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蕩在那無邊無際的虛無中,夢魘少女靜靜地等待著終局的降臨。
雖然遭遇了那般荒誕而無理的命運,但此刻的她無悲無喜,連忿怒的餘溫都已褪盡,只剩下一種字面意思上接近死亡的淡漠。
這裡是生與死的狹間。
以幻想種的靈魂強度,她的意識不至於如尋常人類那般,在肉體死亡的一瞬間便直接消散解體,還能夠短暫地徘徊一段時間。
但也僅限於此了。
由於醫院的環境限制,她沒有準備好新的夢幻轉生。
而且,那原本就不是可以多次使用的術式。
重生為人後,她與那少女的殘魂融為一體,靈魂的結構發生了偏離,已經不是純粹的夢魘,所以也無法再以夢魘的方式轉生。
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去最佳化,說不定還能改進出新的轉生印記。
但現在,一切都成為了空談。
因此,在這幽邃虛空的盡頭,她將不復存在,化為這虛無的一體……
那便是死亡。
【關於死後的世界(由於徘徊之國的影響,70+存在地獄或冥界位面(地圖等級70+),70-未知,50-只有傳說)】
D100=84
【死後世界】
1.5.地獄(惡魔與魔鬼)
2.6.幽冥(死魂與幽靈)
3.7.輪迴(再塑造系統)
4.8.外界(多層外位面)
9.古戰場(冥海神戰)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7
♛:輪迴界
從古至今,死後的世界都是眾生禁不住會思考的命題。
它是否存在、又有怎樣的規則……傳說紛紜。
凡人們崇拜、敬畏著各個神話傳說中的死神、冥王,在除去王國以外的地方,還有許多不同的宗教,以死後世界的福祉作為信仰的饋贈,誘人入教。
而身為夢魘一族的賢者,她對這個所謂的死後世界,有著遠比那些傳說更貼近真相的認知。
通常來說,構成靈魂的要素會隨著肉體的死亡溢散,進入自然的迴圈之中。
靈素會被風帶走,被水融化,被世界重新流轉,終有一天會組成另一個生命的靈魂。
而術士晉升傳奇的必經環節,便是不再單純依賴血脈與肉體,而是嘗試探究自身靈魂的成因,追溯自己的前世。
王國聖女的其中一具化身,那隻一斧劈出了大運河的蝦,據說就是她的前世之一。
沒錯,魔物的靈魂會轉化成人類,人類的靈魂也有可能轉化成魔物……
這便是輪迴。
正如夢境的沉積構成了亡夢大地,死去的靈魂在解體之前,其殘渣也會零落下來,在深層的維度堆疊,形成一個不可觀察的次位面。
那就是輪迴界。
就像屍體需要經過捕食、腐爛與分解才能回歸自然一樣,行將消散的靈魂,其中承載的記憶、情感、知識,這些殘渣也需要經過系統的剝離,才能還原出構成靈魂的基本要素,並歸於自然迴圈之中。
而輪迴界就有著分解這些殘渣的能力。
雖然學界早已就輪迴界的存在達成了共識,但具體來說,它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卻仍然籠罩在神秘之中。
與獵識大圖書館、亡夢之地,甚至天國之門那樣的次位面相比,輪迴界所處的層級更深、更原始、也更不可觀測。
術士們認為那是接近世界起源,也可以說是生命起源的所在層次。
由死亡而來的新生,這是幾乎所有人、所有生命誕生的必經環節。
哪怕在自我的深淵中下潛,也非要下潛到接近盡頭的地方,才能窺見輪迴界的影子。
傳奇術士的晉升途徑,之所以是追溯前世,也是因為只有足夠強大的靈魂,其殘渣才能夠抵抗輪迴界的分解,保留下來,傳承到後人的靈魂中。
