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你是什麼時候想到要吃了他們的超市的?』
在回學校的路上。
憋了一路的小秘書,終究還是一臉好奇的問出了自己的心聲。
什麼時候?
聽到這個疑問的姜姑娘,尋思了一下。
是在知道胡偉偉把車標換了的時候?
還是說在撞車之前,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具體她也說不清楚。
總之。
也就是自然而然的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你就當是前段時間吧。」
就當?
王建國以為是自己老闆在很久之前就開始謀劃了。
也沒有多想。
起腳尖,從路牙子上跳了下來。
湊到老闆身旁。
小小的問了一句。
「老闆。」
「你說那個女人會不會同意?」
「不會。」
「啊?為什麼?」
「她同意有啥用,福樂又不是她們光耀的產業。」
「那你開這些條件.」
說著。
王建國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兩隻眼睛驟然一亮。
「我懂了老闆!」
「咱們這個明擺著就是開出一個讓對方接受不了的條件。」
「實則就是要把姓徐給送進去!」
「讓裡面的人幫他開發—」
話還沒說完。
一隻纖細的手就忽然出現在了王建國的腦門上。
「開發你個鬼啊!」
「討價還價一開始不都是往高的喊?」
「還有。」
「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怎麼腦瓜子裡會有這種攪屎棍的想法!?」
吃痛的王建國。
揉了揉自己的腦門。
嘟了兩句。
「這話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結果話還是被姜姑娘給聽到了。
揚起手就準備打第二次。
但這一次。
小秘書依靠自己的靈活走位給躲掉了。
然後。
為了防止某位老闆的惱羞成怒小秘書頓時就把話題引到了另一件事情上面。
「對了老闆!」
「你那個老同學怎麼辦?」
老同學?
聽到這話的姜姑娘愣了愣。
不由自主的就收起了揚起了的手。
是胡偉偉麼·
唔—·
差點把這小子給忘了。
如果不是他的話。
這次的事件,姜姑娘還真沒那麼容易做文章的。
「他現在在家裡?」
「在盛華網吧——」
網吧?
姜姑娘的眉頭皺了皺。
「不是給他安排在廠里待一段時間的麼?」
「怎麼還在網吧?」
「他說想見見你。」
「想知道背後幫他這麼大一個忙的人是誰。』
「還說以後要做牛做馬的報答你的恩情。」
???
「不見。」
姜姑娘想都沒想的拒絕了。
不是說不相信胡偉偉那小子的話。
相反。
就以她對那小子的認知。
言出必行,那是說到做到。
而她不想見面的原因。
主要還是太熟了。
萬一嘴瓢。
說了點特殊的東西。
引起那小子瞎想怎麼辦。
想想就尷尬。
哎。
還是等以後兄弟回來再說吧。
這時。
姜姑娘回到了學校門口。
但就在進校門之前。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眨了眨眼睛。
然後轉過身。
從口袋裡掏出了十塊錢。
遞到了小秘書的手上。
「老闆——·你這?」」
看著一臉困惑的王建國。
姜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是你上個月的獎金。」
「好好干!」
「以後的錢肯定會更多的!」
說完扭頭就跑。
結果跑了還沒兩步,胳膊就被拽住了。
「說好的20呢!」
此時的小秘書很生氣。
因為她在上周得時候。
就已經想好了,要拿這個獎金去那個一塊錢可以買四個幣的遊戲廳里,
好好放縱一下。
可現在——·
「我是學生啊!」
「江州一中高三三班的班長。」
「身上帶十塊錢已經是巨款了!」
某個無良老闆一臉的狡辯。
然而。
王秘書今天的討薪欲望尤為的強烈。
死死的扣住了那隻又白又嫩的胳膊。
「不行!」
「再給十塊!」
「不然,不然我就不幹了!」
「那行。」
「你把這十塊先還給—-啊!!你怎麼還咬人!!」
「錯錯錯,我錯了!明天,後天,不,明後天保證給你補上—」
五分鐘後。
姜某人終於以下個月獎金再多20的代價。
成功從討薪王的手中掙脫了出來。
然而。
可剛溜進學校的她。
還沒來得及得意。
就一頭就撞在了某位嚴師的槍口上。
然後·—·
「姜寧!」
「你是不是又溜出去了?!」
面對著老郭的嚴辭拷打。
姜姑娘矢口否認。
「沒有沒有!」
「怎麼可能呢!」
「那你為什麼從學校門口走來?!」
「中午去哪了?!」
「我去——我去賞花了!」
「郭老師你不知道。」
「學校門口的爬山虎開花老好看了。」
這是實話。
學校門口保安室後面的牆壁上。
爬滿了爬山虎。
一到開花的時節,的確很漂亮。
這是小媳婦發現的。
還帶著姜姑娘過去摘了一朵。
放在了腦門上。
像村花一樣。
可樂了。
然而。
姜某人似乎忘記了一點。
現在是冬天。
而爬山虎的花季是在春天和秋天。
所以—.
姜姑娘在經歷完了十分鐘的家庭倫理以及社會道德教育之後。
才帶著一份檢討書的任務。
以及滿滿的幽怨。
離開了這裡——.
