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閱兵
「到底是虎父犬子。」
樊濟望著賈有文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
他不否認樂宣商會能籠絡到不少能人異士，但如果綾羅仙子這麼容易刺殺，又豈能在魚龍混雜的蒲水坊市崛起？
賈有文作為領袖，面對新興商會的挑戰，不去思考應對之策，反而學那路邊野狗護食0
護不住了便狗急跳牆、魚死網破，在他看來是可笑的。
當然，他理解賈有文的急切，畢竟綾羅商會的行徑確實太過分了。他們不僅僅在擠兌樂宣的法器生意、搶奪古劍閣的客源，還盯著樂宣的合作夥伴。
商會並不事產出，由走南闖北的商隊搭建的渠道網，便是商會最核心的東西。
比如樂宣要做法器生意，首先要是通過商隊，平價採購大量法器，然後運回古劍閣售賣。
這些能夠買到法器的渠道，便是樂宣的核心優勢。
但商隊運回來的法器，有時候多、有時候少，為了追求穩定的收益，樂宣有必要籠絡一批煉器師，保證古劍閣的法器不會短缺。
這些煉器師，也是樂宣的渠道之一！
既然有了煉器師，肯定就需要煉器材料，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靈礦、靈木，以及龐雜的妖獸材料。
一般來說，這些東西坊市里應有盡有。但坊市不會有那麼多，也不會有那麼便宜。
為了節約成本，樂宣一邊派人進駐蒲陰山，或者安排北上的商隊，定期收購妖獸材料，一邊找到擁有所需靈礦、靈木的宗門、家族建立長期合作。
這些宗門、家族，更是樂宣的重要渠道！
當廉價的原材料到手，商會要麼做二道販子，提價賣出；要麼將其便宜賣給合作的煉器師，待他們煉製出成品法器再行回購，拿到古劍閣高價銷售。
總之，商會不需要生產，只需要維持好一張「渠道網」，懂得低買高賣，即可賺取高額利潤。
樂宣商會，一直都是這樣發家致富的，並且在蒲水坊市擁有著重要份量。
但當蒲北商路斷絕，樂宣丟掉半壁江山，生意局限於蒲縣：而當蒲東妖禍不止，樂宣買不到妖獸材料，一下子就萎靡不振了。
理由也很簡單，妖獸材料自帶的屬性，能夠替代古法難以尋覓的珍貴礦材—現如今，九成的法器配方，都離不開妖獸材料無法購入新的妖獸材料，意味著樂宣必須降低妖獸材料的供應，否則庫存就會緊張。
妖獸材料少了，市面上的又貴，那些匯集在古劍閣旗下的煉器師自然感到不滿，他們還等著售賣法器獲利呢。
如果整個蒲水坊市都這樣，那倒還好。偏偏綾羅商會把妖獸材料賣給百器堂！凡事就怕對比，就連費勇都受不了差別對待，跳槽到百器堂，其他人還會遠嗎？
費勇還不是關鍵，樂宣商會無論少了誰，都能運轉。但有一點，法器的產出降低了，靈礦、靈木的採購還能繼續維持嗎？
當然不行！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那些坐擁靈礦、靈木的宗門、家族和費勇一樣，都不會體諒商會。因為他們是信息的滯後方，他們的靈礦和靈木產量沒有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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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貨物滯銷？
這時候綾羅商會帶著靈石過來找到他們，相當於強行撬走了樂宣商會的供應商。即便將來，古劍閣的法器產量恢復如常，那些宗門、家族，還能投入樂宣的懷抱嗎？
有可能，但要等綾羅商會出現問題。
除此之外，宗門、家族還是重要的客戶。
樂宣本該賣二十件法器給某個合作多年的家族，由於市場萎靡，導致樂宣收購、煉製的法器庫存不足，而綾羅商會從百器堂手裡拿到大量便宜的法器，輕而易舉就能搶到這份訂單。
這僅僅只是法器生意上的難堪，妖獸材料的多樣性，影響著丹藥、符籙、布陣等數十個行業。綾羅商會的擠兌，也不是單方面針對古劍閣，而是同時打擊著樂宣的原材料、加工和銷售等多個渠道。
這對於樂宣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當然，綾羅商會即便拉攏了百器堂作為「盟友」，也還沒有本事吃下樂宣的全部渠道，但他們的意圖，無疑刺激到了脾氣暴躁的賈有文。
同樣被刺激到的，也有樊濟自己。綾羅商會在惡意攻擊樂宣之餘，可沒有忘記太平商會。
只不過，樊濟並非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相較於刺殺綾羅仙子，太平商會更應該做的，乃是求變。事情的根源在於妖獸材料，只要太平商會買到足夠的妖獸材料，眼前困難迎刃而解。而妖獸材料的源頭在於蒲東、在於李相鳴身上。
恰好，李相鳴缺錢！
樊濟自然不會傻乎乎給別人送錢。
但在長寧城待了幾天，他忽然覺得手上的「廢紙片」，似乎不再一文不值了。
「走，隨我拜訪李盟主！」
長寧城西郊。
旌旗在燥熱的空氣中紋絲不動。
數以百計的鎮妖營修士，以三人為一列、十列為一排、四排為一陣，整齊地矗立在烈日之下。汗水順著他們的額角滑落，溢進眼角，卻無人抬手擦拭。
高台之上，一個面容肅穆的吊眉男子，機械性地翻看名冊，大聲念讀著名字。
「李繼言。」
「到！
」
」
」
「施亮。」
「到！」
粗獷的聲音如同鈍鋸，在校場上反覆拉扯。足足一炷香後，最後一個名字才算點完。
有人暗鬆一口氣，但更多的人目光灼灼，齊刷刷盯著吊眉男子身邊那身飄動的綠袍。
人人都知道，那是聯盟的領袖！
「盟主，八百人全數到齊。」
吊眉男子轉身抱拳，甲冑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李相鳴的目光在他眉間那道疤痕停留片刻，忽然問道：「你叫王朝靜？
」
吊眉男子挺直腰背：「正是屬下。」
李相鳴點了點頭，瞥了一眼身邊的李相裕。
李相裕會意，朝著吊眉男子問道：「王都頭，你可願擔任踏白司的司統？」
王朝靜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單膝下跪：「屬下願意。」
李相鳴上前，將他扶起：「鎮妖營擴軍，踏白司未登戰場，王司統任重而道遠啊！」
王朝靜當即抬頭，沉聲應道：「屬下必不負統領與盟主所託，只要鎮妖營大旗還在，屬下願為抗妖事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
李相鳴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時，有人喝道：「徐承冬、李相成何在？」台下立即有兩名年輕的紅甲修士飛身而上，拱手答道：「屬下在！」
李相裕淡淡地道：「今命你們二人接任支前、攜運兩司的司統，你們可願意？」
「屬下願意！」
兩人齊齊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