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厲橫空便趕到了別墅。
他進門時手裡提著兩壇酒，罈子是用某種暗銀色的金屬封著的。
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看起來有些年頭。
「白榆星本地釀的，叫『歸塵』，據說放得越久越醇。」
厲橫空把酒罈放在茶几上。
「那老闆存了快十年了，今天用錢砸出來的。」
他顯然是聽說了鴻蒙殿的事，顯得比徐楓還開心。
兩人在客廳坐下，徐楓笑了一聲，從體內世界裡把小丹、圖赫和阿坤都叫了出來。
隨即，徐楓在飯桌上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大家。
所有人都大感震驚，同時也是重新整理了對徐楓的認知。
也許他們以前就覺得徐楓很強。
但怎麼強，到了什麼程度，都沒有更深的體會。
如今，宇宙級勢力的招攬足以讓他們有了清晰的認知。
小丹乾脆端了幾盤從斗場餐廳訂來的熱菜。
徐楓在別墅擺了兩桌，連帶太陽教那些人一起，大家慶賀了一番。
「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厲橫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徐楓的杯子，「百勝挑戰加鴻蒙殿，這幾天整個白榆星都在討論你。
我在星魂殿那邊開會，分殿主這幾天臉色就沒好看過。」
徐楓笑了一下：「運氣，沒怎麼為難你吧？」
「那倒沒，呵呵，說實話，你入了鴻蒙殿，他們巴結我還來不及呢。
單是鴻蒙殿的5級精英，地位就等於我們的分殿主了。」厲橫空哼笑著道。
厲橫空靠在沙發上，語氣放鬆了許多：「十年後去鴻蒙殿報導，這十年你打算怎麼安排？」
「先回地球，把該做的事做完，」徐楓說，「把星系防禦體系部署好，然後陪陪家人。」
阿坤抬頭看了看徐楓，興奮道：「老大，以後地球就是你的了？」
「是大家的，」徐楓說，「我只是掛個名，具體的事還是聯邦政府來管。
我只負責在外面擋住那些不該來的人。」
厲橫空點了點頭：「不必這麼低調，回去後該立威還得立威。
是你的領地，你就有絕對的掌控權，否則那些人是蹬鼻子上臉不知好歹的。」
徐楓哈哈一笑：「好，這方面你有經驗，回頭仔細給我說說。」
「先不說這些，來，喝酒！」
厲橫空一把將酒開啟。
暗銀色的金屬封口一揭開，一股醇厚而溫潤的香氣便瀰漫開來。
他給每人倒了一杯，連圖赫都破例喝了一口。
小丹端著杯子坐在徐楓旁邊，聽厲橫空講白榆星的趣事。
厲橫空說了幾個斗場裡的笑話，又說起星魂殿培育序列里的內幕，逗得小丹笑了好幾回。
「對了，」厲橫空放下杯子，看著徐楓，「你走了之後，我大概還會在白榆星待一陣。
星魂殿那邊說，等我突破域神之後，可以申請調回銀河系方向。
到時候離地球近了，有什麼事也方便照應，甚至可以成為星魂殿在地球的分殿主。」
「你突破域神有把握了？」徐楓問。
「快了，」厲橫空說，「五行法則的融合已經完成了大半，就差最後一步。
再給我幾年時間，應該能成。」
「厲害。」徐楓讚嘆道，隨即他舉杯碰了一下：「那就祝我們各自順利。」
「各自順利。」厲橫空大笑一聲。
圖赫和阿坤各自坐了一個多小時，便帶著太陽教的人回體內世界去了。
而徐楓兩人則喝到了深夜。
兩人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白榆星的街道。
街上的燈火依舊通明，飛舟的軌跡在空中交錯成一張發光的網，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你說，等我們老了，這些事會變成什麼樣子？」厲橫空忽然問了一句。
