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徐楓就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星空之中。
四周有四顆星辰環繞,周遭是一片浩瀚無垠的黑暗。
但在這黑暗中,卻還是有一點點的星光。
徐楓站在虛空中,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虛幻。
透明。
如同一縷輕煙。
「神魂出竅……」
他心念微動。
那一縷輕煙般的「自己」,開始向前飄去。
飄過星辰。
飄過點點星光。
飄過無盡的黑暗。
速度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到最後,快到他感覺整個宇宙都在向後飛退。
不知飄了多久。
他忽然停下。
前方,是一顆星球。
藍色的。
和地球一模一樣。
徐楓怔怔地看著那顆星球。
那是地球?
他試著再往前飄。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擋住了。
不是屏障,不是能量。
而是一種……
說不清的感覺。
彷佛那裡是他的「極限」。
再往前,神魂就會消散。
徐楓停下,靜靜望著那顆藍色的星球。
很近了。
近到他能看到雲層,能看到海洋,能看到大陸的輪廓。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顆星球上,有一點點生命的氣息。
似乎是陸菲的。
小丹的。
老黃他們的。
李元鷹的。
狄如燕的。
還有……
他自己的?
不對。
他自己的氣息,怎麼可能在那裡?
他明明就在這裡。
徐楓怔住。
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神遊太虛》開篇的一句話:
「神遊太虛,非游於外,乃游於內。」
「內外無別,虛實相生。」
「見己如見他,見天地如見己。」
他明白了。
那顆藍色星球,不是地球。
是他的「內宇宙」,是體內世界。
是他識海深處,那個正在孕育的世界。
神樹搖曳,星河流轉。
那才是他真正的「本源所在」。
徐楓閉上眼。
神魂如煙,緩緩飄回。
......
飯桌上,陸菲對著小丹「噓」了一下,小丹小心翼翼地端著飯碗,和陸菲離開了餐桌。
第六天清晨。
徐楓緩緩睜開眼。
【神遊太虛·新手(20/200)】
他在精神秘法方面似乎真的天賦不錯,《神遊太虛》竟然在刀法之前入門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
精神力一掃,原本只有兩公里的籠罩範圍隱約有了擴大的跡象。
念力籠罩範圍多出了大約百米左右。
窗外,天光初亮,將整座基地鍍上一層白色。
遠處,轟鳴而起的戰機氣痕清晰可見。
他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出餐廳。
客廳里,陸菲已經正在又一次準備早餐了。
小丹還沒起床。
徐楓走到陸菲身邊,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陸菲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做飯。
「怎麼了?」
「沒什麼,」徐楓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就是想抱抱你。」
陸菲輕笑一聲:「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徐楓沒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一些。
陸菲放下鍋鏟,轉過身,捧著他的臉。
「明天要走?」
「嗯。」
「上前線?」
徐楓沉默了一秒,隨即坦然笑道:「沒錯,也不好讓老黃他們頂在前面。
責任愈大,實力越強,哈哈哈,咱們也是強者來著。」
陸菲看著他,目光溫柔:「那就一定活著回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殺去找你,」
徐楓微微一愣,隨即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必須的,向老婆大人保證!」
兩人就這樣輕輕地擁吻在一起。
直到身後傳來小丹的聲音:
「哎呀,辣眼睛!」
兩人心中一驚,同時回頭。
卻見小丹飄在樓梯口,捂著眼睛,手指卻張得大大的,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陸菲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醒了就過來吃飯。」
小丹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
次日中午1點。
徐楓駕駛戰機降落在涅槃基地軍用停機坪。
剛走出艙門,通訊器里就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徐楓議員,請直接前往聯合指揮中心,會議即將開始。」
徐楓沒有多問,轉身朝基地深處走去。
聯合指揮中心設在涅槃基地最核心的區域。
是一座三層高的合金建築,外牆密布著警戒裝置。
門口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極限戰神,看到徐楓,同時行禮。
「徐議員,裡面請。」
徐楓點點頭,推門而入。
大廳內,氣氛倒是並不凝重。
一張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擺在中央。
