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焚天(求月票!)
隨著煙塵散去,一個魁梧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人如一座小型山嶽一般高大,身披一件玄鐵重甲,層層疊疊如龍鱗。
他手中握著一柄巨斧,斧刃上的寒光凜冽,帶著一股沸騰的殺意。
「石破天!?」
遠處有人看到這,失聲驚呼。
聽到這名字,四周仿佛激起千層浪。
石破天是何人?
石破天便是巨人族在渾天戰場中的定海神針,毫不誇張地說,此人便是巨人族在渾天元神戰場最強的高手,沒有之一。
他天生巨力,血脈之濃郁在巨人族當代之中無人能出其右,更兼戰鬥天賦驚人,自幼便在同輩之中無敵手。
三百年前踏入渾天戰場時便已是元神五重天巔峰,兩百年血戰磨礪,一身戰力早已超越尋常半步法相,若不是因為得罪了古族,被古族高手傷了根基,斷了突破金身法相的契機,他早就踏入更高境界。
即便如此,經過兩百年沉澱,他的肉身強橫到了極致,氣血雄渾如淵海,他基本便是
法相之下最強的一批存在了。
在場百族高手不少人都聽過他的凶名,那些曾經見過他出手的人,更是深知他的可怕,頓時一個個都是屏氣凝神,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他們知道,真正的重頭戲,此刻才剛剛開始。
金羽族高手金鴻與金霄對視一眼,眼中浮現一抹振奮。
兩人原本被陳慶一槍震退,心中知道不妙,此刻石破天現身,他們懸著的心頓時落了下去,有此人在,把握便大了許多。
青血族的青淵眼中更是精光大盛,方才看到青瀾被燒成灰燼,他心中悲憤交加卻無可奈何,此刻見石破天現身,怎麼能不快?
陳慶也知曉石破天此人。
石破天對人族而言可謂凶名赫赫,死在他手中的人族高手不計其數,屍骨堆積成山,血債纍纍。
不過陳慶當初看到石破天情報的時候,真正在意的並不是他本身。
而是此人和古族有所牽連。
古族,百族之中最為神秘、最為古老的大族,其實力極強,深不可測,甚至還在羅剎族、元族之上。
族中高手層出不窮,底蘊深厚到連各族大能都不願輕易招惹。
然而古族向來低調,只有零星一些高手在渾天戰場守著他們的出入口,鮮少露面與其他大族交鋒爭鬥。
石破天因為得罪古族而傷了根基,足見古族手段。
陳慶看向了石破天。
石破天手持巨斧,斧刃遙遙指向陳慶,那雙銅鈴般的巨眼之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上下打量了陳慶一番,咧嘴一笑。
「我已經許多年沒有服用過人族天驕的血肉了。」
這話赤裸裸,血淋淋,讓人不寒而慄。
他說話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仿佛陳慶不過是一頭待宰的牲口一般。
周圍百族高手卻是頭皮發麻。
陳慶手持長槍,槍尖斜指地面,赤金色的氣血光焰在他周身翻湧升騰:「從今以後,你不會再有機會了。」
「哈哈哈哈!」
石破天微微一怔,隨即仰頭大笑,那笑聲如洪鐘大呂,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
「好膽!」
石破天笑聲一收,眼中凶光暴漲。
陳慶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手中長槍一震,槍身之上電芒暴漲,氣血與太虛真元在經脈之中沸騰,如兩道洪流在四十八道經脈中並駕齊驅,奔涌咆哮。
他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瘋狂攀升,周身赤金色光焰暴漲數丈,將方圓百丈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而後,一槍橫掃。
玄龍葬天槍!
