水牆,兩岸的暗紅色苔蘚被連根拔起,碎石泥土如雨點般朝四面八方飛濺。
碰撞的中心處,黑色石柱與土黃色巨掌互相抵住,一時間竟呈現出了僵持之態。
那厚土道高手見狀,臉上的倨傲之色終於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厚土道最擅防禦,他的厚土道則凝實到了極高層次,同境界中能正面撼動他攻勢的人屈指可數。
眼前這個太虛道之人修為不過初入二重天,竟能以一道指法與他硬碰硬且不落下風,這份根基,已經超出了他對太虛道的認知。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瞳孔便猛地一縮。
因為他看到,黑色石柱上那些淡金色的太虛道紋忽然亮了起來。
那光芒初始時只是星星點點,隨即迅速擴散,轉眼便將整根石柱染成了一片煌煌金色。
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刀刃,瘋狂地切割著厚土道則構築的防禦。
厚土道則以厚重沉穩見長,如山如岳,穩不可摧。
但太虛道則偏偏最擅長破法,專克各類道則防禦。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厚土道高手的臉色驟然大變。
只見那隻土黃色巨掌的表面,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那縫隙初時不過寸許長短,可轉瞬之間便如蛛網般朝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短短數息便將整隻巨掌盡數覆蓋。
下一瞬,巨掌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的土黃色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黑色石柱破開巨掌,余勢不減,繼續朝那厚土道高手碾壓而去。
「怎麼可能!?」
那厚土道高手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
他這厚土鎮岳指,自修成以來同境界攻伐從未如此輕易地被擊潰過。
厚土道擅防,道則一經催動便如山嶽在前,便是上元福地的第一道統上元道的同境界高手,想要破開他的防禦也要費上一番手腳。
可眼前這人,竟只用了一指便正面碾碎了他的厚土鎮岳指?
這份道則之力,根本不像是一個初入二重天的人能擁有的!
陳慶紋絲不動,心中卻在冷靜地分析著方才那一擊的得失。
這厚土道的防禦確實有幾分門道,那道則之厚重凝實,若是換作尋常的太虛道元神二重天高手,只怕未必能如此輕易地正面擊破。
但他不一樣一他的根基之雄渾遠非尋常可比,他的太虛真元在質上便已碾壓同境界不止一籌口不過此人能正面接他一記截天指而沒有被當場碾壓,說明此人根基也是頗為紮實。
那厚土道高手畢竟是上元福地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雖然被陳慶一記截天指震得心神激盪,反應卻絲毫不慢。
眼看著黑色石柱余勢不減地碾壓而來,他暴喝一聲,周身厚土真元轟然爆發,一層厚重凝實的土黃色護體元氣驟然撐開,遠遠望去竟如同一塊數丈見方的巨大頑石,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其中。
轟!
黑色石柱的餘波撞在那層厚土真罡之上,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那厚土道高手擋下這一擊,卻沒有半分得意之色。
他眼中浮現一絲忌憚,而後尋思將心中的雜念壓下,眼中重新湧起一抹狠厲。
此番上元福地的精銳皆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個人的實力都經過了首座親自考校。
他雖不是十二人中最強的那個,卻也絕非庸手。
若是連一個初入元神二重天的太虛道弟子都拿不下,回去之後有何顏面面對師長?
更何況,天演密令的規矩擺在這裡—一—要麼勝,要麼敗,沒有第三種選擇。
想到此處,那厚土道高手的眼神驟然一凝,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
他不能再留手了。
嗡土行道則波動從他體內轟然擴散開來。
那波動之強,令周圍的虛空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腳下的丘陵劇烈震顫。
河面上掀起數丈高的濁浪,青黑色的河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在空中炸成漫天的水霧一道巨大的虛影從他身後緩緩升起。
那是一道厚重元神,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土黃色的光暈之中。
隨著那道厚重元神的浮現,周圍的土行道則驟然濃郁了數倍不止。
大地在震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壓迫感,仿佛整座山川的重量都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朝陳慶的方向壓了過去。
陳慶站在河對岸,衣袍被這股氣勢壓得獵獵作響,但身形紋絲不動。
擎天柱!
那厚土道高手暴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托。
那尊厚重的元神做出了與本體一模一樣的動作一雙臂環抱,虛空中浮現出一根通體漆黑的巨柱虛影。
那巨柱表面刻滿了土行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出極其厚重的光澤。
下一刻,那厚土道高手猛然揮臂。
沉重元神抱著的巨柱隨之轟然砸下。
巨柱過處,空氣被壓得發出尖銳的嘶鳴,虛空中的氣流朝著兩側瘋狂排開。
那巨柱還未落地,地面便已承受不住這股重壓,河岸兩側的泥地轟然塌陷出兩個直徑十餘丈的巨大凹坑。
陳慶抬眼望向那根砸落的巨柱,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他手掌一緊,碧落槍在他掌心中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玄黃槍篆。
槍出如龍。
一道凌厲無匹的槍芒從碧落槍尖激射而出,槍芒之中裹挾著太虛道則獨有的淡金色光澤,正面迎向那根砸落的巨柱。
兩儀破!
