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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有陰謀

2026-09-07 19:16:19 作者: 悠然南菊

  裴府。

  裴之硯牽著已經七歲的裴念往府門走。

  「今年我們父女兩個去你二叔家過年!」

  「好。」

  裴念興奮地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著外面人來人往。

  「爹爹,娘和哥哥能趕回來過年嗎?」

  「爹爹也不知道。」

  「哥哥跟念念說過,爹爹和娘親心有靈犀。」

  「你還知道心有靈犀這個詞?」

  「爹爹,念念不是傻瓜……」

  到了舊宅,裴念跑著下了馬車,「二叔,二叔母……」

  裴念的聲音像一串鈴鐺滾進院子,驚起廊下幾隻覓食的麻雀。

  裴之逸正與兒子裴枕糊燈籠,聽見這聲喊,抬頭時已經帶笑:「念念來了!」

  他放下手中竹篾起身,裴念已經一頭扎進他懷裡,仰頭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笑:「二叔,你家的臘梅開了嗎?去年你說等我來了就折給我插瓶的。」

  「開了開了,枕兒,帶你妹妹去玩!」

  裴枕今年十六,這兩年都在嵩山書院讀書,不過裴川有空就會去書院看他,順帶帶著裴念,是以兄妹兩人關係很好。

  兩人笑著往後院去。

  裴之硯收回目光,接過紅紙,開始糊燈籠。

  

  將燈籠掛好,年夜飯也好了。

  裴啟雲的身子比之前好了些,王氏扶著他在主位上坐下,兄弟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兩人身邊,裴念坐裴之硯下首,鄭心怡坐裴之逸身邊,裴枕靠著裴念。

  「叔祖父,叔祖母,我回來了!」

  幾人正要動筷子,裴川「咻」一下,就進來了。

  還帶著陰君辭。

  裴川的出現讓一屋子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趕回來。

  還是王氏最先反應過來:「川哥兒回來了!快,添兩副碗筷。你是君辭那孩子吧,一起坐。」

  兩人在裴念和裴枕中間坐下。

  「真香啊!我在外頭吃了一個月的乾糧,就惦記這口。」

  「你娘沒跟你一起回來?」鄭心怡問。

  「哦,二叔母,我沒去靈犀谷,半路跟君辭去南邊玩了!」

  「逢時應該是趕不回來,我們先吃。動筷吧!」裴啟雲招呼。

  年夜飯的熱氣在廳中縈繞,窗外爆竹聲漸漸多起來,此起彼伏。

  吃過飯,裴川拉著裴枕幾個去放爆竹。

  裴之硯搖頭:「過完年二十了,還跟孩子一樣!」

  王氏輕笑:「二十,可不是還是個孩子?」



  說著又看向裴之逸,「枕哥兒也是,過完年十七,也可以定下來了!」

  「爹。我和心怡已經在相看了,不過這孩子心思都在學業上,問他的意思,是說等他科考後再說。」

  「他還說,川哥兒是大哥,要成婚也是大哥先。」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川哥兒終究還是不同,他不走仕途,跟他娘一樣,晚些成婚也無事。枕哥兒湊什麼熱鬧。還是要抓緊些。」

  裴之逸嘴上應了聲。

  心裡其實沒當回事。

  他也是二十多才成婚,有什麼關係。

  守夜後,裴之硯只睡了一個時辰,便起身進宮。

  大年初一,有大朝會。

  結束已是巳時末。

  這幾日都在老宅這邊,所以這幾日官員拜年,也都來老宅這裡。

  大年初六,裴之硯才帶著幾人回了裴府。

  剛進院子,承德便迎了上來:「大人,吳院事來了。」

  吳居厚前兩日就去了老宅,今日又來,看來是出了什麼事。

  人已經在花廳。

  裴之硯過來,吳居厚站了起來:「裴相。」

  「吳院事,坐。可是樞密院接到了緊急軍情?」

  吳居厚坐下,面色沉凝:「裴相可還記得,年前衛辭傳回來的那份密報?遼帝從南線調了兩萬兵馬回援北面。」

  「自然記得,怎麼,情報有誤?」

  「不。情報是準確的。只是,那兩萬兵馬,卻並未順利到達遼國與女真的邊境。」

  「沒到?」

  裴之硯眉心微動。

  「是。剛才得到的消息,那兩萬兵馬在距離遼國和女真邊境兩百里時,突然遭到一小股來歷不明人士的伏擊。死傷倒是不多,就是建制被打散了,無法繼續北上。」

  「過去這麼久了,為什麼現在才得到情報?」

  已經過去幾個月了。

  當時得到兩萬兵馬北上的消息後,衛辭沒有繼續跟著,回了汴京。

  後面的事情,理應由暗樁繼續盯住。

  可這消息這麼晚才送到樞密院。

  吳居厚嘆了一聲:「信使在半路被劫了。送信的人死了,情報是另一條暗線繞了遠路才遞迴來的。」

  「可有查清楚,伏擊那兩萬兵馬的人是誰?」

  「沒有。」

  吳居厚道,「行動利落。好像就是拖延兵馬北上。下官覺得,很有可能是女真的人。」

  女真的人……

  裴之硯也是這麼想,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北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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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真那邊最近有什麼異動?」

  「這正是蹊蹺之處。年前女真攻勢正猛,遼國東北邊汴京幾乎月月有戰報。可那兩萬兵馬被伏擊之後,女真反倒放緩了攻勢。」

  「如果伏擊那兩萬兵馬的真是女真的人。那得知沒有援兵,他們應該攻勢更猛才對。」

  「下官總覺得,有什麼陰謀。」

  花廳內一時無人說話。

  兩人都在思考。

  一盞茶後,裴之硯才出聲:「若真是女真伏擊了那兩萬兵馬,他們最該做的,是趁援兵未到,遼國兵力不足之際,一鼓作氣壓上去。」

  「但他們沒有,反而放緩了攻勢。」

  吳居厚深以為然:「所以,要麼伏擊那兩萬兵馬的不是女真,要么女真放緩攻勢另有目的。」

  裴之硯目光微沉:「也有可能女真伏擊那兩萬兵馬和放緩攻勢,本身就是他們的一個計劃。」

  吳居厚一驚:「裴相的意思是?」

  「若遼帝知道了北面的情況,他會怎麼想?」

  「這……,兩萬援兵沒有去成,女真卻收了手,最有可能的是,女真也打不動了!」

  「是啊!女真打不動了,他們這兩年受的氣可以還回去了,遼帝極有可能重新集結兵馬北上,最好能直接端了女真!」

  吳居厚起身來回踱步:「重新召集那兩萬兵馬,也有可能再從其他地方調兵。」

  「嗯,南線不僅有耶律淳,還有其他幾個將軍手中都有兵馬,如果都被抽調,那整個南線,可就真空了!」

  裴之硯看著來回踱步的吳居厚:「吳院事,你說女真的胃口,只限於遼國東北邊陲嗎?」

  吳居厚的面色幾經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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