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知道高三下學期的生活是什麼樣。
畢竟已經體驗過一次了。
但她實在沒想到。
第二次體驗的時候。
卻開啟了另一種狀態。
就比如今天。
開學的第一天。
從早讀開始。
一套英語試卷就送到了高三三班每個人的桌上。
然後。
硬著頭皮寫完。
結果大燕子又留下的一篇大作文的讀後感。
還規定中午就得交。
搞得班上怨聲載道。
但沒辦法。
老師在上。
然而。
就在所有人吐槽大燕子的不講道理時。
接下來的第一節課。
數學老師馬宏偉。
直接樂呵呵的把上學期的期末考試試卷搬了上來。
然後。
讓班上所有人,把試卷上的錯題抄下來。
每個人再按照這個錯題,去找五條同類型的題,做好了還要交上去。
這一手離譜操作。
愣是讓班上哀嚎一片。
包括某個數學考滿分的姜某人。
也被這套AOE給打中了。
其實按道理。
這玩意是怎麼打不到她頭上的。
可奈何姜姑娘的同桌太奇葩。
150分的卷子。
19.5分的得分。
真要按照老馬下的規定。
別說這節課了。
就是給葉小妞一整天的時間,估計都忙不過來。
不過。
葉小妞這人有個優點。
就是不喜歡麻煩別人。
特別是在姜姑娘的各種熱心、『慰問』之下。
「哎呀。」
「你怎麼這道題也錯了呢。」
「好粗心。」
「這裡缺個根號。'
「補上後你看,像不像你背的那個驢牌小包?」
「哇!」
「娜娜,你這題居然做對了。
「是根據罩杯數選的嗎?」
沒一會。
姜姑娘就得到了葉小妞激烈的反饋。
然後在老馬的無奈中。
成功解脫了出來。
笑嘻嘻的低著頭。
拿出手機,準備打兩把貪吃蛇。
但這時。
剛把手機開機的姜姑娘,看到了飛來的幾條信息。
眉頭頓時一皺。
杜琪?
這娘們找自己幹嘛?
等等。
不會是...
姜姑娘眉頭一挑。
似乎猜到了什麼。
而後。
點開信息,果然也如她所料的那樣。
撐不住了。
來求援了。
不過。
姜姑娘並沒有及時回應。
而是直接關掉了這條信息。
沉思之餘。
點開了後面王建國的信息。
不出意料。
也是這個事情。
只不過。
在王建國簡訊里,說的卻是另外的一番話。
【老闆,據我了解,杜虹目前依舊是最大的股東,但年後的股東大會聽說出了不少么蛾子。】
【如果咱們要插手進去的話,建議先等等再說。】
如此帶有思考的言論。
頓時讓姜姑娘很是意外。
心裡尋思著這娘們居然都知道給建議了。
估摸著應該是回去過年的那幾天,受到了什麼刺激了吧。
不然以這丫頭魂斗羅目前才打到第三關的腦子不過。
這娘們話說的也沒問題。
雖說現在杜琪那丫頭想著過來找援助。
但畢竟不是杜虹親自來找的。
多少肯定還有一點餘地。
所以此刻,哪怕杜琪在簡訊里描述的再慘。
姜姑娘也需要通過自己的手段,去真正了解一下詳細的情況。
然後才好去談下一步的交易。
沒錯。
在姜姑娘看來。
這種商業援助,其本質上來說,就是一種交易。
或者說,就是加了點情感因素的投資。
可無論是交易還是投資。
看的都是最後的回報。
只不過,這種回報可以是金錢上的,可以是人脈上的,也可以情感上的。
怎麼樣都行。
但唯一有問題就是不能虧本。
這是姜姑娘做生意的準則。
誰來都一樣。
與此同時。
落鳳湖畔。
杜虹站在湖邊。
感受著來自湖面的涼風。
雖說立春已過。
但早晚溫度依舊處在一個較低的程度,
不過。
此刻的杜虹卻並不在意。
哪怕周圍的草葉上,結滿了白霜。
也絲毫沒有阻擋她坐在河邊散心的念頭。
畢竟。
相較最近公司的事情。
這點低溫又能算的了什麼?
