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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D399.心呀,回歸原始吧

2026-09-30 12:03:02 作者: 假面本

  「魔物化」。

  在探討這個現象之前,有一個不得不先明確的概念:什麼是「魔物」?

  這問題看似簡單,但在學術界卻是經過多輪探討,才勉強確立了答案的。

  顧名思義的話,所謂魔物,就是「能運用魔力、使役魔法的生命」。

  但世上有很多這樣的生物,卻並不會被人稱為魔物。

  比如生長在雪山之巔,卻能透過吸收地熱讓周圍的冰原生機盎然的「不冷花」,作為極其珍貴的魔植,它蘊含的魔力量,足以與高階魔物的魔晶媲美,卻被歸類為「魔植」,而非魔物。

  而透過散播致幻花粉,誘惑並捕食生物,甚至能將人類化作繁殖苗床的「寄生樹」,則毫無爭議地被分類為中階魔物——因為其行為方式與哥布林的相似性,近來冒險者公會將其討伐報酬上調了兩個檔次。

  透過這兩個案例,可以看出一個事實:在實際運用中,「魔物」這一稱謂,更多指代的是「能運用魔力、且會傷害人類」的生物。

  這也是最初確立的魔物定義,但因過於模糊而飽受質疑。

  比如,哥布林薩滿確實能使用魔法,但普通哥布林與大哥布林這種不過是低階野獸的存在,為什麼也被劃為魔物呢?

  許多冒險者都認為,低等的哥布林是與「魔力」這兩個字毫無關係的存在,它們孱弱、愚蠢,只有靠著數量與卑劣才能造成威脅。

  只是因為上位種的存在,和那令人厭惡的生活方式,這些綠皮渣滓們才會被分類為魔物。

  但法師們經過更進一步的調查反饋後,確信了這並非是基於人類主觀色采的分類。

  研究發現,哪怕是最下等的哥布林,體內也有著獨特的魔力本能。

  雖然沒有任何的施法能力,但它們的魔力在活性化後,能污染滲入的血肉,並擊穿生體屏障,使任何有機組織都變成哥布林的繁殖母體,甚至包括哥布林自己。

  

  還有另一個更簡單的檢驗方式,那便是勇者。

  勇者在拔出不冷花時,不會獲得任何成長,但燒毀一棵寄生樹,卻能獲得經驗。

  法師們由此提出推論:不冷花這樣的魔植,雖然富含魔力,但缺乏能產生智慧的「靈魂」,雖是生命,但它對魔力的運用方式,更接近魔水晶這樣的礦物——隨著對環境魔素的吸收,魔水晶也會逐漸成長。

  而寄生樹則不同,雖然它的智慧甚至比哥布林還低下,但無疑具備著原始的意志與足夠識別獵物的攻擊性。

  亦即,對「魔物」更嚴謹而正式的定義,是「能運用魔力、並擁有靈魂」的生物。

  不過,在實際應用中,人們還有著更進一步的細化,比如:元素精靈和妖精為什麼不是魔物呢?

  沙漠土偶和悲鳴石像獸,雖然同為礦物類的魔物,但更多時候,前者不會被認定為魔物,而後者則會被當成討伐物件。

  因為前者是古老文明遺留的人偶中誕生的謎之精靈,偶爾還會指引沙漠中迷路的旅人;而後者雖然也是人類的造物,卻會主動襲擊人類,只為了聆聽悲鳴。

  而經常惡作劇的各種妖精,雖然令人困擾,卻極少造成傷亡,所以也不會被視為魔物。

  甚至連獵識者這樣的存在,也並非總被定義為魔物,因為它的目的並不是傷害人類。

  由此,便形成了實際的共識:「能運用魔力、且會出於主觀惡意傷害人類」的生物,才是魔物。

  而這也是冒險者工會頒布討伐任務的基準,只有實際共識中的「魔物」,才會被允許討伐,而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魔物」。

  當然,這是一種帶著人類主觀色彩的認定,畢竟從勇者的角度而言,無論哪種魔物,都是只要擊殺了就能獲得經驗的存在。

  而作為一個術語,「魔物化」所指代的,是更嚴謹而正式的魔物,也就是「原本具備靈魂,卻沒有魔力的生命獲得了魔力」,或者「原本能運用魔力,卻不具備靈魂的存在誕生了靈魂」。

