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登神塔頂層異常安靜。
徐楓盤膝坐在落地窗前,體內世界的金色霧氣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他所有細小的傷口都在一點一點地填補彌合。
氣血之力優先恢復的是骨骼上的傷,然後才是經脈血肉。
小黃煉製的丹藥在腹中化為滾燙的熱流,推動氣血值穩步攀升。
窗外不時掠過巡邏戰機的航跡燈,遠處海面上沒有任何異常的法則波動。
一夜過去,徐楓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八成。
這個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
他估摸著到中午時分就能恢復到全盛狀態。
周明遠期間來過兩次,送了幾份需要簽字的檔案,除此之外,徐楓整夜都在專心恢復傷勢。
如今看來,效果不錯。
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正要起身倒杯水。
可就在這時,手腕上的戰術通訊器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加密資訊彈了出來,發信人是顧城,優先順序標註為「緊急」。
「議長,先登基地外圍三百里處發現異常法則波動,身份不明,強度至少是星神巔峰。
波動軌跡正在朝基地方向移動,速度不快,像是在試探什麼。
特偵隊已經鎖定了大致的方位,但對方實力太強,我們無法確定具體數量。」
聞言,他驟然閉目。
隨即精神力驟然化為人形脫體而出,瞬息朝著三百公里外電射而去。
短短五十秒後,徐楓的精神體便悄然出現在情報局鎖定的方位。
只是一眼,徐楓便發現密林中藏著的五道氣息。
為首那道月神四階的氣息隱藏的最好,其餘四道則處於星神巔峰和月神級之間波動,似乎在刻意隱藏。
徐楓略一感知便認出了這些氣息的功法屬性。
風之法則。
天風皇庭的路數。
來人是天風皇庭的封皇強者?再仔細感知後,徐楓忽然覺得這為首的氣息有些熟悉。
看這陣勢,是來趁他病要他命的。
至於其餘人,徐楓一律無視。
不到同階,他甚至沒有興趣了解對方的實力。
唰!
片刻後,他將精神力收回來,沒有立刻動身。
天風皇庭選這個時機來刺殺他,顯然是收到了他在魔淵受傷的訊息,而且知道厲橫空和肯貝爾都不在基地。
一個月神四階的封皇強者配合幾個看似剛到月神的陣容,用來圍殺一個重傷的月神五階,確實夠分量。
不過......
這世上大概沒人能真切了解到徐楓的恢復能力。
噌!
徐楓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路過電梯口的時候正好撞上周明遠,周明遠看到他往外走,愣了一下。
「議長?」
「有客人來了,」徐楓腳步不停,邊走邊說,「讓基地防禦系統保持警戒狀態,但不要主動出擊。
他們既然在三百里外試探,就是想引我出去,那我就出去看看。」
「您的傷勢!」周明遠趕緊拉住徐楓。
徐楓笑著擺手道:「無妨,應該輪不到我出手。」
周明遠還在愣神,卻見徐楓已然瞬息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視窗。
離開基地後,徐楓並未遮掩身形,而是小心翼翼地朝東側密林方向飛去。
片刻後,就在他停下來的瞬間,五道身影同時從密林中電射而出。
一道從正面,兩道從左右,兩道從背後,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正前方那道人影速度最快,眨眼間便衝到他面前不到十丈的距離。
那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袍,面容清瘦,顴骨很高。
一雙淡青色的眼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赫然正是白流風。
白流風停住身形,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姿態從容:「聽說你在魔淵被玄北王打成了重傷,厲橫空又不在基地,我特意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話音落下,四名初階月神同時亮出兵刃。
四人的站位很有講究,彼此之間相距剛好是合擊陣法的標準間距。
「真是好久不見啊,徐楓,」白流風神色有些複雜,「想不到如今的年輕一輩竟然能誕生出你這樣的強者......短短不到一年,你竟然也走到了這個層次。」
徐楓雙手負在身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白流風:「趁我病要我命,是這個意思吧?」
「趁你病要你命,沒錯,我也沒想到會有我帶著人偷襲你的這一天。」
白流風點了點頭,右手緩緩抬起。
一柄通體淡青色的長劍從袖中滑出,劍身上纏繞著高速旋轉的風之法則。
劍尖划過空氣時發出極細微的撕裂聲。
「如果讓你恢復過來,日後必成我天風皇庭的心腹大患,因此哪怕揹負罵名,我也認了。」
徐楓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白流風從徐楓從容的姿態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你這番話,要是讓你們天風聖帝聽到了,他會怎麼說?」
徐楓掃了一眼周圍四人。
「是會誇你做得好,還是會說誰讓你擅自做主的?」
白流風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沒有回答。
徐楓拍了拍手:「趁我病要我命,思路沒問題。
不過我得糾正一下,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的?」
唰!