桌上懸浮著全息沙盤,正顯示著血月洞在「走廊任務」沿線的勢力分布圖——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標註著一個個分壇、祭壇、據點。
此刻,會議桌周圍已經坐了九個人。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如淵似海,深沉莫測。
徐楓目光掃過。
除了邁特等熟人之外,還有幾個新調來的議員。
幾人同時看向徐楓。
有審視,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畢竟,星神一階的氣息,在這裡太過扎眼。
正北主位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滿頭銀髮的白人老者。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軍服,胸前掛滿了勳章,每一枚都代表著一次足以載入史冊的戰役。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劈至下頜的猙獰疤痕,那是早年與異族搏殺時留下的印記。
但最懾人的,是他那雙眼睛。
如鷹隼般銳利,彷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鷹盟軍方上將,古斯通·丹。
星神六階。
人類議員中排名靠前的強者。
看到徐楓,古斯通略一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徐楓議員,」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有力,「坐。」
徐楓頷首,在空著的那個位置坐下。
他的座位,正好挨著大夏的一位星神五階議員。
此人面容剛毅、鬢角微霜,名為楚雄飛。
大夏老牌議員,成名三十餘年,綽號「裂山」。
「坐。」
楚雄飛朝他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右手邊是北洋區的伊萬·彼得羅夫,星神四階。
之前在血月峽谷見過一面,此刻正低頭翻看戰術平板。
看到徐楓走入,伊萬抬頭看了眼,點頭示意。
徐楓點頭回應。
再往右,是雪原區的安德烈·皮拖,星神三階。
就是之前曾被徐楓制止和蘇尼爾私下交手的那位,後來兩人還有次並肩作戰的經歷。
他看到徐楓,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安德烈旁邊,是一個面容陰鷙、膚色黝黑的中年男子。
濕婆區新來的議員,阿米爾·卡維塔。
星神四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觸,阿米爾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徐楓面色不變,移開視線。
此外還有那位金髮美女喬伊·哈爾。
不久後,特樂菲斯最後一個趕到。
古斯通走到全息沙盤前,抬手輕輕一划。
沙盤上的畫面瞬間放大,將血月洞在走廊沿線的勢力分布清晰地呈現出來。
「各位,」他開口,「今天召集大家來,只為一件事——拔掉血月洞的釘子。」
他指向沙盤上標註的十七個紅色光點和二十多個藍色光點。
「血月洞在走廊沿線共有十七處分壇,分別探明有星神級祭司坐鎮。
其餘藍點標註的都是極限領主在坐鎮。
這是我們第一階段必須清除的目標。」
他頓了頓。
「計劃很簡單——分進合擊。」
沙盤上。
兩條藍色的箭頭從涅槃基地和先登基地同時亮起,朝著血月洞的勢力範圍推進。
「涅槃基地這邊,由我親自帶隊,我們從涅槃基地出發,直插血月洞北線八處分壇。」
「怎麼分,自己挑。」
全息投影上,靠近涅槃基地的八個紅點開始閃爍。
每個紅點旁邊都標註著預估的守壇祭司數量和實力。
有些是單獨一個三階祭司。
有些是兩個二階。
最核心的幾個分壇,標註著「四階祭司×2」甚至「五階祭司鎮守」。
他掃視全場。
「有問題嗎?」
「有。」
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
阿米爾緩緩舉起手。
古斯通看著他,面無表情:「說。」
阿米爾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徐楓身上。
「古斯通上將,我有一個疑問。」
他頓了頓。
「在座各位,最低也是星神三階。只有一位......」
他看向徐楓,嘴角微微勾起。
「徐楓議員,似乎只有星神一階。」
「這不是質疑徐議員的能力,」他補充道,「只是按照常理,星神一階參與這種級別的作戰,是不是……有些勉強?」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幾道目光落在徐楓身上。
楚雄飛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古斯通卻先一步開口了。
「阿米爾議員,你的問題很好。」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那我也問你一個問題——你見過幾個星神一階,能一刀斬殺四階祭司?」
阿米爾笑容一僵。
「你見過幾個星神一階,能在血月峽谷一戰中,獨殺三名星神級,其中包括一名四階和一名三階?」
古斯通的目光如刀,直刺阿米爾。
「如果你沒見過,那就閉嘴,別把你們濕婆區的那些心思搬到這裡來!」
阿米爾臉色鐵青,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古斯通收回目光,看向徐楓。
「徐楓議員。」
徐楓起身:「在。」
「血月峽谷一戰,我看過戰報,你的實力,我認可。」
他頓了頓。
「在這個會議上,你的定位不是星神一階,是星神四階。」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把星神一階當四階用?
