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眾超市。
顧名思義。
也就是民眾的超市。
當初姜姑娘在取這個名字的時候。
為的就是把名頭給打出來。
讓別人能更直白的懂得這個超市的創辦含義。
當然。
名頭只是一個方面。
更重要的是這個超市的模式。
沒錯。
姜姑娘是決定用入股會員的方式,把超市的一部分股份變成共有。
一張會員卡就是一股。
每張身份證都有限購。
而所有持有股份的,除了平時的會員折扣以外。
每年年底都可以根據利潤,分到這些持股人的身上,當做分紅。
這不僅可以讓普羅大眾也享受到做老闆的感受。
也是姜姑娘打碎外界謠言的手段之一。
畢竟幾萬,乃至幾十萬人都是老闆。
姜半城』這種帶有明顯其他意味的名詞,看誰還好意思提出來。
到時候。
民眾這邊的問題擺平了。
大院那邊也就不會再有多少異議。
不過。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群眾超市」目前還只是個影子超市。
就屬於光有項目,還沒有實際的那種。
真正開業。
還是要等福樂交到自己手上時,才可以實施。
「你這屬於——集資嗎?」
電話里。
大表哥在聽完姜姑娘的解釋以後,忍不住的發出了自己的詢問。
而姜某人在聽到這個問題後。
也是嘴角一彎。
抬起腳。
踩在宿舍陽台的圍欄上。
目光看著樓下來來往往打水的學生們。
笑道:
「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以及牽扯詐騙的,才能算。」
「可咱們這個嚴格來說就是購買儲蓄卡,是一種投資。」
「還能當錢用的那種。」
「所以沒問題的。」
這是實話。
因為姜姑娘之前特意去查了一下。
在1995年出台的法律條例里。
她的這個操作根本就算不上違法。
而就算在十幾年後。
儲蓄卡,存儲充值類的卡片也是屢見不鮮。
所以在這一點上。
還真就屬於沒有任何問題的操作。
「既然這樣。」
「那咱們什麼時候活動開始?」
聽著大表哥的問題。
姜姑娘搓了搓自己的頭髮。
「等兩天吧。」
「等第一批會員卡出來先試試水。」
「看看接受程度怎麼樣。」
「如果可以,那就正常開展。』
「如若不行,那就做一批卡出來,發給企業里的員工。』
「當成他們的福利吧。
這話讓電話那頭的田文昊著實愣了愣。
然後啞笑了笑。
「寧寧。」
「你還真是—.」
話沒說完。
田文昊的身後傳來了「喃喃吶吶』的聲音。
他回過身。
是肖明秀,抱著兒子的同時,抓著他一隻手在和自己打招呼。
見狀。
他直接把手機拿了下來,遞到了兒子面前。
「來,娃兒。」
「叫姑姑。」
當這話通過無線電信號,傳遞到姜姑娘的耳中時。
她的眉頭頓時一挑。
對著電話張口就是:
「叫爸,哦不,叫哥哥!也不對!叫姑父?」
「不對不對不對!」
「反正你個崽子就是不許叫姑姑!」
「不然—」」
結果話還沒說完。
大表哥的聲音就再次出現。
「不然什麼?」
「沒什麼—·嘿嘿嘿嘿——」
姜姑娘憨笑了一聲。
接著。
通話繼續。
但話題卻已經轉到了另一個事情上面。
「寧寧,據我了解。」
「寧州那一片的禽肉養殖市場,第一批的白羽雞已經出欄。』
「聽說出欄率很高。」
「導致很多觀望的養殖戶也開始引進了白羽雞。」
「你說咱們要不要?」
「不用。」