然而。
眼見著杜虹心冷的模樣。
身後追上來的杜琪。
一邊搓著手,一邊出聲勸道:
「姐。」
「先回辦公室吧。」
「外面太冷了。」
「小心受涼。」
聞言。
杜虹沒有一點反應。
依舊坐在把冰冷的石凳上,目光看著遠處水霧瀰漫的湖面。
「你先回去吧。」
「我在這裡坐一會。」
聽到這話。
杜琪一臉的不情願。
「姐。」
「有什麼事,咱們回去再商量。』
「坐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啊。」
對於自家妹妹的關心。
杜虹心知肚明。
但她現在腦子完全就是一團糟。
坐在這裡。
在冷風的幫助下。
腦子興許還能清醒一點。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
微笑道:
「好了。」
「我知道的。」
「坐一會就行了。」
「畢竟今天還要開一次股東會議。」
「不把一些關鍵的事情理理清。」
「怎麼去對付那幫老外。」
聽到這些。
杜琪也知道自家姐姐一時半會是不準備回去了。
乾脆的。
她把自己衛衣的帽子往腦袋上一蓋,
然後從包里拿出一個本子。
墊在石凳上。
坐在了杜虹的旁邊。
一起看著遠處的煙霧淼淼。
嗯。
別說。
還挺好看。
但就看了兩眼。
杜琪就沒什麼興趣了。
整了整自己脖子裡的圍巾。
「姐。」
「你說姓葛的是不是腦子壞了。
「怎麼想的起來把那幫老外給招進來的。」
「驅狼吞虎而已。」
「不奇怪。」
「但我只是沒想到...
然而。
杜虹的話沒說完就停了下來。
變成了一陣輕輕的嘆息。
一旁的杜琪知道姐姐在感嘆什麼。
其實她也不明白。
十幾年的夫妻感情,在公司的股份面前,居然就可以完全不顧。
甚至還拉著外人,想要把她們姐妹倆給踢出去。
如果不是這些年的經營。
怕是年前。
她們姐妹倆就得另尋出路了。
不過,杜琪其實還有一個疑問。
「姐。」
「寧州咱們的合作夥伴也不少。」
「姓葛的能拉外資進來,那咱們為什麼不...?」
話沒說完。
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對此。
杜虹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都是做生意的。」
「利益至上。'
「誰也沒有必要幫你脫離危機。」
「就算有。」
「那也只會趁機咬你一口。」
說著。
她輕呼一口氣。
「公司里的白眼狼已經夠多了。」
「我不想讓公司真的變成狼窩。」
杜琪知道姐姐說的狼窩是什麼意思。
面色也赫然變得有點不太好看。
氣憤填膺的開口道:
「姐你不說這個我都忘了!」
「黃天成那個老東西。」
「居然在上個月就偷偷把股份賣了。」
「害的我昨天白跑一趟!」
聽著這話。
杜虹皺了皺眉頭。
「黃天成也賣了?」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
「算上西城集團,寧州重工的散股。
「環球影業手上的股份已經到12%了吧?」
「要是再加上葛曉騰手上的15%...」
話說到這。
後面的話沒說完。
但杜琪也知道自己姐姐想說什麼。
趕緊安慰道:
「沒事的姐。」
「最起碼老馬他們和我們是在一起的。」
「再加上咱們倆手上的股份。」
「他們蹦不起多大的浪花的。」
對此。
杜虹沒有回應。
抬起頭。
眯著眼晴看著那已經爬升起來的太陽。
靜默片刻。
「走吧。」
「該工作了。」
另一邊。
寧州大酒店的門口。
一輛黑色的轎車,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從外面駛了進來。
然後。
當車停在酒店的下客區以後。
一身黑色夾克的葛翰文,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隨後就把鑰匙丟到了服務生的手上。
接著。
也不等服務生的詢問。
陰沉著臉,徑直的走進了酒店。
一路熟絡的來到了樓上的客房部。
最後,停在了一間總統客房的門口。
「砰砰砰。