隨著四道光芒緩緩從體內世界同時暴射而出,阿蛇等四獸悄然浮現在徐楓身後。
四隻月神五階妖獸一字排開,狂暴的氣息將周圍地面的碎石全部震得懸浮起來。
白流風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從容的表情瞬間劇變。
這不可能!
赤流風所說,徐楓掌握某種召喚手段,可其手下四獸不過才星神巔峰而已!
怎麼會!!!
然而現場沒有人會回答他這個問題。
遠古獸環帶來的修為共享也第一次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一次小小的震撼!
「殺了他們!」
徐楓淡淡道。
轟!
戰鬥瞬間爆發!
片刻之後。
白流風帶來的四個同門全部倒在碎石地上。
兩個重傷昏迷,兩個直接暴斃當場。
白流風右手拄劍,左手持扇,站在包圍之中大口喘息。
他雙手因為連續格擋而微微發抖。
但那雙淡青色的眼瞳依舊死死盯著徐楓。
徐楓微微搖頭:「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天風聖帝知道你們的行動嗎?」
白流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說,等我殺了你後,他會假裝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徐楓說完之後偏了偏頭,像是在等一個他並不期待的回答。
白流風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成名兵器「折風」,隨即緩緩抬起頭來:「我還沒輸。」
徐楓點了點頭:「我知道,你那扇子裡封著三道天風皇庭歷代聖帝親筆寫的殺伐符詔。
每一道符詔的威力都相當於月神中階的全力一擊。」
白流風眼睛一眯,不知徐楓說出來又是何意味。
可徐楓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心臟直接砰砰狂跳起來。
「來,給你機會,用出你的底牌。」
徐楓擺了擺手,示意四獸退開,而後一臉期待道。
「如果三招之後,你能殺我,那麼你可以離開。
如果三招之後,你殺不了我,你便臣服於我,如何?」
白流風臉色再也繃不住了:「徐楓!你找死!」
然而徐楓卻只是淡淡道:「來!殺我!」
聽到徐楓的話,白流風握著折風扇子的手指猛地收緊。
徐楓那句話不是在嘲諷他,不是在激將他,而是在給他一個機會。
但正是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他難以忍受。
他是天風皇庭的封皇強者。
數百年來從未有人在面對他時敢用這種語氣說話。
而在不到一年之前,徐楓還只是個在他面前只能藉著天妖宗逃走的小角色。
可如今——
他將折風扇子橫在身前,左手在扇面上猛地一抹。
扇面最外層的一道淡青色符詔驟然亮起。
符詔上的文字每一筆都散發著刺目的青光。
那是天風皇庭歷代聖帝親筆所書的殺伐符詔,封存了千年,從未被解開過。
「既然你如此托大,那就死吧!」
「上方聖帝,百世清流,殺!!」
剎那間,隨著白流風猛地一扇。
一道極細的青色風線從扇面中激射而出。
風線細如髮絲,但線體周圍的空間都在劇烈扭曲。
所過之處四周的一切都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細縫。
細縫兩側切口光滑如鏡。
這一招的核心是將風之法則壓縮到極限,凝聚成一道幾乎沒有厚度的風刃。
穿透力在同階之中無人能擋。
清流。
名字聽著雅致,實則霸道至極。
所謂清流,是將風之法則中最本源的流動之力壓縮到極限之後化作風罡。
出如清風拂面,觸則萬物俱碎!
呼——
那無數風刃在脫離扇子的剎那便驟然消失。
看到這一招,四周的阿蛇等四獸都是面上一驚。
阿坤更是一步踏前,卻被阿蛇一把攔下:「相信老大!」
面對這聖帝的殺招。
徐楓沒有躲。
只見他翻手取出琥珀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金色紋路全部亮起。
剎那間。
登峰印在他的血肉中同時啟用,將他的肉身力量在剎那間推到極限。
風!
頃刻間,無數狂風在徐楓的刀身上流轉。
風線凝聚,瞬間化為四道,而後驟然收縮。
就在最後一刻。
四道風線剎那化為一道模糊的風痕。
太息神風斬!
斬!
他在風線即將觸碰到刀身的前一瞬揮刀橫斬。
唰!
一樣是風。
可徐楓斬出的風卻有著極強的吸引力,將四周一切的風刃全都引導偏離。
噗!
