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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對萬國宣戰

2026-09-28 16:18:37 作者: 日日生

  天氣逐漸轉涼,陳紹暗戳戳讓楊沂中關注了一下煤政。

  這種利潤驚天的衙門,總是會爆發一些大的貪腐。

  其實只要不影響到煤炭的運轉,陳紹是不想去大動干戈的。

  貪點錢沒事,貪大了、耽誤正事,欺上瞞下,那就是殺頭的罪過。

  以前中原最賺錢的是鹽商,即使到了滿清,鹽商依然是豪富的代名詞。

  如今已經被煤炭、棉紡取代。

  織造局歷來就是反貪的重點關注對象,煤炭司如今也是一樣。

  從蒸汽機初具雛形開始,就一直是被用在煤礦里。

  楊沂中拿著幾卷情報,來到宮中,幾個小內侍倚在欄杆上,正在閒聊。

  聽到腳步聲,又立刻起身幹活,楊沂中眼皮都不抹一下,直到看見了陳崇,他才笑了起來,客客氣氣地說道:「陳都知,今日親自當值?」

  別看他客氣,實打實是陛下心腹,權勢滔天,所以陳崇也不敢怠慢,笑著回禮道:「楊統領,這是要面聖?」

  「沒錯,勞煩都知通報一聲,楊沂中求見。」  陳崇在心底暗嘆一聲,從前王寅來,根本沒這麼客氣,但卻更顯熟絡。

  這楊沂中骨子裡,終究還是傲氣,雖然對自己執禮甚恭,但明顯是不想親近的意思。

  他不懂人情世故麼?對那些勛貴,他可不是這種假客氣、真疏離。

  恐怕還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宦官吧。

  閹人的心思很細,心眼很小,能感受到那種疏離感,說明陳崇有點觀察力,但是不多。

  陳崇看似是讀懂了楊沂中,對他也確實生不起怨氣來,人家對你客客氣氣的還要怎樣。

  要是讓楊沂中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早就在心裡罵蠢貨了。

  你是陛下貼身的都知,我是外面情報頭子,咱們倆要是親近了,陛下還睡得著覺?

  早就該琢磨換人了!

  當然他一般不會把精力用在這種無用的交往上,也不會琢磨這些人的心思,陳崇雖然重要,只要不得罪他就行。

  在楊沂中的心中,大景朝值得認真琢磨的就那麼幾個。

  

  他現在的地位,也不適合再向下琢磨。  來到殿內,陳崇笑道:「楊統領稍等片刻,陛下一會兒就來。」

  楊沂中點了點頭,恭恭敬敬地站在殿內,絲毫沒有因為陳紹沒來而放鬆。

  等了不一會兒,陳紹走了過來,坐到椅子上之後楊沂中馬上把情報送上。

  陳紹展開之後,細細看了起來,然後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開州案的影響,這次查帳很乾淨,而且政績也不錯。

  像這樣的班子,只要知道收手,知道先把自己的事做好,那麼就不會被清洗。

  畢竟身為一個官員,你首先要做的不是不貪,而是把手裡應該做的差事做好。

  尤其是這麼重要的位置。

  楊沂中見他點了點頭,心中稍微有些失望,看來是不打算徹查煤炭司了。

  陳紹和楊沂中,因為位置不一樣,所求也不一樣。

  陳紹要的是穩定,只要能供給帝國發展,不出大的亂子,不攪亂自己的新政進度,那麼一點點的污漬他可以容忍。

  楊沂中要的是功勞,越大的案子,他的作用就越大,他們廣源堂的功勞就越大。  陳紹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突然瞧見上面記載了礦場的一件蹊蹺事。