「砰砰砰。」
他敲的很用力。
聲音頓時就吸引了不遠處的一位保潔的注意。
想說點什麼。
但當保潔注意到敲門人的側臉後。
想了想。
還是選擇了無視。
而這邊的敲門聲依舊。
好一會。
門內突然傳來了一個掛鎖的聲音。
隨即。
大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睡衣,體型健碩的高個子男子,站在門口。
一臉平靜的看著門外的葛瀚文。
「進來吧。」
「別在門口丟人現眼。」
說著。
便讓開了一個位置。
見狀。
葛瀚文也沒客氣。
沉著臉,直接走了進去。
而後。
他就見到側邊那個虛掩的門中,有一個大紅色的東西,非常的惹眼。
葛翰文雖然才成年。
但畢竟身處在娛樂公司的環境裡。
一些東西他也是知道的。
只不過平日裡都當做沒看見而已。
至於現在...
這時。
那個平靜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
「瀚文。」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
「江州第一中學今天已經開學了吧?」
「怎麼不回學校的?」
聽到這個詢問。
葛瀚文收回了看向房間的目光。
轉過來。
直視面前這個中年男子。
「我還是那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把媽從公司里踢出去。」
「沒有為什麼。」
葛曉騰坐了下來。
從桌上拿起一個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公司需要發展。」
「但你媽的存在已經成了公司的阻礙。」
「發展?」
「你指的是把公司賣給那些老外?」
聽著自己兒子的諷刺。
葛曉騰眉頭微皺,但他並沒有生氣。
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你可知道。」
「在你口中的那些老外,掌握著多少的娛樂圈資源?」
「全世界,每一處地方。」
「只要他們想,都可以播放他們的電影,電視。」
「甚至,只有一句話,他們就能剝奪很多人看電視的權力。」
「所以這跟你有關係嗎?」
葛瀚文毫不客氣的了一句。
「就算他們把公司買了。」
「又能怎麼樣?」
聞言。
葛曉騰沒有解釋。
只是一臉淡然。
「聽話。」
「別和爸再鬧了。」
「有的事情爸沒辦法和你解釋。」
「但你只要知道。」
「爸不會害你。」
說著。
他忽然略帶自信的一笑。
「並且。」
「爸可以和你打包票。」
「如果爸掌握公司抉擇權。』
「你想要什麼,爸都給你。」
「哪怕是你喜歡的那個女孩。」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葛瀚文在聽到自己說出這話以後。
居然發火了。
拿起了桌上的一個茶杯。
猛得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聲脆響!
隨即。
就用一種葛曉騰從未見過的口吻。
壓抑著,悶紅著眼睛。
死死的盯著他。
「我不允許你打姜寧的主意!」
「無論是什麼形式!」
「她的善良,她的明媚,她的驕傲!」
「是獨一無二的!」
「如果你碰了她!」
「我發誓!」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永遠!!!」
中午。
吃過飯。
姜姑娘沒有和小媳婦一起回班級抄錯題而是自己一個人。
來到了電話亭邊。
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IC卡。
插了進去。
接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片刻。
電話接通了。
那邊傳來了一個輕柔的聲音。
「小老闆。」
「抱歉,打擾到你的午休了。'
一聽這話。
姜姑娘嘴角彎了彎。
「尚總。」
「以咱們的關係,需要這麼客套麼...'