「我們已經在培育自己的種雞了。
「按照婷姐的說法。』
「一號種雞雖然達不到白羽雞那麼高的標準。『
「但都是咱們自己的雞。」
說著。
姜姑娘的語氣頓了頓。
然後用一種篤定的口吻,直言道:
「表哥。」
「你信不信。」
「只要咱們這邊的養殖戶開始大規模放棄本土雞,養殖白羽雞。」
「後面要是老外那邊把種雞做一個掐頭。」
「那咱們這邊的養殖場能死了大半。」
「沒這麼嚴重吧。」
電話那頭的大表哥,有些遲疑道:
「畢竟都是做生意的。」
「誰會跟錢過不去—」
眼看大表哥的想法依舊有點天真。
姜姑娘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不過。
她並沒有解釋太多。
畢竟這玩意。
說再多也沒有親身經歷來的直接。
1月15日。
周三。
又下雪了。
相較於上次的小雪花飄飄。
這次的雪花明顯大了很多。
鵝毛一般。
鋪天蓋地。
沒一會。
樹上,路面上,乃至窗台上就都積了一層白雪上去。
這個場面很漂亮。
姜姑娘很喜歡。
所以她從中午吃過飯開始。
就忍不住的拉著小媳婦一起,沉浸的行走在校園裡。
「雯雯。」
「你說這個雪能不能堆起來?」
面對姜姑娘的疑問。
站在傘下的齊小雯,緩緩的伸出了一隻戴著毛絨手套的手。
等了兩秒,拿回來端倪了一下。
「應該可以吧。」
「只要能下到明天。」
是麼。
對於小媳婦的猜測。
姜姑娘認同的點了點頭。
然後左右瞄了瞄。
確定沒人關注自己這邊之後。
姜某人直接跳到了旁邊景觀草地上。
把地上的白雪踩出了好幾個腳印。
同時。
還發出了『嘿嘿嘿嘿』的憨笑。
這一幕。
看得一旁的齊雯忍不住的搖了搖頭。
「你注意點。」
「雪地很滑的。」
「小心栽個跟頭。」
五分鐘後。
姜姑娘一臉苦相的揉著自己屁股。
而身旁的小媳婦則帶著一臉憨笑的給她拍著身上的積雪。
「都跟你說了。」
「還不信。」
「現在栽跟頭了吧。
面對小媳婦帶著幸災樂禍的口吻。
姜姑娘頓時就來了脾氣。
反正扣著小媳婦的細腰。
然後兩個人成功的一起栽倒了下去...
好一會。
當姜姑娘看著頭髮凌亂。
滿頭雪點的齊小媳婦時。
「哈哈哈哈』的樂開了花。
而聽到笑聲的齊小雯。
原本還很生氣。
但等她看到同樣狼狐的姜姑娘後。
也著實忍不住的『噗』一聲。
同樣樂了。
於是乎。
江州一中的兩朵花。
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坐在雪地里。
笑得像兩個傻子一樣。
好一會。
樂夠了。
齊小雯依靠在姜姑娘的身上。
無視了天空中的鵝毛大雪,快要把兩人掩蓋下去的態勢。
抬著頭。
眯著眼睛。
呢喃一句。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姜姜。」
「你說我們老了以後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依偎在一起看雪?」
聞言。
姜姑娘回過頭,
看著那雪中的俏臉。
不知為何。
那雙眼睛格外的明亮。
像是一汪星泉一樣,吸引著姜姑娘的目光,
「會的。」
「我保證。」
「以後每年的冬天,我們都會在一起看雪。」
「直到老的不能動了..
「我也會推著你...」
「嘻嘻。」
「好吖。」
「但那為什麼不是我推著你呢...