  就是有個小官在礦場內,修建了一個軌道,用鐵皮包裹木軌,然後用牛拉拽。

  將煤炭從礦洞裡運出來。

  陳紹招了招手,楊沂中趕緊上前,垂手聽命。

  「這個可是真的?」

  楊沂中看了一眼,連連點頭,這情報既然能奏上御案,都是他看了十幾遍的。

  這是廣源堂所收集,礦場濫用耕牛的小事。

  畢竟牛在大景屬於是重要耕具,不允許亂用。

  沒想到陛下連那些小貪都能容忍,卻對這個很在意。

  楊沂中腦子裡飛速運轉,又想起陛下是最重農事的,心中又有了希望。


  「是誰幹的?」

  「是河東澤州提舉礦務李昭遷,建武三年的進士。」  楊沂中心道這魚太小了,即使是惹得陛下不快,恐怕也不能引起更大的清查。

  陳紹道:「將他召入京師來!」

  陳紹激動得血都熱了,這他娘的不就是鐵軌麼。

  不知道如今的煉鋼技藝,能不能造出合適的鐵軌來。

  要是能得話,只需要把牛力,改成蒸汽機就行了。

  如今大景的蒸汽機,經過了近二十年的改進,已經能在礦下抽水中,發揮巨大作用了。

  陳紹突然想到,煤礦就是如今最接近工業的地方,未來的各種革新,恐怕都要從這裡開始。

  「陛下,以什麼罪名拘此獠入京。」

  陳紹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拘?朕要重賞他,不可輕慢。」

  這人可不興拘啊。

  陳紹盼火車,是盼星星盼月亮的那種盼,但他一直關注的都是蒸汽機,是火車本身。

  但是卻忘了,軌道同樣重要。  果然中原地大物博、人傑地靈,民間的智慧是無窮的。

  ----

  河東礦洞鐵軌的出現,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丟了一顆石子。

  本來整天擺爛,在後宮瘋狂放縱的陳紹,一下子又振作起來。

  他先是召集了工院的幾個提舉,讓他們把此事記下來,準備在工院仿製可承重、可重複使用的軌道。

  大秦時候,實現了書同文,車同軌。

  這裡面的車同軌,就是把所有車輛的兩個輪子之間的寬度定好。

  馬車輪距一旦統一,車輪碾出的車轍(兩道平行的溝痕)寬度就一致,車輛就能在已有的車轍里順暢行駛,不必頻繁換軌。

  這個車轍,其實也是一種軌道,所以陳紹和大家介紹起來,並不費力。

  就是把路面下面車輪子碾壓出來的軌道,用鐵軌的方式固定下來,如此就不怕暴雨沖刷、泥漿混雜。

  工院的人不是內閣的官員,他們是不會去想這件事需要多少鐵,需要多少錢的。

  他們只會考慮這件事可不可行,能不能完成陛下的囑託。  只要完成了陛下的任務,就能得到獎勵。

  將來調集人手,籌措資金,運送鑄鐵,那都是宰相們頭疼的事。

  當陳紹說完之後,工院的一群提舉,馬上就拍胸脯保證。

  陳紹很是開心,這東西一旦做出來,至少在礦場內就可以先用著。

  用著用著,自然就會不斷改進,用不了多久,就出現可以載車的鐵軌了。

  等工院的人散去,陳紹又轉了一圈自己的御花園,裡面擺滿了各種『機器』。

  平日裡除了他,也只有金樂兒偶爾過來玩。

  其他人對這些東西都不怎麼感興趣。

  今天這裡卻有動靜,陳紹走進來一看,一大一小兩個穿著素色褙子的少女,正是陳好好與令娘在玩耍。

  幾個侍女在旁邊緊張地看著,陳好好坐在一個水車上,不停地指使令娘踩水。

  陳好好已經是亭亭玉立,令娘卻還是個嬌俏的小丫頭,略微還有點嬰兒肥的小臉上精心貼著花鈿。

  她一雙小腿捯得飛快,踩得水車亂轉,好好則坐在車上拍手叫好。  見陳紹進來,兩人都瞪大了眼睛,飛快跑了過來。

  令娘一下就扎進陳紹懷裡,接著就是咯咯咯的一陣銀鈴也似,脆的仿佛珠濺玉落一般的笑聲。

  好好則站在一旁,有些羨慕地看著。

  她懵懵懂懂的,已經稍微有點明白父皇不再抱她的原因,但還是忍不住嫉羨地剜了自家小妹子一眼。

  心道你也鑽不了幾年了,再過一兩年,父皇也不能抱你了!