徐楓想了想：「大概會變成酒桌上的故事吧，至少在地球上也是傳說。」
厲橫空笑了：「那得是一壇好酒才配得上的故事。」
兩人對視一笑，重回酒桌。
「喝！」
第二天上午，厲橫空帶著徐楓一行人去了白榆星的主城區。
他們逛了斗場旁邊的兵器市場，看了幾場低階別的決鬥表演，又在一家異族開的餐館裡吃了一頓地道的白榆星本地菜。
小丹在街上買了幾件當地的手工飾品，說要帶回去給陸菲和青山。
圖赫在一家舊書鋪里淘到了一本殘缺的古代文獻，翻了幾頁便如獲至寶。
阿坤沒別的愛好，在一家刀鋪門口站了半天，盯著櫥窗里一柄造型古怪的短刀看了很久。
最後被小丹拉走了。
而後，徐楓花了一百萬晶幣將別墅續租了兩天。
鐵牙那邊給了個折扣，說這是斗場對百勝挑戰者的優待。
徐楓也不客氣，直接把小丹、圖赫和阿坤都從體內世界裡放了出來，又讓太陽教那幾個年輕人也出來透透氣。
逛吃了一天後，大家都是興致高漲。
太陽教的那些年輕人第一次見到宇宙城市的繁華，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
第二天晚上，徐楓和厲橫空在別墅里又喝了一場。
這次沒有別人，就他們倆。
兩人從地球的基地市一路聊到克撒星的霧谷，從收割者的終焉之戰聊到五行宮的追殺。
酒過幾巡，厲橫空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說了一句：「你說你當初在棚戶區的時候，誰能想到會有今天？」
徐楓端著杯子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當初在棚戶區，他每天想的就是怎麼多修幾個通訊器、怎麼讓小丹吃上一頓肉。
如今他已經是鴻蒙殿的精英成員，即將成為地球的領主，手下即將有域神級的護衛隊，帳戶里的錢夠買下幾顆生命星球。
「行了，別感慨了，」徐楓把杯子放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明天就走了，你還有什麼事要交代的？」
厲橫空想了想：「地球那邊，你回去之後先找夜白，他雖然在星魂殿體系里，但這個人還算靠譜。
分殿的事你不用管，專心突破域神。
等你成了域神，星魂殿在地球的那點力量就更不敢動了。」
「知道了。」徐楓說。
第三天清晨，一行人收拾停當。
小丹、圖赫、阿坤和太陽教的年輕人們重新進入了徐楓的體內世界。
厲橫空將徐楓送到白榆星的公共飛船港。
「送到這裡就行了。」徐楓在登船口前停下來。
厲橫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順風。到了地球給我發個訊息。」
「好。」
徐楓轉身走上五行號舷梯，在艙門口停了一步，回頭朝厲橫空揮了揮手。
厲橫空站在港口的落地窗前，朝他點了點頭。
舷門關閉，飛船緩緩駛離泊位，朝白榆星的外太空飛去。
徐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白榆星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個模糊的光點。
他收回目光，在座位上盤膝坐下，將意識沉入丹田。
灰白色的無生之力氣旋在命晶旁緩緩旋轉，神樹下的植被在微光中無聲搖曳。
他閉上眼，將接下來的路在腦海中快速推演了一遍。
回家，部署星系防禦體系，然後去鴻蒙殿報導。
一步一步來。
不久後，等到飛船遠離白榆星，徐楓當即更換三叉戟號，朝著太陽系穿梭而去。
......