這是什麼評價?
不過一想到徐楓的戰績,眾人卻也又覺得合理。
一旁,並未見過徐楓出手的楚雄飛也微微挑眉,但很快恢復平靜。
安德烈第一個開口:「我挑F-7洞,兩個2階星神應該可以對付。」
古斯通點頭。
伊萬·彼得羅夫跟著開口:「F-11歸我。」
徐楓略一沉吟,掃了眼大螢幕。
【F-13分壇】
【預估守壇力量:4階祭司×1,三階祭司×2】
「F-13。」
徐楓開口。
滿室再次安靜。
安德烈瞪大眼睛:「徐楓議員,那地方有三個祭司,還有一個4階的!」
伊萬·彼得羅夫也抬起頭,眉頭微皺。
卡洛斯·陳和邁特·雷斯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一旁的喬伊·哈爾則略顯驚訝。
阿米爾冷笑一聲,但這次沒敢開口嘲諷。
楚雄飛沉吟道:「小徐,F-13確實是比較硬的一塊骨頭,如果你需要支援......」
「不用。」
徐楓搖頭微笑。
「我一個人夠了,多謝楚大哥。」
他頓了頓,看向古斯通。
「上將,F-13交給我,三天之內,必拿下。」
古斯通看著他。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倒映著這個年輕人平靜的面容。
三秒後。
「好。」
古斯通點頭。
「F-13歸你,三天後,我要看到結果,如果失敗,我們再換人。」
徐楓頷首,不再多說。
會議繼續。
接下來,其他人也紛紛挑選了各自的任務。
有人合作,有人單挑。
片刻後。
「好,任務分配完畢。」古斯通掃視全場。
「各位有異議嗎?」
沒人說話。
「那就散會。各自準備,一小時後出發。」
眾人起身,陸續離開。
徐楓也準備走,卻被楚雄飛叫住。
「徐楓。」
徐楓回頭。
楚雄飛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六號分壇的情報,可能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血月洞最近在調兵,那個分壇或許有增援。」
徐楓點點頭:「我明白。」
楚雄飛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小子,倒是一點都不慌。」
徐楓笑了笑:「慌也沒用,大不了就丟臉嘛。」
「行,」楚雄飛拍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
他轉身離開。
徐楓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然後他也轉身,朝門外走去。
門口,阿米爾正站在那裡,似乎在等他。
看到徐楓出來,他微微側身,擋住去路。
「徐議員,」他笑容可掬,「六號分壇可是塊硬骨頭,你可要小心啊。」
徐楓看著他,沒有說話。
阿米爾微微一笑:「那咱們回頭見。」
他笑著後退揚長而去。
徐楓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這些濕婆人,和他相剋啊。
......
一小時後。
幾架戰機從涅槃基地同時起飛,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徐楓坐在駕駛艙里,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雲層。
寶兵橫於膝上。
戰機螢幕上,目標地的地形圖清晰可見。
周圍,嘯月等人穿著異族服飾,盤膝坐在一旁。
自從來到涅槃基地後,幾人就一直被官方作為隱蔽棋子,安插在基地四周,以散修的名義行動。
如今,徐楓需要執行任務,就不必帶人族戰神冒險。
地圖上,分壇所在是一處位於峽谷深處的祭壇,周圍是陡峭的岩壁。
山壁上生活著一群「赤焰火猴」,實力極強,而且野性十足,是血月洞飼養的戰獸。
此外,這山壁上洞窟眾多,山壁內更是四通八達。
他原本還怕自己動作太大驚動了對方讓這群人跑了。
但在楚雄飛提醒後,他又調取了最新的偵察資料。
果然有異常。
最近三天,那個分壇周圍的能量波動出現了三次異常峰值。
空中平台監控顯示,有兩個異族進入,而且看起來還受到了這處分壇祭司的鄭重接待。
此後,監控平台沒有拍攝到這兩人離開的畫面。
「四階,三階,也許還有五階......」
他喃喃自語。
「正好。」
刀身微微震顫,彷佛在回應。
殺了這些,這次准能升星神二階。
......