「因為我年紀比你小。」
姜姑娘回答的一本正經。
結果成功收穫了小媳婦的一記帶雪的拍拍。
以及那充滿傲嬌的。
「哼!」
「那你得叫我姐姐。
「想的美!」
姜姑娘伸手就在齊小雯那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上捏了一下。
緊接著趕緊爬起來跑路。
可她的腳步還沒跑多遠。
就忽然感覺到了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
拿起來一看。
眼睛頓時眯了眯。
伸手攔住了身後追著自己打鬧的小媳婦。
然後接起了電話。
「姚叔,怎麼了?」
下一秒。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沉靜的聲音。
「徐凱的秘書來自首了。」
「把一切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其中很多細節也都交代清楚了,包括怎麼陳天(叉子)的細節。」
「也都說了出來。」
一聽這話。
姜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氣。
雖說她在之前就考慮過這種替罪的可能。
但真的到這一步的時候。
還是有點忍不住的吐槽無恥。
這時。
忽然一把傘出現在了姜姑娘的頭頂。
她抬起頭看了看。
回過頭,和小媳婦點了點頭。
接著出聲問道:
「叉子和大牙那邊的口供怎麼說的?」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點。
因為從事情發展到現在也有兩個多禮拜了。
而在這十幾天的時間裡。
巡察這邊也從這兩個混混的口中,得到了不少的其他消息。
如果從中有差別的話。
想必替罪也不是那麼好替的。
果然。
在得到徐凱依舊被羈押在市巡察局,並沒有做出下一步動作的時候。
姜姑娘的心情終究是好了不少。
「姚叔。」
「下一步,你們準備做什麼?」
「調查。」
「審問。」
「核實。」
「拘捕。」
「需要多久?」
聽著姜姑娘的詢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靜靜道:
「最快年前。」
一聽這話。
姜姑娘瞬間就懂了。
「姚叔。」
「謝了。」
「職責所在。」
四個字說完。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對此。
姜姑娘輕吐了一口氣。
一陣白氣,以肉眼可見的姿態。
沒入傘外的雪中。
「怎麼了?」
她聽到了來自身旁那關心的詢問。
搖了搖頭。
「沒事。」
「一點小事。」
眼見姜姑娘不願意說。
齊雯也沒有追問下去。
只是無聲的嘆了口氣,然後挽著姜姑娘的胳膊。
「沒事就好。」
「那我們去超市吃點串串吧。
「我肚子忽然有點餓了。』
夜晚。
燈光熄滅。
姜姑娘在處理完所有的簡訊內容後就把腦袋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此刻的宿舍里。
閒聊聲還在。
但好像都是袁璐在說。
其他人在聽。
說的也都是一些道聽途說來的八卦。
對此。
姜姑娘也沒啥興趣。
一雙清亮的大眼睛。
靜靜的看著屋頂的白牆。
腦子裡卻在總結著今天得到的消息。
從白天時候的那位巡察局長。
到剛剛。
她從王建國那邊。
得到了潤茂那邊暫時擱置超市售賣的想法。
一連串的事情。
連在一起。
顯然。
老徐和徐凱取得了聯繫。
父子倆開始做起了配合。
而且。
如果猜的沒錯的話。
下一步。
應該就是想辦法儘快把徐凱從裡面弄出來。
至於怎麼弄。
無非就是想辦法給巡查局壓力。
從潤州大院到江州的大院。
從巡察再到輿論的宣傳。
都有可能。
但老姚那邊給姜姑娘的時間卻是年前。
意思就是不管怎麼樣。
他能最少能保證把人給扣到過年。
而現在是一月中旬。
2003年的正月初一是在二月一號的時候。
算下來時間就還有半個月。
意思就是在這十五天裡。
姜姑娘不能把徐凱那小子摁死。
那等待她的,就是那小子絕地重生以後的反擊。
雖然。
她並不畏懼那小子的撕咬。
但考慮自己和他那不宜公開的情敵關係。
萬一到時候這傢伙來個魚死網破。
那等待姜姑娘的..:
所以。
為了安全。
姜姑娘決定搶著時間。
先想辦法把福樂超市的所有權給拿下來。
可目前的這個情況。
該怎麼拿呢。
哎。
頭疼。
胡偉偉已經在明生科技的工廠里,住了一個多禮拜了。
而在這段時間裡。
他學到了很多。
有技術的,也有生活的經驗,
當然。
最大的收穫。
就是見到了高靜怡的爸爸。
那位和藹的高個子中年男子。