這話一出。
電話那頭頓時就傳來了一陣輕笑的聲音。
然後。
「好。」
「那咱們就直奔主題吧。
說著。
電話裡面的聲音頓了頓。
繼續開口道:
「兩件事。」
「第一件,明生中央花園一期快完工了。』
「你決定定價多少?」
定價。
這個問題其實姜姑娘已經考慮很久了。
寧州河西。
一個未來十幾年都處於寧州高檔住宅的區域,
和江州這邊的星瀾郡王府還不一樣。
河西的房價,在剛開始的時候非常低。
低到最低只有均價800到一千的樣子。
而整個寧州的均價是在三千多左右。
差了整整好幾倍。
只有等到斗州炒房團的進駐,
整個寧州的房價才開始迅速飆升。
所以...
「暫定5000一平。」
結果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就爆出了一句。
「小老闆!你瘋了?」
「整個寧州目前最貴的新房開盤價,也不過四千。」
「你這河西的上來就是五千!?」
聞言。
姜姑娘的笑了笑。
然後把自己的理由給那位尚少婦好好灌輸了一下。
當對方聽到姜姑娘用一種很篤定的口吻。
說只要到下半年。
寧州的新房均價就能突破四千的時候。
著實沉默了好一會。
「你確定?」
「確定。」
說著。
姜姑娘還補充了一句。
「其實你要是不放心的話。」
「可以把樓盤先放著,推遲半年再賣也行。」
「反正70年的產權房,也不在乎這一年半載的。」
最終。
尚潔還是採納了姜姑娘的意見。
決定推遲兩個月。
也就是到四五月份的時候再開盤。
這兩個月。
觀察的同時,再多做點營銷方面的工作就行。
確保開盤的時候。
萬無一失。
對此。
姜姑娘沒什麼意見。
接著。
就來了下一個話題。
「小老闆。」
「有人想找你學習炒股的技巧。
炒股?
赫然聽到這個問題。
姜姑娘還有點意外。
畢竟她是做實業的。
而且公司也沒上市。
所以平時基本都不怎麼關注股票的。
現在驟然提到這個。
她的腦子裡還有些茫然。
但隨即。
姜姑娘就意識到了什麼。
「網億的股票?」
「嗯。
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變得有點奇怪。
「去年,網億在第一季度接收到投資以後,就開始重振自己的遊戲行業。」
「發展了好幾款遊戲,好像都不太理想。』
「但從第二個季度開始,網億就開始進入盈利狀態。」
「股價也跟著一起上升。」
「一開始的1美刀,到了第三季度的6美刀一股。」
「當時我就想和你提,要不要把手裡持股給賣了。」
「可考慮到當時簽訂的合約,定了一年的時間。
「後來我也就沒提,慢慢的,我也給忘了。」
「直到前幾天。」
「有一個人,找到我,想通過我,找你學習炒股的技術,我才想到了網億這回事。」
「結果等我查了以後...」」
「姜寧,我很佩服你。」
尚潔沒有說股價多少錢。
但姜姑娘多少都能猜到一點。
如果沒記錯的話。
網億的股價應該是八月份左右,才是近兩年的最高點。
而現在只是年初。
所以...
應該到30了吧。
想著當初姜姑娘是0.8美刀一股買了250萬股。
就按照30美刀一股的價格來算。
那自己目前就已經有了7500萬美金..
要是再換算一下老人頭的匯率..
8.2比1.. .
就是...
自己累死累活忙了三年。
開了那麼多公司。
折騰了那麼多事情。
資產一共也就這個數。
而特麼股票這邊。
啥事沒問。
什麼都不管。
200萬美金就翻了三十倍。
怪不得那幫資本家不喜歡幹事業。
就這個回報率。
我特麼...
好一會。
姜姑娘才把情緒給穩了下來。
深吸了好幾口氣。
「股票這個事,先不要和任何人提。」
「包括我那個蠢秘書。」
說完。
姜姑娘忽然想到了什麼。
皺著眉頭,對著電話裡面問了一句。
「對了。」
「你說的那個找到你和我學習的是誰來著。」
安靜片刻。
電話那頭飄來了一個溫潤的聲音。
「輝煌集團,陸家睡美人。」
「陸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