與此同時。
其他戰機上,幾位議員各自帶著自己的小隊,正在做著戰前準備。
阿米爾坐在艙內,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在等。
等徐楓那邊的訊息。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表面上,他是個極端的種族擁護者。
濕婆區議員在徐楓這裡接連受辱,甚至還有傳聞布魯克的死也極有可能和此人有關。
同時,大夏這些年和濕婆區的爭端也時有發生。
因此,他得對徐楓「有意見」。
但其實......他對徐楓完全沒意見,極端種族擁護,也只是他的偽裝。
「滴滴——」
忽然,腕錶微震。
他接通通訊:「六號分壇,嗯,他一個人。」
片刻後,他歪了歪腦袋:「李問那裡我不清楚,他沒參加這次例會,可能是從先登基地那邊出發。」
很快,他點了點頭:「好,我會持續關注的,什麼時候行動?」
「嗯,好,等機會。」
……
血月洞。
六號分壇外。
徐楓懸在半空,安靜的觀察著這處山壁四周的環境。
下方,血月洞麾下異族頻繁來往,卻無一人發現他的蹤跡。
這裡很熱鬧。
只是,看著看著,徐楓就覺得有些奇怪。
這些異族倒也不像是察覺到人族動向的樣子進行防備。
這裡,像是在舉辦什麼......聚會。
二十分鐘後。
分壇外三公里處。
徐楓收斂氣息,如同一縷幽魂般貼在一處岩壁的陰影中。
他已經在空中觀察了整整二十分鐘。
下方那座依山而建的祭壇建築群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熱鬧得過分。
這不是一個處於戰備狀態的分壇該有的樣子。
沒有巡邏隊,沒有警戒陣法,甚至連守門的異族都在交頭接耳、眉飛色舞。
徐楓眉頭微皺。
他悄然放出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下方。
《神遊太虛》入門後,他的精神力探查更加隱蔽。
如同一縷若有若無的微風,幾乎不可能被察覺。
片刻後,他收回精神力,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原來如此。
下方那些異族,有穿血月洞制服的祭司學徒,有披著獸皮的蠻族戰士,有化形不完全的妖族,甚至還有幾個氣息陰冷的鬼物。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手裡拿著酒杯,桌上擺滿了各種食物。
宴會。
這裡在舉辦宴會。
徐楓心念急轉。
血月洞的祭司,在戰爭前夕舉辦宴會?
要麼是他們沒得到訊息,要麼是……
他們根本不在乎。
他繼續觀察。
很快,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所有進入主殿的異族,手裡都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紅色請柬。
請柬上隱隱有能量波動,應該是某種身份標識。
「有請柬才能進......」
徐楓目光掃過周圍。
有了主意。
轉頭消失在原地後。
徐楓很快又在數十公里外,逮住了一個異族。
這異族身穿月白長袍,頭戴玉冠,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
他周身氣息純淨,隱隱有鹿族特有的草木生機。
此刻。
這位鹿族極限領主正捂著脖子跪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
從對方現身到自己下跪,整個過程不到1秒。
他堂堂極限領主,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而四周出現的幾名領主,也都是陌生面孔,看起來好像隱隱以此人為尊。
「閣下......閣下有何貴幹?!」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星神強者!