  蜜糖水晶的花田之主就屬於後者。

  她是從蜜糖水晶中誕生的礦物精靈,模仿了曾在礦洞口盛開的野花,將礦山打穿化作山谷後,在原本的礦洞,也就是如今的谷底中綻放了水晶的花田。

  雖然是魔物化的「魔物」,卻並不被視為會主動傷害人類的「魔物」。

  她原本只是魔力現象所造就的特殊礦物,但因為誕生了靈魂與知性,所以才能像這樣大規模地複製自身,將原本稀有的蜜糖水晶增殖得遍地都是。


  這就是魔物化對世界所帶來的巨大改變。

  不過,對於「魔物化」的定義,學界的爭論至今沒有停止。

  雖然哪怕是爭論,學者和法師們寫的東西也總是文縐縐的,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以前的勇者看了會睡得很香甜。

  但現在的她能夠讀出來,其實他們就是在用一般人看不懂的方式吵架罷了。

  而對魔物化的爭論焦點,主要集中在對前者的定義:「原本具備靈魂,卻沒有魔力的生命獲得了魔力」,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麼,人類的職業者是不是也經歷了「魔物化」呢?

  人類對比其他種族,一直以「天生無魔」著稱,而這種特性往往被視為劣勢。

  在遙遠的古代,人類甚至一度淪為魔物的奴隸與家畜,這種屈辱的歷史,讓劣等感至今未能從王國人的內心消除。

  當然,在十五年聖戰後,這樣的情況就有了很大改善,甚至出現了一種頗具理想主義色彩的新學說:「正因為天生無魔,所以人類才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但這種體現了人類優越感的學說,在以前的傳播並不廣泛,雖然聖戰滅殺了許多為禍一方的魔物,但仍做不到消除魔潮、將所有魔物鎮壓,所以對普通人乃至一二轉的職業者來說,野外依然危機四伏。

  畢竟哥布林,甚至史萊姆,也是有可能奪人性命的。

  不過,在勇者成為聖女後,這一理論也有了逐漸流行起來的趨勢。

  出發前,在術士協會最新期刊的一區里,她還讀到了一篇被譽為年度最佳的論文,用大幅度的篇章與誇張的筆法,論證了:「正因為聖女是人類,所以才能以非傳奇之身支配墮落鳳凰的靈魂,如果是其他異人,哪怕同樣是勇者也不可能做到,正因為是人類的聖女,所以……」。

  看到一半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書合上了。

  果然術士協會說的話總是不那麼靠譜。

  畢竟她的鳳凰化身並不是透過擊敗墮落鳳凰獲得的。

  不過清楚這件事的只有爺爺、爵女和四名護衛、邊境伯、巡遊主教以及雪女一族等少數人。

  甚至連士官長,如果沒有特地和邊境伯交流過的話,恐怕也會認為她的鳳凰化身是高原之戰的收穫吧。

  但為了保護老家的山林環境,勇者自然不會特地去澄清。

  『這是學術不端啊,該讓審判庭給他醒醒腦。』

  不過,另一個自己當時倒是嚷嚷著,要給那位學者來一波物理審查。

  只是在勇者提醒她「那樣就會變成『連鳳凰之力都不用就打敗了鳳凰,人類真厲害!』」之後,墮落勇者也罕見地陷入了糾結,最後還是悻悻作罷了。

  但雖然「天生無魔」現在開始被視為人類獨特的優勢,可在自然界中,也存在無數不會運用魔力的普通動植物。

  大型的草食獸,小型的食肉者,還有森林中隨處可見的樹木與花草……它們都不會運用魔力,也是以前人類食物以及材料的主要來源。

  而大型的食肉動物基本都是魔物,在職業體系尚不發達的過去,魔物的肉往往被認為擁有劇毒——因為就算經過烹飪,肉中殘留的魔力對普通人來說也過於濃郁,貿然食用會導致各種各樣的症狀,輕則發熱昏厥,重則七竅流血。

  但只要條件合適,簡單來說,只要待在魔潮的中心爆發點,無論是什麼生物,花鳥魚蟲都能迅速蛻變成魔物。

  除了人類。

  這一事實也成為了學者們研究的突破口:人類的職業體系,和普通生物的魔物化到底有什麼本質區別?人類的「天生無魔」與普通動物對比,其獨特性到底在哪裡?