長槍掃出的剎那,漫天槍影如怒濤般爆發開來,每一道槍影都裹挾著赤金色的氣血與紫金色的電芒,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怒龍,向著石破天吞噬而去。
槍影所過之處,發出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氣浪翻湧如海嘯,將河谷兩岸的岩壁震得碎石紛飛。
隨著陳慶實力的不斷提升,這門槍道真術的威力也水漲船高,此刻施展開來,漫天槍
影遮天蔽日,仿佛真有萬千玄龍在蒼穹之上翻攪風雲,聲勢駭人到了極點。
石破天沒想到陳慶竟然敢主動進攻,體內氣血如火山爆發般轟然炸開,原本便已如山嶽般的軀體再次膨脹了一圈,肌肉賁起如鐵石,青筋暴突如蟲龍,周身氣息狂暴到了極致。
他雙手握緊那柄巨斧,一股蠻橫到了極點的力量灌注其中,而後向著那漫天槍影猛然劈去。
轟隆!
巨斧劈出的剎那,一道足以劈開天穹的斧光爆射而出,裹挾著萬鈞之勢迎上了漫天槍影。
兩者碰撞的瞬間,整片河谷都劇烈一顫。
氣息震盪如狂潮,向四面八方席捲開來,將方圓數百丈內的碎石泥沙盡數捲來,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塵幕。
下一瞬間,那道斧光在漫天槍影的衝擊之下爆碎,化作漫天光點四散飛濺。
漫天槍影余勢不減,繼續向著石破天爆射而去。
嗤嗤嗤!
無數槍影打在了石破天那厚重的玄鐵重甲之上,發出密集如暴雨打鐵般的聲響。
火花四濺,氣浪翻湧,石破天整個人在那股恐怖的衝擊力之下向後連退數步。
金鴻忍不住道:「人族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強的肉身?」
陳慶正面擊退石破天,而且看樣子陳慶遊刃有餘,這一幕給人的衝擊感實在是太強了。
石破天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甲冑,上面赫然多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槍痕,最深的一道甚至已經切入了甲片之中。
他抬起頭來,眼中浮現出了一絲錯愕。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
石破天猛然仰天發出一聲咆哮,那聲音如巨獸嘶吼,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他體內巨人族血脈被徹底刺激,只見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之上,一道道紅色紋路浮現出來,那些紅色紋路越來越明亮,如火焰般在他體表燃燒起來。
那是血管,是巨人族體內最為粗壯的經脈血管,此刻在血脈刺激之下膨脹到了極限,裡面奔涌的血液如同滾燙的岩漿。
巨人族通過刺激血脈力量,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自身實力,氣血越是雄渾,提升的幅度便越大。
但這一招唯一的缺陷便是會影響潛力,過度刺激血脈會讓經脈血管承受不可逆的損傷,輕則修為停滯,重則經脈寸斷。
只有血脈極高的巨人族才有這般手段,而石破天本就是巨人族當代血脈最濃郁者,此刻施展出來,威勢更是駭人。
但他本身就傷了根基,早已斷了突破法相之路,此刻哪裡還會在乎這些?
不得不說,此人極為果斷,和陳慶交手一招之後,立馬便施展出了這一招。
石破天周身那些紅色紋路愈發熾亮,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體內傾瀉而出,覆蓋了方圓千丈,仿佛天地都在震顫。
金鴻與金霄臉色微變,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
青淵同樣面色凝重,將體內真元催動到了極致,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石破天的身影在紅色光芒的籠罩之下仿佛頂天立地一般,身軀此刻給人的感覺如同萬丈巨人,矗立在天地之間,睥睨眾生。
陳慶體內氣血震盪,感受到那股蒼茫洪荒的氣息射而來,仿佛有一頭太古巨獸正在向他逼近。
他冷哼一聲,身後燭九陰的虛影猛然浮現,蛇身盤踞如山,人面高昂如岳,血月雙瞳中進射出滔天凶光,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
太古凶獸的威壓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將那石破天釋放的巨人族氣勢硬生生頂了回去。
「找死!」
石破天暴喝一聲,手中巨斧向著前方猛然一劈。
通!
一道刃光帶著轟隆之聲爆射而出,滔天的氣血之力裹挾在刃光之中,形成一道赤紅色的光柱,裹挾著摧山斷岳之勢向著陳慶劈去。
他站在天地之間,一斧下去,方圓千丈氣息攪動,掀起洶湧波濤,這般強大的攻勢實在是駭人不已。
這一招,是石破天憑藉蠻力與血脈之力強行催動的巨人族鎮族斧法。
裂天開山!