  陳紹先是把令娘抱了起來,又看了一眼遠處,放火炮的地方鐵門鎖著,這才放心。

  「你們兩個怎麼跑到這裡來玩了?」

  「父皇,咱們養的大象死了,你快讓他們再進貢一些來!」陳好好答非所問。

  陳紹有些意外,大象還能死,這玩意壽命應該蠻長的。


  「要大象,要大象。」令娘雖然也不是小奶娃了,但聲音依然很軟糯。

  陳紹舉著令娘的胳膊,抬過自己的頭頂,來來回回好幾次。

  「好好好,就讓他們再進獻幾隻溫馴白象來。」陳紹說完,看著要歡呼的兩個女兒,又板著臉說道:「但是不可以靠近,只能遠遠地丟一些水果,知道了麼!」  「知道。」令娘背著小手,一臉滿足。

  身邊的內侍已經去傳令了。

  如今大景的疆域上,能得到白象的地方不少。

  皇家園林里,就經常對外展示珍禽異獸,讓中原百姓參觀,等於是金陵動物園。

  很快她們兩個又跑去玩耍,陳紹聽著她們的歡聲笑語,暗暗慶幸自己還年富力強,可以保女兒一生的幸福安康。

  ----

  鐵軌一事,儘管陳紹十分上心,但終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日子漸漸平靜下來,他也開始耐心等待。

  到了今時今日,陳紹已經很看得開了。

  什麼事你越急,它就來得越慢,反而是淡忘之後,不經意的某一天,它就突然來到了。

  就比如這次的鐵包木軌。

  轉眼到了十一月,常常下山,微服私訪,逛遍都門的陳紹,發現金陵的胡商並不多。  他記憶中,總是聽說盛唐時候長安城的胡姬是如何如何妖嬈,街頭獻舞賣酒,好不熱鬧。

  仔細一想,陳紹也瞭然了,大唐時候西域雖然也有都護府,但畢竟是不如大景這般直接設郡縣。

  還是有很多胡商,當了中間商瘋狂賺差價。

  而大景則不同,中原的商隊已經壟斷了貿易。

  這些商隊,都是中原的勛貴、官紳、豪族投資入股的。

  偶爾會出現一些胡人面孔,也不會是商隊的主人,而是商隊中的夥計。

  你胡人組成一個商隊,要來中原貿易,已經不像大唐時候那樣順利了。

  搞不好才剛過西海,就被韃靼糾察隊當俘虜捉了。

  雖然陳紹早就布局要吞併整個歐陸,但是他們那邊,對此卻沒有足夠的警惕。

  歐洲此時正值中世紀,甚至都沒有「民族國家」概念,而是由眾多封建王國、公國、城邦以及強大的宗教勢力交織而成。

  就拿法蘭克國王來說,他是名義上的國王,但當時法國王室的直轄領地只有一個法蘭西島,其實很小,大部分領土被各大封建諸侯瓜分。

  康拉德三世統治的神聖羅馬帝國,是一個由德意志、義大利北部、勃艮第等地組成的龐大政治實體。  皇帝由選帝侯選舉產生,內部諸侯林立,皇權與教權、地方諸侯的博弈非常激烈。

  伊比利亞半島上,正處在『收復失地運動』最激烈的時候,基督徒和伊斯蘭在這裡打得不可開交。

  可以說,差點就伊斯蘭化了。

  這樣分裂、封建、落後還戰亂不斷的土地,是不可能抵擋大景軍隊入侵的。

  在入侵正式開始之前,大景依然在積蓄力量,這些土地上的公國,卻依然在瘋狂地購買東方的奢侈品。

  因為商路暢通了,都成了大景的國土,能運過去的貨物更多,價格也更公道。

  反而引起了一場消費的狂潮。

  各大貴族、領主,爭相攀比、炫耀,完全不顧伊斯蘭和東方的威脅。

  其實他們才剛剛在十字軍第二次東征中折戟沉沙,大敗虧輸,圍攻大馬士革的行動僅持續了五天就因內部分歧和穆斯林援軍的逼近而被迫撤退。

  這場大敗,讓基督世界遭受了巨大的心理打擊,很多人都覺得他們註定無法戰勝穆斯林。

  甚至一度很天真地把耶律大石當成了遠在東方的基督世界的救世主。

  但其實,穆斯林也不好過,一個東方來的怪物,正在吞噬他們最肥美的領地。  別說擴張了,嚇都快嚇死了。

  臘月。

  陳紹覺得不能再和他們嘻嘻哈哈,再加上金靈、李孝忠和岳飛,都上書說已經做好了準備。

  陳紹再次提筆,寫了詔書下到:神聖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法蘭西王國、英格蘭王國、西西里王國、卡斯蒂利亞與阿拉貢聯合王國、威尼斯共和國、熱那亞王國、卡斯蒂利亞王國、阿拉貢王國、葡萄牙王國...總共二十國。

  勒令他們上表稱臣,送質子入京,並且按時朝貢。

  建武十九年的新年,依然不到金陵朝貢的,視為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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