徐楓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你叫什麼?」
「晚輩白玉。」那異族顫聲道。
徐楓點了點頭,用流利的異族通用語問道:「想活,還是想死。」
白玉趕緊搖頭:「求前輩饒命!晚輩想活著!」
「那就不要反抗!」徐楓淡淡道。
白玉當即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掃了眼四周,無助的點了點頭。
隨即,徐楓將手按在了白玉頭頂。
永墮劫。
自從修煉《神遊太虛》後,他對這門精神秘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雖然還不能快速的「奴役」一個同階強者,但對付一個極限領主——
足夠了。
只見那白玉渾身一顫,眼神瞬間渙散,然後重新聚焦。
再看向徐楓時,目光中已經帶上了深深的敬畏與服從。
「主人。」
徐楓微微點頭。
「你是什麼身份?在這裡做什麼?」
「屬下白玉,是白鹿山鹿族族長,大家都叫我白玉王。」
白玉恭敬道。
「我族祖上曾與血沉老怪有過一些交情,今日是他五百歲壽辰,屬下特來祝壽。
順便......我也想在血月洞謀個差事。」
徐楓眉頭微挑:「血沉老怪?是這處分壇的主祭司?」
「是,」白玉王恭敬道,「血沉前輩是血月洞北線分壇中資歷最老的祭司之一。
他可是星神四階巔峰,隨時可能突破五階。
今日他壽辰,不僅本壇的祭司都在。
還邀請了附近幾座分壇的同僚,以及一些與他有舊的朋友。」
徐楓心中一動。
「都有誰?」
「這屬下可不知道。」
白玉王頓了頓。
「但我聽說,此次祝壽,據說還有一位貴客,是從青穹山來的。」
青穹山!?
徐楓眸光微凝。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青穹山的人?什麼實力?」
「屬下不知,」白玉王搖頭,「只是聽那些小妖議論,說那位貴客是金翅族,地位很高,血沉老怪親自出迎三里。」
金翅族。
徐楓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嘴角微微勾起。
金翅族……
真是巧了。
他心念一動,周身氣息開始變化。
肌肉微微隆起,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五官變得更加凌厲,瞳孔中隱隱浮現一抹金色。
這正是天鵬搏龍術圓滿之後所掌握的對肉身的控制能力。
這可是以前神象鎮獄功沒有的能力。
片刻後。
一個身形高大、氣質桀驁的金翅族青年出現在白玉王面前。
白玉王當即有些震驚:「主人,您這是……」
「從現在起,我是金翅族旁支族人,羽王金木,」徐楓淡淡開口,「是你白玉王的朋友,一起前來祝壽。」
白玉王怔了一下,隨即恭敬點頭:「屬下明白。」
徐楓收斂氣息,將修為壓制在極限戰神左右。
這個層次,既不會太扎眼,也不會太被輕視。
「走吧。」
「赤須,你們幾個按照我之前的布置,隨時準備接應。」
「嘯風,你跟我們走。」
「是!」嘯風深吸一口氣,有些興奮地點頭道。
如今,他已經是極限領主了。
進入上界後,他早就摩拳擦掌,想要一展身手。
如今,機會來了。
......
十分鐘後。
白玉王帶著徐楓,大搖大擺地走上血月洞分壇主峰。
守門的兩個血月洞弟子看到白玉王,笑著道:「白族長,你也來了。」
「嗯,」白玉王矜持地點點頭,抱拳笑道,「今天邀請到一位故友,乃是血月洞的擁躉,特意引他來給血沉前輩祝壽,讓他沾沾喜頭。
哦對了,這是他的僕人。」
兩個弟子看向徐楓,目光在他身上一掃。
金翅族特有的氣息讓兩人神色微凜。
隨後他們又看了眼嘯風,略感驚訝。
一個極限領主給另一個做僕人,這金翅族的實力一定很強!