其實。
相較於姜姑娘的哀怨。
此時的江州市一把手的心情就有點不太高興了。
甚至說還有些說不出的生氣。
原因有很多方面。
其一。
李正盛生氣徐凱這個小子。
有了家裡的幫助。
在撐起了這麼大一個攤子時。
還不想著好好做生意。
淨扯著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虧得當初他還覺得這小子是個不錯的女婿人選。
現在真是。
李正盛深吸一口氣。
憤怒中還帶著些許的慶幸。
其二。
他氣憤姜寧這丫頭。
居然和葉文忠那老傢伙一起合謀。
在不經過他的點頭下,就讓人把徐凱逮進去了。
那葉文忠是什麼人。
江州出了名的老狐狸。
從一家小作坊,花了二十多年的時間。
就做到屹立在江州頂端而不倒的人。
而她姜寧呢。
嚴格算下來,也就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
拿什麼和這麼一個老狐狸算計?
而且。
他李正盛才是負責這次1225調查組的負責人。
這丫頭和葉文忠兩個人是怎麼在沒有他同意的情況下,把人給弄進去的這讓他有一種對下屬脫離控制的不舒服感。
還有。
第三點。
也是李正盛之前就和姜寧那丫頭提醒過的。
關於第三名犯罪嫌疑人的問題。
嚴格來說。
那個人才是製造這次車禍的關鍵人物。
可是。
姜寧那丫頭卻在刻意忽略了這個人的存在。
其中蘊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所以。
總的來說。
李正盛這位江州市的一把手,其生氣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那個小丫頭。
但現在問題來了。
他也不可能真的和這丫頭較真這些東西。
畢竟這丫頭是真的很優秀。
全方位的那種。
所以他不想因為這些事情。
讓這丫頭產生一種背離自己的錯覺。
先不說明生集團現在已經成了江州的納稅大戶。
就說其產生的就業崗位數量,
也不是一般的企業能夠媲美的。
還有。
最關鍵的。
他也很喜歡這個準兒媳。
得哄著一點。
不然哪天真跑了。
李明威那小子估計能和記得一輩子。
哎...
沒辦法。
老李同志只能自己給自己順著氣,然後考慮下一步的處理方案。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的按照那丫頭和自己描述的那樣。
也不是不行...
最起碼...
就在李正盛在思考某種可能性的時候。
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敲響了。
「進來...」
應了一聲。
門外,秘書就冒了個腦袋出來,
「李市,二號線,潤州潤茂集團的電話。』
聽到這個。
李正盛的眉頭忽然挑了挑。
「好的,我知道了。」
回了一句。
等秘書身影退出去以後。
他把目光放在了桌上的那台紅色電話機上面。
想了想。
眸光忽然變得深邃。
把電話拿了起來。
品「我是李正盛...
與此同時。
潤州大廣口的一棟寫字樓上。
頂樓。
徐武威站在落地窗前。
手上拿著手機。
原本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
但在接通電話以後。
宛如變臉一樣。
鐵青的臉色,赫然變得笑容滿面。
「哎呀李市。」
「好久沒聯繫了。『
「近況如何?」
好一會。
經過一陣的客套的噓寒問暖以後。
徐武威終究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市。」
「有個事情想打聽一下...
「聽說犬子被巡查那邊給控制住了?」
此話一出。
電話那頭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
才出現了一個輕笑聲。
「徐老哥這不是人在潤州麼。」
「怎麼江州的消息都能傳這麼快?」
以徐武威的閱歷。
哪能不明白。
這是對方在調侃自己。
可形勢現在在人家那邊。
主動權不在手。
怎麼談都是弱勢。
不過。
徐武威怎麼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對於這樣的諷刺。
他苦笑了一聲:
「李市。」
「不瞞你說。」
「我這兒子的脾氣是被我給慣壞了。」
「你也知道的。」
「我老徐以前是苦日子過來的。』
「導致我在對兒子的教育上面就有點過於的縱容。」
「以至於他在做一些決策的時候,就表現的非常的衝動。'
『所以有什麼不好的,我老徐這裡就先給你道個歉了...
如此低的姿態。
如此客氣的模樣。
這李正盛還是第一次見到。
要知道。
過去潤茂集團在江州的這些年歲里。
他和這位潤茂集團的董事長接觸的次數也不少。
對其的性子也算是了解頗深,
徐武威在外的名聲,就跟潤茂集團所賣的重工程機械一樣。
又臭又硬。
可現在呢。
為了自己兒子的事情。
連話語上都帶了些敬語。
這姿態真是..