兩種風交錯的剎那,沒有發出預想中的轟鳴。
山林中只有一聲極其尖銳的金屬撕裂聲。
無數風線被徐楓這一刀凝練的風從中間劈開。
分成兩半的風刃擦著徐楓的身體兩側飛過,在他身後的荒地上切出了數百條長達百丈、深不見底的細縫。
白流風看到第一道符詔被正面劈開的時候,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任何停頓,左手再次在扇面上抹過。
第二道符詔亮起。
這一次,沒有風線,沒有風刃,而是一片無聲無息的白色霧氣。
霧氣從扇面中湧出,以遠超颶風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擴散。
霧氣的顏色是純粹的雪白。
霧氣所過之處,地面的岩石、泥土、草木全部在無聲無息中覆蓋了一層白色。
「天月聖帝·白雪。」
方圓數百丈內的空氣同時開始降溫。
彷佛從夏夜直接墜入極寒。
四周的一切在眨眼間復上了一層白霜。
白霜越來越厚,最終凝結成無數細密的冰晶。
每一片冰晶都並非是真正的冰,而是風之法則凝聚體。
他們在瞬間凝結,然後又頃刻崩碎,將一切都碎為最細微的粉末。
此乃天風皇庭第二代聖帝的殺招,白雪。
歷代聖帝所創的殺招里,白雪是唯一一種將風之法則和水之法則融合使用的招數。
風極生寒,寒極凝霜,霜化為刃,刃殺萬物。
漫天白雪看似輕盈,實則每一片都是壓縮到極致的風。
白霧驟然擴散,沒有任何閃避空間瞬間將徐楓覆蓋。
面對這第二招,徐楓沒有再使用剛凝聚出半道風痕的太息神風斬。
而是剎那間刀影重重,如同山嶽,不動如山。
自創刀法,落星刀·守心!
剎那間催動世界投影,金色光芒如潮水般從體內湧出。
這一次,他沒有將投影展開覆蓋方圓數百里的範圍。
而是將金光收縮到身周三尺之內。
「風!山!星!」
轟!
三種法則領域轟然爆發。
數以萬計的白雪在進入金光範圍之後同時減速。
那些壓縮到極致的風在金光的法則壓制下開始衰弱。
徐楓的琥珀刀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座山,將所有進入三尺範圍內的白雪全部劈碎。
劈碎的雪花炸開成細密的風之碎片,碎片又被金光壓制,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白雪持續了整整十息才消散。
徐楓周身大地幾乎無聲無息的消失,留下了一個凹陷的大坑。
但他身上只有戰袍被割出了幾道裂口,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口。
看到這一幕,白流風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兩道符詔,兩招聖帝殺招,全部被正面破解。
他握著扇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那淡青色的眼瞳里已經沒有憤怒,沒有冷靜,只剩下一種近乎於絕望的決絕。
他咬緊牙關,左手在扇面上抹過最後一道符詔。
第三道符詔裂開時不像前兩道那樣發出刺目的光芒或湧出白霧,而是無聲無息地從扇面中浮起一輪拳頭大小的青色光球。
光球升到半空中,緩緩旋轉,表面的光芒柔和而清冷,像是一輪微縮的明月。
「明月。」
白流風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沙啞到了極點。
他在咳血。
他的面容皮膚都在溶解一般的風化。
此乃天風當代聖帝的殺招!
那輪青色明月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後驟然炸開。
無數道細密的青色風針從光球中暴射而出,每一根風針都只有寸許長,細如牛毛,但數量龐大到足以覆蓋方圓百丈的每一寸空間。
風針的針尖上凝聚著極致的風之法則,穿透力遠超前兩招。
其如同暴雨,如同月光照下。
無聲而危險!
可面對這一招,徐楓應對的最為簡單。
只見他渾身驟然一陣模糊,便無聲無息的躲過了所有的殺機。
直到明月消失,他都還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白流風。
「三招已過,我沒死,該你了。」
徐楓看向白流風,淡淡道。
白流風怔怔地看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而後轉身就逃。
轟!
剎那間,四獸驟然出手。
轟轟轟!!!