槍芒與巨柱在虛空中轟然相撞。
黑白分明的太極圖案在槍芒與巨柱的交擊處憑空浮現,陰陽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其中流轉不息。
巨柱上那些厚重凝實的土行道則撞入太極圖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陰陽之力不斷消磨瓦解。
太極圖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巨柱上的土行道則便黯淡一分。
那厚土道高手面色驟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灌注在擎天柱中的土行道則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對方消解。
那太極圖中蘊含的力量極為詭異,陰面消解他的攻勢,陽面反震他的道則,陰陽互濟,生生不息,竟隱隱克制了他的厚土道則。
然而,他畢竟是厚土道的精銳。
「給我破!」
他咬緊牙關,周身真元瘋狂湧入身後的元神虛影之中。
那尊元神雙臂上的土黃色光芒驟然暴漲,抱著巨柱的力量又增三分。
太極圖在巨柱的持續碾壓下開始劇烈震顫,陰陽魚的旋轉變得遲緩滯澀。
那厚土道高手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已將全身修為催動到了極限。
陳慶心念一動,丹田中的那尊燦金色元神猛地睜開了雙眼。
一股霸道絕倫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擴散開來。
那氣息之霸道,令對面的厚土道高手整個人都為之一滯。
太極圖驟然停止了震顫。
陰陽雙魚在這一瞬間加速旋轉,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那些纏繞在巨柱表面的土行道則在陰陽之力的絞殺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的土黃色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緊接著,巨柱表面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咔嚓。
咔嚓咔嚓—
碎裂聲如爆豆般密集響起。
那厚土道高手只見他所倚仗的擎天柱,在山嶽般厚重的土行道則加持之下,竟如朽木般寸寸崩裂。
巨柱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碎光。
他的元神虛影也受到了劇烈的反噬,那尊厚重的元神劇烈震顫,表面的土黃色光暈驟然黯淡了大半。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跟蹌著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眼前陣陣發黑,腦中嗡嗡作響。
「這人到底是誰!?」
那厚土道高手心中瘋狂吶喊。
根據情報,太虛道此番入鏡的十人中,唯一稱得上勁敵的只有房綺,那女人是太虛道首座親傳,修為精深,戰績彪炳,他自認不是此人對手。
其餘太虛道門人都能五五開,甚至極個別還能戰而勝之。
可眼前這人,與情報中的房綺截然不同,更不是太虛道那幾個成名已久的老牌弟子中的任何一個。
可此人的實力,甚至比情報中描述的房綺還要可怕。
從頭到尾,他引以為傲的厚土道防禦,在對方面前竟像是紙糊的一般。
陳慶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
碧落槍在手中一轉,腳下太虛真元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凌厲無匹的槍影,朝著那厚土道高手暴射而去。
速度快到極致。
虛空中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殘影,本體已掠出百丈之遠。
碧落槍的槍尖在高速掠行中與空氣劇烈摩擦,拉出一道熾白色的氣浪,氣浪兩側虛空中的氣流朝外翻卷,竟隱隱有風雷之聲。
槍域三重,開!
三重槍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厚土道高手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殺意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周身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他來不及多想,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腳下的地面轟然隆起,升起一道厚重無比的岩石壁壘。
不動岩壁!
那岩壁厚達丈許,通體呈深黑色,表面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的土行道紋。
這是厚土道最強的單體防禦道術,以自身精血為引,將大地深處最堅硬的岩層之力借調而來。
岩壁升起的瞬間,那厚土道高手的臉色又白了一分一施展此術消耗極大。
但眼下,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然而,陳慶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碧落槍在他掌心中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槍身之上那些淡金色的太虛道紋層層亮起,光芒之盛,幾乎將整柄槍都染成了純金之色。
太虛道則,破法。
三重槍域,特性鋒銳。
兩者在槍尖之上交匯融合,化作一道極細極亮的光芒。
那一槍,如同洞穿了黑暗的閃電。
岩壁表面那些土行道紋在槍尖觸及的一瞬間便亮起了光芒,瘋狂地朝槍尖處匯聚,試圖抵擋住這致命一擊。
但僅僅堅持了兩息。
兩息之後,不動岩壁被一槍洞穿。
破碎的岩石朝四面八方飛濺,碧落槍的槍尖穿透岩壁,槍尖之上那抹極細極亮的寒芒,在厚土道高手驚駭的目光中,狼狠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那厚土道高手渾身劇震,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胸口的槍尖,又緩緩抬起頭,對上了陳慶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興奮,甚至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正是這種平靜,讓他從骨子裡感到一股寒意。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陳慶便已催動了太虛真元。
霸道的太虛真元順著槍身湧入他的體內,如同無數柄細小的刀刃在他經脈中瘋狂絞殺。
那些厚土道則在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面前不堪一擊,經脈寸寸斷裂,丹田氣海也被那股真元攪得天翻地覆。
那厚土道高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肉身在太虛真元的肆虐下轟然炸開,化作一團猩紅的血霧口一道土黃色的流光從血霧中倉皇遁出,朝遠方瘋狂逃竄。
那是他的元神,雖然受創不輕,但畢竟還未被徹底打散。
只要元神能逃出生天,天演分鏡便會在第一時間將他傳送出去,雖然元氣大傷,至少性命還在口然而陳慶早已預判到了這一幕。
他的神識一直鎖定著對方元神的波動,就在對方元神遁出血霧的那一瞬,他手中的碧落槍已然變招。
萬象歸源!歸源刺!
一道細如髮絲的槍芒從槍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那道土黃色元神剛剛遁出百丈,便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後方追來,將他牢牢鎖定。
他轉過頭,只看到一抹極細的槍芒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不!!!!」
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槍芒精準釘在那道土黃色元神的眉心,歸源刺轟然爆發,元神頓時化作一片土黃色的光點消散D
陳慶收回碧落槍,槍尖斜指地面。
槍身上的血跡被太虛真元一震,化作一團血霧飄散在空氣中,槍身恢復了原本的青碧之色,光潔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