  儘管研究至今仍沒有統一的結論,但教會提出了一個被廣泛接受的假說:自我與心靈說。

  人類之所以不會魔物化,是因為每個人都擁有「自我」。

  人類擁有自我的心靈,不僅區分了「你我他」,也將人類從世界獨立了出去。

  論據就是,除了魔潮以外,還有一種方式很容易讓普通生物魔物化,那就是「叢集」。

  在王國,畜牧業是一個門檻頗高、自帶風險的行業。

  因為哪怕是普通的牲畜,只要數量上去了,它們中的頭領就很容易會發生魔物化,比如頭羊、比如雞王。

  而頭領魔物化之後,它的魔力又會輻射到周邊,帶動更多的同胞魔物化。


  如果養殖規模較大,一旦發生魔物化,在大量叢集的共鳴下,頭領有時甚至能直接躍升為中高階魔物,帶來遠不止是財產的損失,甚至會導致魔潮的發生。

  而不局限於家畜家禽,連農作物和蔬果也偶爾會出現這樣的現象,比如蘋果樹開始主動投擲會爆炸的辣味蘋果,最後並沒有被討伐,而是作為王室特供被種在了王都學院的溫室里。

  ……沒能去王都上學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總之,在鄉下小規模地自給自足還沒問題,但對大城市乃至整個王國的發展來說,農業相關的魔物化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的難題。

  勇氣教堂的主教之所以行走自然之道,又培養了那位牧樹人的勇者,也有部分對這方面的考慮在。

  【王國最惡農產品事故(-10)】

  D90=76

  【玩挺大,是什麼?】

  1.雞

  2.鴨

  3.羊

  4.豬

  5.土豆

  6.蘑菇

  7.辣椒

  8.安價

  9.鴿!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3

  ♛:羊

  在王國仍保留奴隸制度的舊時代,甚至出現過羊群中覺醒了惡魔,最終開啟了地獄之門的慘劇,至今仍留在王國史的教科書上。

  文獻記載,有一名身為奴隸的年幼牧童,經過長年的勞作和虐待,在一天早上,倒斃在了羊圈內,沒能將羊群放出去覓食。羊群在吃完了圈內的草料後開始變得焦躁,卻又無法撞破經過加固的圍欄——最終,頭羊將飢餓的目光投向了牧羊人的屍體。

  雖然在現在的王國,那已經是惡魔出現的最近一次記錄,從那以後就不再有惡魔降臨,但從文字中,還是能感受到當時那場魔災的慘烈。

  那起災禍成為了推動奴隸制廢除的契機之一,也給後來的魔物化研究提供了重要的資料。

  學者們分析,在動物的叢集中,由於它們的智慧不足以構建出「自我」,缺乏心靈的邊界,所以在同一性的混合與共鳴下,它們體內的魔力很容易就會集中流向身為頭領的個體,促使其魔物化。

  植物中雖然這樣的現象很少,但也會出現最為茁壯的個體,搶走其他植株的營養乃至魔力,然後魔物化的現象。

  這都是因為它們不存在區分彼此的心靈,甚至有些生物,哪怕魔物化了也並不存在自我。

  而人類,哪怕是最無知愚昧的人,也具備著名為「我」的事物。這種心靈上的屏障,從根源上阻斷了固有魔力的流出,也隔絕了讓生命階層升華的可能。

  所以人類只有透過自我意志去鍛鍊、積累,才能得到其他生物輕易就能收穫的魔力。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除了吸血鬼、惡魔化等強制轉化的方式外,人類幾乎不可能後天成為魔人,哪怕是書精這樣罕見的、會被普通人類生下的個體,也是天生的。

  因為只有在自我與心靈尚未成型,處於羊水中的時期,人類才能發生「魔物化」。

  哪怕沒有記憶,在嚎啕大哭的那一瞬,人的心就已經初具雛形了。

  而作為「原本能運用魔力,卻不具備靈魂的誕生了靈魂」的魔物,水晶花田之主無疑擁有著自己的心靈和思想。

  要怎麼做才能讓她願意露面,和自己交談,甚至成為朋友呢?

  雖然直接動用全域感知把對方揪出來也是個辦法,但勇者沉思過後,還是選了另一個做法。

  少女抬起手來,開始書寫。

  【勇者發動技能:金玉靈緣——契約物件:黃昏妖精(D智力+D魅力,書法+30,好感+30)】

  【高難度判定,黃昏妖精LV52*10=520+,階位壓制無法使用化身屬性,判定不透過則使用化身位,獲得第八個化身】

  D320+50+D232+60=(140)+(158)=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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