因此,莫說抵達了,能夠觀察到輪迴界的職業者,都是寥寥無幾。
即使是夢魘賢者,在生前也僅僅是從先賢的傳承中聽說過輪迴界的存在。
如果它能確實觀察到輪迴界的話,那麼夢幻轉生這個法術也不至於存在如此多的弊端吧。
只有在相關領域有著高深造詣,起碼在殿堂之路上走出足夠距離的職業者,才能真正認識到輪迴界的存在。
也有許多職業的進階涉及到輪迴界,比如邊境計程車官長,如果他能在職業之路上走得更遠,甚至觸碰到終轉的境界,那麼輪迴界就是他的必經之地。
而由此而來的輪迴轉生的概念,不僅被法師、術士、學者,也被眾多的宗教所認可。
因為輪迴界是分解所有靈魂、換句話說,也是由所有生命的靈魂殘渣共同構建的系統性維度。
所以就有人提出這樣的假設:輪迴界的「規則」,是由所有曾經死去、即將死去、和終將死去的生命共同制訂的。
如果存在一個善良的靈魂,受到眾多靈魂的認可,那麼當它透過輪迴界時,或許就能經歷一次更溫和的洗禮,得以保留更完整的結構。
這類靈魂,在回歸物質界時更有可能轉生為人類,或者更高智慧的存在。
相反,那些卑劣的、沾滿鮮血與欲望的靈魂,就只能經歷暴力的分解,變得零散而破碎——會淪落為魔物、畜生,乃至哥布林。
還有傳說,一些特殊的靈魂,甚至有可能保留前世的記憶,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轉生者……
雖然輪迴界的存在十分神秘,這樣那樣的規則大多是人類的猜想,是否真的存在,並沒有任何證實,但人們還是懷著樸素的願景,將其分為了不同的層次:
亦即,六道輪迴。
不過,並非所有的靈魂都會走入六道輪迴的再塑造。
在某些特殊的環境下,或者說生前就十分強大的存在,其肉體哪怕終止了生命活動,靈魂也會被拘束在屍體中,不墜入輪迴,而轉化為死靈類的魔物。
也有法師在生前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透過禁忌儀式將自己轉化為巫妖。
在其他不同的位面,甚至還有惡魔和魔鬼這種惡劣的魔物,它們會將智慧生命的靈魂鑄造成金幣,作為一種極具價值的貨幣來流通。
所以,輪迴並不是一個絕對的系統。
但是對現在的夢魘賢者來說,這些所有的路都無法走通。
她甚至連將自己轉化為渾渾噩噩的幽靈都做不到。
轉生成了人類的她,在魔力耗盡、肉體死亡的那一瞬間,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她知道,輪迴界並不存在人類宗教臆想中的神明,那裡沒有審判,也沒有憐憫。
那只是一個單純的靈魂粉碎機,將所有死者的記憶、情感、智慧、意志,統統剝離,還原出最原始的靈素顆粒。
一如屍體腐爛一樣,非物質的靈魂,會被魔素的流動自然地推向輪迴界,然後在那裡轉化更生,最後作為新靈魂的一部分,重新流轉回物質界。
而她現在只不過是憑著生前的精神力,短暫地抵抗著那種流動罷了。
但這樣的意識也只是無根浮萍,在認知到輪迴界的存在之前,她這最後的自我就會崩潰吧。
曾兩度感受過死亡的她,被一種無可奈何的釋然裹挾著,在虛空中緩緩漂蕩。
然後,某個被遺忘的念頭,突然從意識深處浮現而出。
「……上一次死的時候,我是不是……也到過這裡?」
第一次,被士官長斬殺時,她應該也短暫造訪過這處狹間才對。
那個時候,她好像,確實看到了某種……極其震撼的事物。
最初甦醒於病房時,那份似有若無的違和感再度湧上心頭,讓她的意識一震。
為什麼轉生成功了,這軀體卻依然在病床上沉睡了多年?