完全沒有一副車間主任的模樣。
除了工作時間。
其他無論對誰都一副溫和的樣子。
特別是在生活上。
這讓從未有過什麼父愛的胡偉偉。
不止一次的表示出,想要留在這裡工作下去的想法。
但都被高靜怡的爸爸給拒絕了。
「小胡。」
「我知道你對學習沒興趣。」
「想要早點出來工作賺錢。」
「但現在這個社會,沒有文化是很容易吃虧的。」
「我看在你和靜怡是同學,才告訴你。」
「一定要好好學習。」
「哪怕考一個大專,也比高中沒必要就出來打工的好。」
聽著高靜怡爸爸的告誡。
胡偉偉很想駁論點什麼。
但許多話,都到了嘴邊。
看著面前這位中年男子的關切目光。
他還是給咽了下去。
「高叔。」
「我知道了。」
「等有機會,我一定回去試試的。』
五分鐘後。
胡偉偉回到了宿舍。
像往常一樣。
打開了電視。
準備看一會電視以後就午睡。
然而電視剛打開。
裡面出現的消息,就著實讓他愣了好久。
【據本台記者調查報導,潤茂集團董事長徐武威,光耀集團董事長段引海等潤州企業代表,已經在今天上午九點,通過巡察以及衛生部門的審查,
來到了江州大院。】
【期間,大院將開展江潤兩地企業家會議,共同探討未來的城市聯合發展......】
看著這個新聞。
胡偉偉的第一反應是意外。
因為他知道。
潤茂集團以前就是江州的公司。
而在去年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搬到了潤州。
結果現在又帶著一批企業家,來到了江州做生意?
怎麼。
跑出去就是幫助江州帶資金回來的?
胡偉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但緊接著。
他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福樂超市的那位負責人徐凱。
不就是潤茂集團董事長的兒子麼。
所以。
這麼大張旗鼓的帶了那麼多人過來。
其根本的目的..
想到這。
胡偉偉忽然有點擔憂自身的安全。
要知道。
那位公子哥,之所以會進去那麼久。
其背後的根本原因,就是當初自己把兩輛重卡之間換了個牌子。
如果這位富二代被放出來了。
會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而且。
看他父親有那麼大的能量。
到時候會不會連帶著明生科技也一起遭?
說實話。
雖然胡偉偉在這家工廠里沒待多久。
但這裡面的氛圍,環境。
都已經得到了他深深的認同。
最關鍵的。
高靜怡的父親也在這裡工作。
如果一起被牽連了。
胡偉偉覺得自已沒辦法面對高靜怡那張明媚的臉龐。
想著想著。
胡偉偉忽然從口袋裡把煙拿了出來。
走到陽台上。
點上了一根。
然後一口一口的抽著。
這會。
隔壁宿舍的陽台門驟然打開。
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捧著臉盆的大媽。
只見她出門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陽台這邊的胡偉偉。
眉頭忽然一皺。
放下了手中的臉盆,
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小胡!」
「又抽菸是吧!」
「大姨昨天和你說的都忘了?」
「你還想不想要大姨幫你介紹老婆了?」
說著。
就從胡偉偉的手中。
把香菸搶了過去。
直接捏滅,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看得胡偉偉是目瞪口呆。
但隨即。
他就想到了這位大姨口中所提到的老婆。
其實就是這個大姨一起在工廠里上班的女兒。
在二號無塵車間,流水線上工作的。
大前天碰到過一次。
長相普通,個頭不高,梳了個平頭。
小臉紅撲撲的。
很可愛。
胡偉偉當時就打了個招呼。
結果從前天開始。
隔壁大姨就旁敲側擊的打聽他的事情。
當知道他是本地人,還是個高中生以後。
就開始把介紹老婆的事情掛在了嘴上。
其目的不言而喻。
但他並沒有挑明。
因為...
「咳咳咳...咳咳...」
年輕的臉上,頓時紅驟了一片。
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的,還是咳嗽咳的。
好一會。
他才緩了口氣。
「老婆就算了。」
「房大姨,我還年輕。」
「哈哈...哈哈哈...
「不過。」
「要是我能渡過這一關。」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