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看，怎麼知道那些妖獸為何會如此瘋狂。」
肖炳年聞言欲哭無淚看著司徒湛：「……師公，那我怎麼辦？」
他受了傷啊，餘毒未清啊，還沒結丹啊……
「你自然不能跟著去。」
司徒湛知道，這個徒孫是怕自己就這樣扔下他不管，「放心，我會把你送到安全地帶，再給你布下防身的陣法。」
司徒湛帶著他們往南邊走了半日，尋到一個天然洞穴，在洞穴口布下防禦陣。
「這個陣法能維持七日，你們三人在這裡呆著，等老夫回來。」
說著將方才掏出的丹瓶直接給了肖炳年：「清障丹每日服一粒，七日服完，餘毒大概能祛除八成。剩下的等出了谷再慢慢調養。」
做完這一切，才抬頭看向陸逢時和桑晨：「你們兩人接下來怎麼走？」
「自然是和前輩一起，去看看動靜。」
「也好。」
司徒湛唇邊浮起一道不甚明顯的弧度，「我們三人若是碰上六七階的高級妖獸也能周旋一二。」
出發前，他再次叮囑肖炳年三人：「七日之內，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麼，都不要走出陣法。」
「弟子記住了。」
蘇明宇抿著唇：「師姐，你們要當心。」
陸逢時頷首：「放心，記住司徒長老的交代，不要出防禦陣。」
三人不再多言，朝靈力涌動的方向掠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司徒湛率先在一處斷崖邊緣停下，渾身氣息收斂，陸逢時和桑晨在他身側站定，亦是收斂氣息，警惕地看向前方。
斷崖下方是一片開闊的谷地，原本應是茂密的林地，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犁過一般，大片樹木倒伏，樹根翻出地面，露出暗褐色的泥土。
而那些倒伏的樹木之間，正有幾道黑影來回穿梭。
不止幾道。
陸逢時神識掃過去，觸到的妖獸氣息層層疊疊，交錯纏繞，不下二三十頭。
品階從三階到五階不等，散落在谷地各處，各自占據一塊區域。
似在等待著什麼。
司徒湛低聲道：「從昨日開始，這附近的妖獸就在往這個方向聚集。當時只是零星幾頭，老夫以為是巧合。但今日過來一看，怕是靈犀谷半數的妖獸都來了。」
「你們看那。」
司徒湛和桑晨順著陸逢時目光看去。
在那片倒伏的樹木之間，露出一截青灰色的石壁。
石壁表面光滑得不正常，上面刻畫著什麼，但因距離太遠，即便是他們這樣的修為，也看不太清楚。
「是一處遺蹟。」
司徒湛眯起眼睛，「是靈犀谷原本就有的，還是近年才從地下冒出來的，不好說。」
三人又在斷崖邊緣觀摩了半個時辰。
谷中聚集的妖獸越來越多，同時還有其他修士也如他們一樣，過來查看情況的。
當然這是修為比陸逢時低的，她才能知曉。有些比他們來得早的，隱匿的好，她也不一定能發現。
「看來，應該是這遺蹟要開了，妖獸想進遺蹟。」
難怪這麼趨之若鶩。
所有人，包括妖獸，都在靜靜等待著遺蹟開啟。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遠處又有兩道身影掠來，落在斷崖另一側，與陸逢時三人隔著一片空地。
廖松傑……
他身邊那人也很眼熟，叫范什麼來著，想起來了，范嶂。
沒想到也來了。
又過了一陣，天色漸漸暗下來。
谷地內的妖獸開始變得焦躁，低吼聲此起彼伏，但仍沒有一頭靠近石壁。
直到暮色將盡未盡的時刻，一聲沉悶的聲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正面石壁像一張被點燃的網，光芒越來越強。
緊接著，石壁中央出現一道裂縫，向兩側緩緩退去。
一個漆黑的洞口顯露出來，深不見底，連陸逢時的神識也無法探入。
妖獸在洞口出現的瞬間，同時躁動起來，向著洞口衝去。
幾頭五階妖獸率先撞入洞口，低階妖獸緊隨其後，互相推擠、踩踏、撕咬。
只在洞口，就死了不少。
修士們也蠢蠢欲動，但沒有人第一個動。
廖松傑和范嶂站了起來，也還在觀望。
洞口處，妖獸已經進入大半，進去之後氣息就消失了。
待妖獸全部進入，圍在斷崖四周的修士們終於從各自隱匿的地方掠向秘境入口。
不乏許多熟悉的面孔。
「我們也下去。」
司徒湛說了聲，三人不再隱匿，迅速朝秘境入口飛掠而去。
剛至洞口，那種靈力被隔絕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
陸逢時抬腳踏入，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了三息，隨即踩到了實地。
眼前是另一片天地。
頭頂沒有天空，是一片青灰色岩穹，嵌著密密麻麻的淡青色發光礦石，宛若懸在空中的星河。
腳下是一條寬約三丈的石道，兩側生著從未見過的草木，葉片呈半透明狀，葉脈中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將整條道路照得柔而明亮。
遠處，隱約有流水聲傳來。
司徒湛環顧四周，長出一口氣：「靈犀谷老夫也來過三四回，從未見過這處地方。看來這遺蹟藏在谷中多年，今日才被觸動打開。」
「妖獸進來後就沒了蹤跡。這裡也無法用神識探路，要謹慎應對。」
「我們往哪個方向走？」桑晨問。
「先順著水道走。」
司徒湛指了指水流聲傳來的方向。
半盞茶後，前方石道忽然收窄，從三丈寬縮到不足一丈，兩側的岩壁隨之拔高，從原本的齊肩高度逐漸升至兩人多高。
水流聲卻愈發清晰了。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裡的靈力和外面的完全不同。說不上哪裡不對，就是運轉靈力的時候，沒有那麼順暢。」陸逢時說。
司徒湛也察覺到了：「是壓制。這處秘境對進入者有一種天然的靈力壓制。修為越高，越明顯。」
桑晨眉頭微蹙：「那妖獸呢？」
對它們有沒有影響。
如果只對他們人修有壓制，對妖獸卻沒有，若一不小心碰上，那也太吃虧了。
「這個，老朽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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