經歷了第二次死亡後,那曾經忘卻,或者說被忘卻的記憶,終於在夢魘賢者心中甦醒。
是了,那個時候的它,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發動夢幻轉生,而是堅持著最後的意識,嘗試在這生死狹間中飄得更遠,去觀察那盡頭的輪迴界。
然後,它看到了——
在那大多數的死者靈魂都會造訪的位面之前,橫亘著一個龐然無比的存在。
那並非實體,也非魔物……而是一張「網」,一個過濾者,收割者。
它篩選著所有即將墜入輪迴的靈魂,將符合資格的存在挑揀出來,併吞納到自身的體內。
那是死者永恆徘徊的國度。
是對幻想種來說亦為幻想的神域。
然後,夢魘賢者的靈魂被發現了。
被那巨大存在震撼的它,本能地想要發動轉生法術逃離,卻完全抵抗不住那存在的引力,最終被那神域法術捕獲了。
『原來如此……』
意識逐漸墜入寂靜的光景中,夢魘賢者終於想通了一切,發出一聲自嘲的苦笑。
『所以……我才過了這麼久才醒來嗎。』
它之所以能轉生到那名植物人少女身上,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幸運。
被徘徊劇場所捕獲的它,沒有得到在那個國度里甦醒的資格,而是被改造成了一個舞台道具,然後投放到了下一個舞台:異械城的一個植物人身體裡。
如果劇本不出現意外,那它這個道具,可能永遠都不會有醒來的那一天。
但是,意外出現了。
那個小丫頭的一拳,將徘徊劇場的故事打得一團糟,也讓劇場不得不啟動了它這個沉睡已久的道具。
而它的用途,不是「角色」,不是「演員」,甚至不是「工具」……
是「餌」。
一個用來吸引某種存在,引發劇情的誘餌。
夢魘賢者的靈魂在魔素的流動中隨波逐流。
但這一次,它還未來到能觀察到徘徊之國或者輪迴界的深度,只在夢境之外的虛空中漂流了一會,虛空之外的黑暗,就如同潮水般翻湧起來。
噩夢,被餌釣來了。
『啊啊……真是……』
連最後的感想都未能升起,在意識扭曲之前,噩夢的潮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的靈魂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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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深邃如黑洞的雙眸,復仇者的盜賊愣住了。
他本能地知道,此刻的他該做什麼:攻擊、出拳、或者後撤、逃離,甚至應該高聲呼救。
但他卻什麼都做不到,只是愣愣的跪在那裡,茫然地與那雙漆黑的雙目對視。
在那裡的,已經不再是他殺死的少女,也不是他憎恨的仇敵。
而是一種他無法違抗,不能違抗,甚至不想違抗的……
上位的存在。
棲夢少女那青黑色的嘴唇,輕輕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然後她抬起皮開肉綻的雙手,輕柔地捧住了盜賊的臉龐。
「——睡吧。」
她如此細語。
【判定成功】
下一刻,火焰熄滅了,義體關閉了。
復仇者的眼中最後一縷紅芒也悄然黯淡。
盜賊再度落入了永不醒來的噩夢之中。
破敗的病房驟然變得萬籟俱靜。
不再有火光,也不再有燃燒,甚至連焦糊的氣味都沉澱了下來。
空氣都在那聲細語中睡去,只餘下一片無聲無色無味的虛空。
一切都沉睡了。
只有她還醒著。
【棲夢少女發動技能:噩夢蠶食】
汲取著噩夢的養分,棲夢少女的身軀上黑霧涌動,像活物般纏繞、縫合著她殘破的身軀。
她身上的燒傷、斷裂的頸脖都一點點被修復,很快便恢復如初,完全看不出之前是一具屍體。
然後她微微用力,推開癱倒在自己身上的盜賊。
棲夢少女赤足落地,腳掌沾染著灰燼與血跡,一步步走到窗前。
夜色未改,霓虹如晝。
她望向這沉浸在美夢中的都市,眼中寄宿著難明的光。
【棲夢少女接下來的行動——】
1.5.擴散
2.6.潛伏
3.7.偽裝
4.8.轉換
9.殺戮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6
♛:潛伏
不久之後,醫院的警報聲終於響起,專門負責鎮壓異械精神病的機動部隊以最高優先順序趕到了現場。
但當他們破門而入,準備面對一場激烈的戰鬥時,病房中已經見不到少女的蹤跡。
只剩那名傳奇盜賊癱倒在床上,直到被拘束起來,也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只是沉陷在不斷抽搐的痛苦夢囈之中。
【棲夢少女的潛伏(D魅力)】
D403=13
【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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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朋克:覺醒之殃】
製作:徘徊之國的劇場
【第六集——】
【發生了什麼?】
1.5.剪髮,然後撿到棲夢女孩
2.6.這個暗殺者不太冷
3.7.回家的誘惑
4.8.賣噩夢的小女孩
9.……聖女。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3
♛:回家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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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的演技提升至(演員的自我修養+5)】
D20=(13)+5+72=90
【勇者接下來的行動——(根據進修的演技決定)】
1.楚楚可憐的哭泣
2.豪邁誇張的大笑
3.不怒自威的威嚴
4.醉人心神的舞蹈
5.媚眼如絲的注視
6.冰雪聰明的內心!
7.平易近人的可愛
8.角色心理的統一
9.本色出演的真實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2
♛:豪邁誇張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