陳慶面色波瀾不驚,氣血纏繞在長槍之上,宛如長龍而起,太虛道紋在槍身之上不斷盤旋,紫金色的電芒與赤金色的氣血交織融合,將槍尖映照得如一輪烈日。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怒龍出海,一槍刺去。
碎虛破元刺!
真元和氣血交融,讓他的聲威達到了頂峰。
那一槍刺出,槍尖之上的光芒凝聚到了極致,化作一道刺破長空的流光,迎上了那道裂天刃光。
刃光和槍影碰撞,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響。
通!
整個天地都是劇烈顫抖,一道道狂暴氣浪擴散而去,將河谷兩岸的岩壁震得轟然崩塌,無數巨石滾落,將河道堵塞,河水在氣浪之中倒流捲起數十丈高。
整個河谷仿佛被翻了過來,塵煙如怒龍般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陳慶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肉身已然到達了法相之下巔峰,再加上太虛真元的強悍霸道,四十八道經脈中奔涌的氣血與真元交融。
那一槍刺出之後,他整個人紋絲不動,周身赤金色光焰依舊熊熊燃燒,恐怖的氣息浪潮還在不斷攀升。
石破天只覺得一股恐怖勁道順著斧柄灌入體內,震得他雙臂發麻,鮮血順著斧柄滴落。
他身形連連後退,連退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激發血脈之後依舊吃了悶虧。
石破天多年戰鬥本能告訴他,眼前之人太強了,那股雄渾的氣血和真元交融之後的戰力,完全不像是元神境才有的力量。
他心中那股凶性被徹底激起,眼中浮現出一抹決絕。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血脈猶如火焰一般沸騰燃燒。
「這是巨人族,血靈燃魄術!」
遠處,有識貨的百族高手失聲驚呼。
血靈燃魄術,巨人族禁忌秘術,以燃燒自身血脈為代價,將全部潛力在一瞬間壓榨出來,換取短暫的巔峰戰力。
施展此術之後,輕則血脈枯竭修為盡廢,重則當場爆體而亡,連元神都無法逃脫。
「石破天要拼命了!」
遠處,不少百族高手看到這一幕,都是心頭狂震。
百族血脈是最為重要的,血脈之中蘊含著一族的傳承與根基,石破天壓力如此之大,竟然要施展這一招了嗎?
金鴻凝聲道:「竟然這一招都施展出來了嗎?」
金霄則是眼中精光一閃:「等會兩敗俱傷,便是我等出手的好時機。」
在他看來,陳慶極難擋住石破天拼死一招,就算最終擋住了也會遭到重創,這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旁邊所有高手都是屏氣凝神,盯著這場大戰。
石破天雙手握緊巨斧,體內血脈瘋狂燃燒,周身紅色紋路已經亮到了極致,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他的氣息在一瞬間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周身氣血如火山噴涌,將方圓百丈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而後,他雙手握緊巨斧,向著前方猛然劈去。
轟轟轟轟轟!
一種天地變色、摧山斷岳的威勢狠狠地向著陳慶壓了下來,大有一種將其碾碎的趨勢。
那道斧光比之前粗壯了數倍,赤紅色的氣血之力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刃,刃光之上甚至浮現出古老的巨人族圖騰虛影。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那道巨刃向著陳慶襲來,所過之處大地被犁出一道深逾數丈的
鴻溝,氣勢駭人到了極點。
陳慶手中長槍一震。
焚天貫日!
手中長槍如火焰一般爆射而出,而且那火焰正是血色的天炎聖火。
赤紅色的火焰纏繞在槍身之上,將整柄長槍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龍首昂揚,龍身翻卷,裹挾著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向著那道巨刃迎去。
兩者攻勢對碰之下,天地間先是一靜,隨即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炸開。
轟!!!
血色的火焰與斧光交織碰撞,爆發出刺目至極的光芒,將整片河谷照得如同白晝。
恐怖的氣浪如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都盡數摧毀,連遠處的山丘都被削平了數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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