不過。
李正盛也不是傻子。
知道徐武威這是在做出一個慈父敗兒的態度給他看。
就是想讓他在看著同是父親的面子上。
把這件事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處理了。
然而。
以李正盛的性格。
這是要是不出人命。
那還好說。
可牽扯到人命問題。
那就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處理的了。
所以他當即就表露出了一副不清不淡的態度。
「徐董。」
「其實這道歉的話語就不用多說了。」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
「現在咱們就想著怎麼把這件事情處理好,安撫好家屬就行。』
電話那頭。
當徐武威聽到了李正盛的回應後。
臉上的表情頓時變的難看了不少。
不過。
也就一個恍惚。
徐武威就收斂了表情。
輕嘆一聲。
「要不這樣吧。』
「我可以讓潤茂牽頭,帶領光耀集團等潤州當地企業,在江州新城的範圍內,建立一個工業園區。」
「幫助大院一起建設江州的城市發展。」
工業園區?
好傢夥。
那可不是一兩千萬的小投資。
哪怕再小的工業園區。
其投資量都是最少按照億級來計算的。
只要建立起來。
創造起來的稅收,帶動起來的能動效應。
包括影響力方面。
都不是一兩家企業能做到的。
說實話。
李正盛很心動。
然而。
心動歸心動。
任何話語上的承諾。
在沒有落實之前,都屬於空談。
李正盛還沒到那種能被一兩句話忽悠的程度。
所以...
「徐董放心吧。
「我李正盛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我一定會秉公執法,不亂抓一個好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那個徐董,我這裡還有點事。」
「就先這樣,有事下次再約。」
然後。
電話這頭的徐武威。
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
就聽到『嘟嘟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一時間。
徐武威的臉色黑得宛如鍋底一樣。
這時。
一個焦慮的女聲從他的身後傳來。
「武威。」
「怎麼說的?」
「李正盛願意幫忙嗎?」
聽到這話。
徐武威轉過頭。
看著沙發上坐著的那個鶴髮婦女。
鐵黑的臉上,透露出了滿滿的嗔怒。
「他幫忙?」
「這事就是他主導的。」
「你指望他還不如指望你的那些學生能搭把手!」
此話一出。
鶴髮婦女臉色也變了。
滿滿的都是擔憂。
「那怎麼辦?!」
「老陳說小凱已經被帶到市局了。』
「聽說還是強制帶過去的。」
說著。
鶴髮婦女臉上赫然變得愁容滿面。
「強制帶過去就肯定有反抗。」
「有反抗就肯定會受傷。」
「小凱那麼弱小,打又打不過別人,你說他受傷的話怎麼辦?」
「而且小凱還有認床的習慣。」
「你說他要是...
眼看這位老婦人一直在絮絮叻叨。
徐武威實在忍不住了。
低喝一聲。
「別說了!」
然而。
誰曾想。
他這個一喝,雖說打斷了老婦人的絮叨。
但同樣的,也引起了她的憤怒「徐武威你跟誰熊呢!」
「有兩個臭錢了不起了是吧。」
「我告訴你!」
「小凱要是出了什麼事!」
「我老婆子第一個就跟你過不去!」
眼見老母親已然發飆。
徐武威縱然有再多的脾氣。
此刻也只能鐵青著臉,硬吃下去。
然而。
就在這時。
他抓在手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徐武威拿起來一看。
在看到號碼的第一時間,頓時和老母親打了一個手勢。
然後接通了電話。
「喂,莎莎啊。」
「怎麼了?」
「你那邊是不是有新的進展?」
「什麼?」
「你私下裡和明生集團的那丫頭碰了個面?」
「怎麼說的?」
「嗯,我在聽。」
「她什麼條件,你直接說。」
「什麼?」
「她要用市價把福樂超市的地皮給買了?」
「做夢...等等。」
徐武威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莎莎,你等我一下。」
「遲點回個電話給你。」
說完。
他把電話掛斷的第一件事。
就是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連續幾個『嗯,啊,好』的話語之後。
徐武威這才把電話掛斷。
原件如此。
沙發前的老婦人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光耀的那丫頭和誰碰面了?」
「什麼地皮不地皮的?」
聞言。
徐武威沉思了片刻。
考慮到面前這個是他的老母親。
有些東西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就乾脆把江州明生集團的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這下子。
老婦人愣住了。
喃喃了一句。
「你是說。」
「小凱是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給設計了?」
「然後現在人家張嘴就是要了福樂超市的地皮?」
「不然就想辦法讓小凱進去待幾年?」
然後。
眼見徐武威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老婦人的推斷後。
後者頓時感嘆了一句。
「哪來這麼厲害的丫頭...」
「胃口居然這麼大。」
「說是要地皮。」
「其實不就是要福樂超市嗎...」
「是的。」
「關鍵是,江州西區新城的項目里。』
「她已經有了月亮城以及周邊的好幾個連帶項目。
「現在再把咱們這個吃了。』
「那等於說,半個江州西區新城的建設,都得聽她這個女高中生的擺布了。'
這話說的意思很明確。
哪怕已到古稀之年的老婦人。
也能聽的明白其中的含義。
不過。
老婦人卻有著一套自己的理解。
「武威。」
「嗯?
「把超市賣給她。」
「啊?」
,
「我說,把江州的那家超市賣給她,讓她成為一位名副其實的姜半城。」
聽到這話。
徐武威著實愣了好一會。
但當他注意到自己老母親臉上的表情時。
赫然明白了什麼。
「媽,你的意思是.」
「捧·—·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