其中一血月洞弟子笑著道:「巧了,今天也有一位金翅族的大人在,你倒是運氣好,只是你這僕役......」
徐楓抱拳一禮,順手給兩人手中塞了兩枚朱果:「小弟特來瞻仰一下大人物的風采,兩位大哥辛苦了。」
那禽族連忙笑著不動聲色地收起朱果:「兄弟客氣,客氣啦,三位快快請進!」
白玉王在一旁笑道:「我這兄弟為人豪爽,我可沒這好東西。」
那兩人也笑了笑,並未多做阻攔。
三人順利走進主殿。
身後,那兩個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祭司大人不過壽,咱們都沒機會撈好處。」
「哈哈,那是,這次呀,能吸引這麼多人來,也是因為那位青穹山來的巡察長老,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
主殿內比外面更加熱鬧。
巨大的山腹被裝飾得金碧輝煌,到處懸掛著血色的幡旗和彩帶。
足見這裡的異族和人族有著差不多的文化風俗,已然脫離了「獸類」的本能習性,發展出了自己的文明。
山腹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條供桌。
上面堆滿了各種「珍饈佳肴」。
烤全獸、靈果、美酒,還有幾樣散發著濃郁能量波動的靈植。
此外,桌上還有幾盤「人形」食物。
徐楓只掃了一眼,就沒有多看。
此外。
山腹邊緣,一百多張桌子整齊排列,桌上擺滿了各色靈果、珍饈、美酒。
來賀壽的異族們三五成群,推杯換盞,笑語喧譁。
山腹最深處,是一座高大的祭壇。
祭壇之上,一張巨大的座椅上,坐著一個身形枯槁、面容陰鷙的老者。
他穿著一襲暗紅色的長袍,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色霧氣。
血沉老怪。
四階祭司。
此刻他正端著酒杯。
一旁還各擺著幾張矮几,已經坐滿了人,坐著幾個氣息深沉的身影,都是星神級。
靠外的位置。
則是極限領主和幾個看起來身份較高的祭司學徒。
徐楓目光掃過。
其左邊第一位,是一個麵皮發青、目光陰鷙的中年男子,周身纏繞著淡淡的血霧。
應該是此處祭壇的青面祭司,星神三階。
右邊第一位,則是一個身形瘦削、面色蒼白的青年。
但那雙眼睛卻紅得像兩團凝固的血。
血影祭司,一樣是分壇副祭司,星神三階。
而最靠近血沉老怪的位置,卻空著。
那是留給「貴客」的。
只是這貴客,並不見蹤影。
徐楓目光一掃,已將殿內的情況收入眼底。
一位四階巔峰,兩位三階,外加四位散修——兩個二階,兩個一階。
一共七位星神級。
徐楓心中默算。
比他預想的多了幾個。
但……
也還好。
白玉王帶著他走到殿中央,朝血沉老怪躬身行禮。
「晚輩白玉,恭祝血沉前輩福壽綿長,早登五階!」
說著,他便給一旁的下人遞上了一份朱玉色的礦石。
看著是一份星神兵材料。
血沉老怪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白家的小子,來了?坐吧。」
他目光落在徐楓身上,微微一凝。
「這位是……」
白玉王連忙道:「回前輩,這位是晚輩的朋友,金木兄。
他是金翅族散落在外的族人,之前在各處遊歷,久仰前輩威名,今日隨晚輩一同前來祝壽。」
金翅族。
這三個字一出,殿內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楓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忌憚。
血沉老怪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打量著徐楓。
片刻後,他笑了。
「金翅族的年輕俊傑,能來給我這老東西祝壽,蓬蓽生輝啊。」
他指了指邊緣空著的位置。
「來,坐。」
徐楓微微頷首,也說了一句祝福的話,送出了一塊星神兵材料。
隨後他也不客氣,跟著白玉,被引到靠外的位置落座。
而嘯風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坐下後,徐楓的目光隨意掃過殿內。
他感知到,有幾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尤其是那個青面祭司,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一絲審視。
徐楓面色不變,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是某種靈果釀的,入口甘甜,帶著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
周圍的異族看到白鹿,紛紛打招呼。
「白鹿兄,這位是?」
白鹿微微一笑,按照徐楓教他的說辭介紹:「這位是金木兄,金翅族,與我有舊。今日巧遇,便一同來給老怪賀壽。」
「金翅族?!」
周圍幾人眼睛都亮了。
難怪帶著極限領主的僕役。
那可是青穹山的核心種族,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存在。
「金木兄,久仰久仰!」
「金木兄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來來來,我敬金木兄一杯!」
徐楓淡淡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姿態高傲,神色淡漠。
完美詮釋了一個金翅族應有的模樣。
周圍的異族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更加熱情。
畢竟金翅族嘛,高傲是應該的。
不傲才奇怪。
徐楓一邊應付著周圍的寒暄,一邊暗中數數。
一個,兩個,三個......
好多極限領主,好幾個星神。
如果都殺了......這也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