狂暴的能量瞬間抹平了山林。
不過幾秒之後,他便放棄了抵抗,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殺了我!徐楓!殺了我!!」
他嘶啞地喊道。
然而徐楓卻只是一言不發地走到他面前停下來。
他低頭看著白流風的臉,沉默了片刻,將手按在白流風的頭頂。
隨著他指尖亮起一團暗金色的光芒,白流風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那雙淡青色的眼瞳里已經沒有怨恨,沒有憤怒。
只有一絲極淡的茫然,以及眼底深處那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暗金色光澤。
從此刻起,他的生死只在徐楓一念之間。
「主人。」
白流風掙紮起身,對著徐楓半跪行禮。
徐楓微微頷首,略有些疲倦道:「行了,回去吧,以後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說完,他便隨手一招,帶著四獸朝著基地趕去。
白流風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這才轉頭看著整片被摧殘的一塌糊塗的山林,深吸一口氣,朝回「逃」去。
另一邊,先登基地。
周明遠站在登神塔的辦公室里,盯著通訊器螢幕上那條已經發出去的訊息,手指在桌面上反覆敲著。
徐楓離開已經好一陣了,他心中十分擔心。
雖然徐楓走的時候說只是出去看看,但周明遠不是傻子。
基地外圍三百里處出現不明法則波動,目標顯然是沖著徐楓來的,而徐楓身上還帶著傷。
厲橫空不在,肯貝爾也不在,如果徐楓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整個人族議會將無人坐鎮。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撥通了天妖宗的緊急聯絡通訊。
周明遠沒有客套,直接把情況說了一遍。
不到片刻,訊息便直接傳到了天妖宗本部。
聖子敖域接到訊息後,第一時間通知宗主,而後便等來了宗主的三個字。
「調人手。」
兩分鐘後,天妖宗山門廣場上,千年未曾啟用的宗門傳送大陣在短短片刻的注能後便亮了起來。
白鱗大長老親自帶隊,十名星神巔峰長老、四名月神級長老全部在傳送陣前集結完畢。
敖域站在隊伍最前面,赤龍緊跟在側,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輕鬆。
隨著白鱗微微點頭。
敖域高喝一聲:「開始傳送!」
嗡!
隨著傳送陣的光芒閃過,十幾道人影同時出現在先登基地內廣場上。
敖域一馬當先,雪白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雷槍
他身後的天妖宗長老們個個神色凝重,手裡的兵刃已經出鞘,法則之力在武器上凝而不發。
他們趕到的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
從周明遠結束通話通訊到傳送陣啟動,中間幾乎沒有任何耽擱。
「大長老!」
敖域剛一出現,便和趕來的周明遠交流了幾句,隨後便讓白鱗直接尋找徐楓。
但就在白鱗準備朝基地東側密林方向展開神念搜尋的時候。
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天邊疾射而來。
流光在眾人面前驟然停住,化為徐楓的身影。
他的戰袍上有幾道裂口,臉色也不算太好,但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還在流血的傷口。
看起來甚至不像剛經歷了一場戰鬥,更像是去外面溜達了一圈。
「嗯?」
看到眾人,徐楓愣了一下。
天妖宗的人怎麼來了?
「你不是被天風皇庭的封皇強者圍攻了嗎?傷呢?」
敖域的反應最快,大步走上來一把抓住徐楓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遍。
「誰跟你說我被圍攻了?」徐楓哭笑不得的納悶看向周明遠。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徐楓趕緊對著白鱗抱拳一禮:「白前輩。」
隨後他又對著天妖宗眾人抱拳笑道:「多謝各位前來馳援,既然遠道而來,不如大家乾脆留在這吃頓飯如何?」
白鱗微微一笑:「既然無事,那便最好,議長邀請,我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聽到白鱗這話,天妖宗中人們紛紛輕鬆的笑了起來。
周明遠推了一下眼鏡,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議長,是我請求的支援,你一個人出去對付五個月神,我實在不放心。
你走後我就聯絡了天妖宗,希望他們能施以援手。」
徐楓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倒是動作快,瞎操心。」
赤龍從後面擠上來,對著周明遠就是一頓數落:「老周,你也太小題大做了,你看老徐這模樣,哪裡像被圍攻過?」
他轉頭看向徐楓:「那幫人呢?」
「打發了。」徐楓說得輕描淡寫。
眾人幾乎同時安靜了下來,紛紛有些震驚地看向徐楓。
他們本以為並未發生戰鬥,只是錯報。
結果竟然不是如此!
「來的是誰?」敖域追著問道。
「白流風......」徐楓如實道。
白鱗微微頷首,讚嘆地看向徐楓:「此人雖然修為在封皇強者中不算頂尖。
但他是天風聖帝親封的封皇,手裡還握著那柄封印了三道聖帝殺招的折風扇子。
就這麼被剛重傷初愈的你打跑了,足見議長實力高強,那我們也就不必擔心了。」
白鱗接著道。
「天風皇庭既然趁你重傷來襲,此事天妖宗不會坐視。
回頭我會讓敖域把天風皇庭在東境的幾處重要據點位置發給人族,你自己看著辦。」
徐楓再度抱拳道:「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