三叉戟號駛入暗宇宙後，徐楓沒有急著進修煉艙。
他在艦橋的主控位上坐了一會兒，看著舷窗外那片翻湧的暗紫色光海，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師父，鴻蒙殿到底有多強？」
蒼珏的聲音從手環中傳來，帶著一絲懶意：「你想聽大概的，還是詳細的？」
徐楓笑道：「都說說吧。」
「那我從頭講，這些東西也該讓你知道了。」
蒼珏沉吟了一下這才緩緩道。
「整個宇宙，由五大族群把控。」
「人類族群、妖類族群、機械族群、蟲族、能量族群。」
「其中人類和妖類數目最為龐大，遍布各個星域，個體實力相對較弱，但勝在繁衍能力和創造力。
機械族群和蟲族、能量族群數量稀少，但個體極為強大。
比如，一個成年機械族往往能操控上萬機械體，能抵得上一支人類艦隊。」
徐楓插了一句：「蟲族數量不是應該很多嗎？蟲子不都是成群結隊的？」
蒼珏笑了一聲：「蟲族是個例外，其族人數量按蟲母來計數。
一個蟲母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其他的蟲族都是蟲母可複製、可生產的兵器，不算真正的個體。
所以蟲族的『人口』實際上極少，但每一隻蟲母都極其恐怖。
一隻界神級的蟲母，就能獨自毀滅一個星域。」
徐楓點了點頭，將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人類族群是五大族群中社會結構最複雜的。」
蒼珏繼續道。
「整個人類族群的疆域劃分為1024個扇區。
三大超級勢力同時把控這些扇區，各自滲透，彼此競爭，但對外又是一體的。
這三大勢力分別是鴻蒙殿、白龍斗場和寰宇公司。」
「這我知道。」徐楓點了點頭，「那三大勢力各自掌控多少扇區？」
「沒有明確的劃分，三大勢力在所有的扇區都有分支，彼此重疊。
三大勢力同時存在，各做各的，偶爾競爭，偶爾合作。
鴻蒙殿最神秘，白龍斗場最開放，寰宇公司最商業。
三家各有所長，共同構成人類族群的權力核心。
這種格局已經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億年。」
蒼珏頓了頓：「假如將三大勢力在宇宙中的定位為一級勢力。
那往下還有二級勢力，比如星魂殿、五行宮、紫山、混亂海這類組織和星際帝國。
這些二級勢力通常依附於某個一級勢力，或者在某幾個扇區獨立運營。
但類似星魂殿這種勢力又不管控實際疆域，只控制部分疆域。
其所管控的星域相比較浩瀚的星際扇區來說，都極為渺小。
所以大部分疆域，都有各自的帝國把控。
帝國和這些勢力屬於平級，共生關係。
比如我們1008扇區便有兩大帝國，分別是『星火帝國』和『紫海帝國』。
其中星火帝國的疆域大部分都有星魂殿和五行宮的影子。
而紫海帝國則有紫山和混亂海的影子。
這些勢力往往相互交織在一起，非常複雜。」
「星際帝國的存在感很低啊。」徐楓不由得疑惑道。
「那是你接觸的少，從離開地球開始，你最多也就接觸了白榆星和紫瑤星，此外就是特殊存在的克撒星。
比如白榆星吧，其負責人其實就是星火帝國派遣的皇室成員。
否則以白榆星這等重要地位，星魂殿、五行宮等勢力怎麼可能給一個普通界神面子？」
徐楓當即恍然：「原來如此。」
蒼珏接著道：「再往下便是更低的三級勢力，比如各星域的王國、神國。
而這些王國、神國之中，也有各自的同級勢力，共同組成3級勢力。
這就是整個人類族群的社會結構，層層巢狀，互相制衡。」
「那鴻蒙殿內部呢？」徐楓問，「我的意思是，我現在的五級精英，在鴻蒙殿裡到底算什麼位置？」
蒼珏組織了一下措辭，這才如數家珍道：「鴻蒙殿吸收人才的渠道有兩個，一個是每500年一屆的宇宙天才大賽，另一個就是各分殿的社會招募。
你屬於後者，透過白龍斗場的百勝挑戰被注意到，然後由分殿招攬。」
「而無論哪種途徑招攬，進入鴻蒙殿後都分為兩種等級。
精英序列和核心序列。
其中，精英序列分5個等級，1級最低，5級最高。
而核心序列還分4個等級，分別是玉清、上清、太清、鴻蒙。
同時這四個核心等級也對應著四個特殊的秘境，專供這些級別的天才修煉。
其中，鴻蒙秘境等級最高，玉清最次。
若你以後有機會升入核心序列，最先進入的將是玉清級別。
你現在是5級精英，在精英序列里已經是最高階了。
但精英序列和核心序列之間的差距，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有多大？」徐楓好奇道。
「我給你舉個例子，」蒼珏說，「一個5級精英序列的耀神，在白榆星的地位大約等同於域神巔峰。
而一個玉清級別的核心序列耀神，在白榆星的地位幾乎等同於界神初階。」
徐楓的眉頭挑了一下，跨度這麼大？
「而上清秘境成員，則等同於界神中階，太清相當於界神巔峰。
而鴻蒙級核心序列，地位等同於永恆級存在，地位崇高。」
「而這些秘境裡的資源和修煉效率都遠超外界，自然而然的就名額極其有限。」
「您請細嗦。」徐楓心中也有些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